“呃,這兩位是?”
對於這兩個橫空冒出來的少年,王寧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其實也是被家裡逼急了,隔三差五地催婚。這不,今天中午休息時間他媽又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在三個月之內必須要帶對象回家,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正巧今天姚曼又主動約了自己,對於這個稍有姿色的女人他還有點印象,也就順水推舟想要試著先認識認識。
要知道,在王寧這個鋼鐵直男眼裡,陌生人隻分兩種——普通人和罪犯。
而在普通人裡頭,給他留下印象的女人,並不多。
姚曼就是其中之一。
可萬萬沒想到,在他做足了心理建設打算相親的時候,居然半路冒出來這兩個家夥!
“哦呵呵,他呀,他是我表弟,表弟。”姚曼坐直了身子轉而面向李延川,眼底透著些許不安,“你們來找我,有,有事嗎?”
李延川笑笑,那樣子真就像極了一個弟弟:“小姨讓我來喊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她也會去。”
這小屁孩,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既然你們有家宴,那,咱們改天再約?”
“好……”
姚曼話音未落,就見李延川搶著道:“小姨還說,她答應你和姐夫的婚事了,讓你別再賭氣到處相親,省得給她招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去。”
姚曼:……
王寧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拿起一旁的頭盔,強壓下心頭怒火,對著姚曼禮貌地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欸,欸你別聽他胡說,我沒……”姚曼想要起身追出去,卻被一堵肉牆擋了回來。
楊文昭在她要動作之前便挪了一步,封了她的去路,隨後側眼看了看一旁的七太師叔,等候他的指示,姚曼見狀隻得又坐了回去。
透過玻璃牆,她看到王寧戴上頭盔,毫無留戀地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姚曼越想越不甘心,這眼看魚兒就要上鉤,卻讓這兩個小崽子給攪了局!
自己怎麽就這麽容易被唬住呢?!幹嘛要承認這小子是自己的表弟?就算他告訴王寧自己的真實身份,人家能信嗎?!
她環顧四周,見已經有許多人不時地朝這邊看來,頓時有了底氣:“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你們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叫非禮!”
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對色狼癡漢那可是零容忍的,這兩個家夥要是把她惹急了,非得讓他們當眾出醜不可!
“我只是在阻止你殺人罷了。”李延川見楊文昭左手已然捏了訣印,連忙暗中對他使了個眼色。
“欸,你這小哥哥好不講理,人在做天在看,你哪隻眼睛見著我要殺人了?我這是正常社交!怎麽,難道……”姚曼突然放低了聲音,“難道因為我不是人,就連交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不是最好,否則根本不需要蒼絕師兄出手,我就能收了你,好自為之吧!”
李延川說罷也不管她什麽反應,兀自招呼楊文昭走了出去。
……
“七太師叔,為何你不讓我收了那孽畜?”
“你可知宗門秘法大鏡像術?”
楊文昭點了點頭。
“你六太師叔在她身上施了此術,留她性命定有用處。”
“原來如此……七太師叔,方才他們喝的可是咖啡?”
李延川:“……你可以啊,連咖啡都知道了?”
楊文昭咽了口唾沫,
憨厚一笑:“七太師叔過獎了。” ……
待兩人回到家已經7點多了,李釗出去應酬不在,出乎李延川意料的是,林念喬竟然連招呼都沒有打,吃完飯就自己到書房去了。
按理說,這楊文昭明面上是他老爸戰友的遺孤,林念喬是不可能冷眼相待的,這跟她熱情好客的樣子嚴重不符。
難道說,是因為她見自己與楊文昭走得近?
也虧得楊文昭這身世不是真的,若真要是他老爸戰友遺孤,受到這般冷遇,那這小夥子該有難過啊……
……
城市的另一頭。
窗外的夜幕早就染黑了這座城市,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了客廳那張沾了深黃色汙漬的白色地毯上。
一個女人縮在屋子的角落裡發著呆,臉上原本精致的妝容此時已經花了,而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躺著另一個女人。
如果王寧此時在這裡,那肯定能認出來。
躺在地上的,就是那天報案的王小姐,而被淚水花了妝的,則是幾小時前同自己一起喝咖啡的姚曼。
這詭異的畫面如動態圖般持續著,直到一聲痛呼的出現,打破了那令人恐懼的寂靜。
姚曼第一時間衝了過去,聲音嘶啞卻帶著明顯的興奮:“你沒死?!”
“什,什麽?”王小姐脖子吃痛,下意識地用手捂了上去,隨即好似想起了什麽,快速地站了起來,那雙本不大的眼睛因為恐懼而下意識地撐開,“你,你剛才……”
話沒說完,她就轉身往門口跑去。
可就在她即將到達門口的時候,一陣陰風拂過,姚曼帶著一道殘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王小姐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發白的嘴唇高頻率地顫抖著:“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姚曼抓住王小姐的手臂,盯著她的眼睛,低聲吼道。
如水般的漣漪自姚曼眼中蕩漾開來,只見王小姐目光逐漸呆滯,緩緩地跟著複述:“我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姚曼一愣:“你會按我說的做?”
王小姐喃喃道:“我會按你說的做。”
迷心術?難道這就是迷心術成功的樣子?!
姚曼嘗試著繼續迷惑她的心智:“你今天沒有見過我。”
“我今天沒有見過你。”
“你的脖子讓貓咬傷了。”
“我的脖子讓貓咬傷了。”
還真的行!
姚曼心中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原先悲傷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興奮。
“現在,你需要去醫院打疫苗,而我,你美麗又善良的鄰居,願意陪你一起去。”
“……美麗又善良的你要陪我一起去醫院。”
姚曼咧嘴一笑,俏皮地用手指點了點王小姐的鼻頭:“那你等我一下,我得去補個妝。”
“什,什麽?”王小姐眼神逐漸回復清明,隨即有些愕然地點了點頭:“哦,好…好。”
“不用了。”
王小姐聞言轉過了頭,一個西方女人慵懶地斜靠在玄關鞋櫃旁。
就見她淺淺一笑:“我想,你應該需要自己去一趟醫院了,我說的對嗎,美麗又善良的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