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曖獨自走進那間客棧,四下望去,此間倒是沒什麽人在吃飯,走到櫃台前,正想向小二問問情況,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樓上傳來一句清脆的聲音。“不必問了,本小姐就在這!”正是那齊玉,依舊是手裡拿著馬鞭,腰間挎著苗刀,正冷笑著緩步走下樓梯。
“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我了!孤身一人前來,你當你還是以前那個郭曖嗎”齊玉不放過任何可以嘲諷郭曖的機會。郭曖臉色倒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地說:“看樣子你是衝我來的?你是西涼人?”齊玉見郭曖竟沒有認出自己,又想到了當年被他羞辱的模樣,惱羞成怒,手不禁握向了腰間的刀。“你膽子倒不小,敢隻身一人前來尋我,你現在廢人一個,不怕我殺了你?”齊玉冷冷地道。“殺了我?我倒不認為你會這麽做。”郭曖不在意地笑了笑,找了靠邊的一張桌子坐下來,對小二說道:“小二,要一壺上好的竹葉青,再炒幾個你們的拿手菜,我和這位姑娘要好好聊聊!”然後轉身笑著對齊玉道:“姑娘,不坐下來喝兩杯嗎?”齊玉只是冷眼看著他,並沒有什麽行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如此自信,你以為你不會殺你?我來就是為了取你性命!”“要取我性命的話你早就動手了,我沒猜錯的話從我進滎陽城,你就一直在盯著我吧,為什麽沒有下手呢?”郭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憑這個你就認為我不會殺你!”齊玉憤怒地拔出刀,抵在了郭曖的喉嚨上,“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這一下嚇得周圍的人都四散而去,那小二端著酒菜也不敢近前。
郭曖歎口氣,“姑娘,我隻想知道你到底為何而來。若真是為了我這條命,叫你拿去也無妨!”其實這就是郭曖來的目的,他害怕齊玉會對其他人出手,尤其是趙依,他不敢保證自己沒有分心的時候,若趙依被她控制了,拿趙依作籌碼以此來要挾大周,那可就危險了,因此他心裡十分不安。齊玉盯著他的眼睛,郭曖也不回避,兩人就這麽死死地看著對方。齊玉哼了一聲,收回刀,不耐煩地說到,“小二,還磨蹭什麽,快把酒菜端上來!”那小二慌忙上前將酒菜擺好,忙說了句“客官慢用就匆忙退下了。齊玉也不理會他,盯著郭曖說到,“你很聰明,但是聰明的人往往很短命!你猜的不錯,我就是為你而來的!”齊玉咬著牙說到。郭曖聽到這,倒放下心來,因此臉上更加從容,笑意也輕松了幾分,也不看齊玉現在的臉色,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說到:“這竹葉青有順氣除煩的功效,倒是很適合姑娘你,不喝一杯嗎?”“和你這種人打交道真是讓人不爽快,好像什麽都掌握在你手裡,不過嘛,“齊玉頓了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玩味地看著郭曖,“你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卻不知那趙依有沒有這樣的覺悟呢?”
郭曖一聽臉色大變,沉下臉來,低吼到,“什麽事都衝我來,你若敢動依兒,我就跟你拚個魚死網破!”齊玉見郭曖也有這般著急的模樣,心裡極為爽快,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說到,“怎麽?你郭曖也有著急的時候?不過和我拚個魚死網破,你配嗎?你現在廢人一個,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拿什麽和我拚?”郭曖雖不怕死,但卻不敢拿趙依的安危跟她賭,沉聲說到,“姑娘,你若只是衝著我來,什麽事都好商量,就是讓我做牛做馬也行。不過你要是想打依兒的主意,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依兒待在縣衙內,你也不敢貿然闖入吧!”齊玉一聽,倒不在意地說到:“的確,
有那兩位金剛境的高手在,我確實不敢闖縣衙。不動趙依的話也可以,不過你剛剛說的做牛做馬的話,可是當真?” 郭曖一聽齊玉竟問起這個,愣了一下,隨即說到,“以我現在的處境,被你殺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只是我很好奇,姑娘好像很早就認識我,還和我有過什麽深仇大恨似的,”郭曖想了一想,隨即說道:“難道你是西涼哪位將領的女兒,爹爹被我殺了?”齊玉一聽他說起這個,又羞又惱,大聲說到,“呸!憑你也殺得了我爹爹!你當真不認得我麽?”郭曖疑惑地搖搖頭。齊玉恨恨地說到:“我是西涼大將軍齊嘯天的女兒!”郭曖一愣,略微想了一下,猛然想起她竟然就是當年被自己擄了去的主將齊嘯天的女兒,隨即明白了齊玉的來意,大笑到,“原來是你啊!當年之事多有冒犯,我原先也不知你是那齊嘯天的女兒,恕罪恕罪!”
齊玉見郭曖竟敢當著她的面如此大笑,分明是在嘲笑自己,更是惱怒不已,“恕罪?我這次潛入滎陽就是為了一雪前恥的!”“那你到底要做什麽呢?”郭曖笑著問,“要我的命?”齊玉見他笑的如此放肆,知道他不怕自己的威脅,只是冷冷地說到,“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隨我回巴蜀去!”“去巴蜀?”,郭曖像是想到了什麽,沉下臉來說到,“你若是想用我來威脅我大哥,讓我大哥退兵的話,那是癡心妄想,我死也不會去的!”“呸,我才不管那些事呢!我要你終身做我的奴隸,我要讓你嘗嘗被羞辱的滋味!”齊玉怒道。郭曖一聽她竟是為了這個理由才冒險潛入滎陽,不禁大笑了起來。“讓我做你的奴隸?你覺得我會答應嗎?”郭曖淡淡的說,“士可殺不可辱,你別癡心妄想了!”齊玉見他不同意,也不生氣,說到,“想死還不簡單,我現在就殺了你。不過嘛,殺了你還不足以平我的憤,再殺了趙依也就差不多了。我雖然打不過你那兩個哥哥,可悄悄潛進去殺了趙依我覺得倒沒什麽問題。”說完一臉燦爛的看著郭曖,她知道這是郭曖的軟肋,不怕他不聽話。
果然,郭曖一聽她提起趙依,便收起臉上的笑意,冷聲說到:“我答應你,不過你得保證不能對依兒動手。”“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講條件,走吧,憑你的身份出關應該很輕松吧!”齊玉根本不給郭曖提條件的機會。“還有,”齊玉頓了頓,從腰裡拿出了一個小玉瓶,丟給郭曖,“吃了它,這是西涼特有的一種毒藥,三日發作一次,發作起來全身奇癢不比,若不吃解藥,你最後會被自己撓死。”郭曖倒是沒有猶豫就吃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現在只能聽她的話。齊玉見他如此聽話,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現在走吧。”“等等,我要回一趟縣衙。”“怎麽,你想跑?”齊玉皺著眉說到。“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反悔。再說我已吃了你的毒藥,能跑到哪裡去呢?我想回去看看依兒。”“你覺得你見到了趙依,她還會讓你走嗎。別妄想了,快走!”齊玉不耐煩道。“我只是去看她一眼,不讓她發現我!”郭曖繼續說道,齊玉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然後又背過身去,“我就大發慈悲,給你一個晚上,明日卯時之前趕到城西,我在城西等你。”郭曖見她同意了,低聲說了句多謝就出了客棧往縣衙去了。齊玉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說到,“倒是個癡情的種。”但想到自己終於一雪前恥了,眉開眼笑地回過身來坐下,又給自己到了一杯酒,“這酒果然可以順氣除煩,哈哈哈哈!”那一旁的小二被她笑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