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曖離了客棧,徑自回到縣衙。來到後院,見趙依在房門口大聲訓斥那幾個守衛,而那些守衛只是低頭將趙依攔住,郭曖忙走了過去。趙依一見郭曖回來了,叫了聲曖哥哥,跑過去摟住郭曖的手,嗔怪道:“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你看看,都快過戌時了,這群人不知道哪來的,不讓我出去找你,氣死我了!”說完還扭頭朝他們做了個鬼臉。
郭曖笑著說,“那些人是我安排的,都是大哥手下的精兵,負責你的安全。我出去了解了一下城內的情況,不知不覺就晚了。”他又看看那些守衛,讚許地點點頭,“你莫要怪他們,有他們護著你,我也安心一點,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也有人保護你。”趙依一聽,撇撇嘴道:“我才不要他們跟著我呢,一個個五大三粗呆頭呆腦的,我只要你在我身邊!”郭曖聽著心裡有些傷感,又恨自己的無能,但臉上仍舊帶著笑意說:“行,我以後一直陪著你,快些回房吧,晚上外面有點涼。”
郭曖好說歹說讓趙依睡下了,出門叫來了那幾個守衛,“我相信你們幾位的實力保護公主應該是沒問題的,今後我不在時你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公主,若公主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好歹取你們性命!聽明白了嗎!”眾人心中一凜,心裡想到這看著和善的駙馬竟也能說出如此凶狠的話,連忙沉聲應到,“屬下遵命!”“退下吧!”郭曖揮揮手,那些守衛便隱入了黑暗之中。
郭曖其實並不擔心齊玉會害了自己性命,要是她真想這麽做,怕自己早就沒命了。做奴隸?郭曖有些好笑地想到,若真能護得趙依平安,那也值了。郭曖席地而坐,想到了自己和趙依的從前,雖然二人成親不久,但因郭家與皇室的關系,郭曖倒是很頻繁地出入皇宮,因此趙依從小就跟在郭曖身後玩耍。郭曖從沒想到會與趙依成親,他一直將趙依當作公主,當作妹妹,因此成親後也是把趙依當做妹妹來疼愛,並沒有夫妻之實。郭曖愛趙依,因此害怕趙依受到損傷,尤其對方目標是自己時,待在趙依身邊只能給她帶來傷害。
郭曖搖搖頭,抬頭望向星空,忽然想到那一夜靈逍子與他說的一番話。那是自己也是這般模樣,聽靈逍子話裡的意思,此次與西涼一戰,自己或許有一番機緣,難道這機緣就在巴蜀?郭曖想不通,心裡也只能想著今後只能隨機應變了。
第二日雞鳴之時,郭曖看著還在熟睡之中的趙依,想摸摸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又倏地收回,只是靜靜地凝望著她。轉過身,留下一封書信,披上趙依給他帶來的大紅披風,拿上那把雪泥,輕輕地出門,往城西而去了。
此時齊玉已在城西關口等著了,她備了兩匹馬,見郭曖一身出塵打扮飄然而來,心裡冷哼一聲,等郭曖來到面前,不及他開口,便開言譏諷道:“你倒來的挺早!看你這一身打扮,我站在你身邊倒像是你的丫鬟了,你這像是為奴的人嗎?”郭曖並不理會她,只是不含絲毫感情地說到,“我不願和你耍嘴皮子,快趕路吧!”說完看也不看齊玉,竟自己朝前走去,翻身上馬,回頭瞥一眼齊玉,說到:“還不走?”齊玉見自己竟被他教訓了,氣不打一處來,沉聲說道:“你也不必如此自傲,若把本小姐的耐性磨沒了,一刀砍了你倒一了百了!”郭曖聽了只是沉默,徑自上馬,向守城士兵亮明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受到阻攔,兩人就這樣向巴蜀奔去。
趙依從熟睡中行來,
睜看眼發現郭曖並不在身邊,出聲叫了一句也不見回應,揉著眼爬起來,打開房門也不見郭曖在院內,心裡正好奇。回到房間坐下,正準備倒杯茶喝,忽然發現了郭曖留下來的書信。見信封上也沒有署名,好奇地打開一看,只看到第一句,臉色便一霎地白了,:依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在去往巴蜀的路上,原諒我騙了你。滎陽城內已經混進了西涼的細作,她的目標是我,若我不跟她走,她便會對你出手。你知道的,我現在沒有保護你的能力,留在你身邊只能害了你。你放心,我此次前往巴蜀並沒有性命之憂,我給大哥也留下了書信,讓他派人護送你回太安,只有你平安,我才安心。郭曖。趙依看到最後,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來不及擦乾眼淚,就衝向郭禮的房間,她要讓郭禮把郭曖救回來。剛到郭禮房門前,就看見郭禮手裡拿著一封信呆呆的坐在那裡。郭禮抬眼看見趙依,也明白了她的來意。“大哥,你一定要把曖哥哥救回來!”趙依大哭著說到。郭禮歎著氣說到,“公主,九弟我一定要去救的,不過九弟的意思,我要將你送回太安,這樣九弟和我才能安心!”“大哥,你不必說了,不等到曖哥哥平安回來,我是不會回去的,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郭禮看著他,無奈地說到,“我猜到你會這麽說。我現在馬上起身追趕九弟,公主,你這段時間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我會讓八弟保護你的安全的,你放心,我定會將九弟帶回來的!”說完向趙依抱抱拳,令人準備了一匹快馬,往郭曖的方向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