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依隨郭曖出了那祥雲酒樓,走到大街上,仍憤憤不平地對郭曖道,“曖哥哥,那鄭雄這樣說你,你怎麽不教訓教訓他啊!”“好了,犯不上和他那種人置氣,他就是一紈絝,成不了什麽事的,我可沒把他放在眼裡。“郭曖摸摸她的頭笑著說著說到,“被他那麽一鬧,害的咱倆飯都沒吃成,回府吧,吩咐廚房做幾個你愛吃的菜。”趙依見他這麽說,也乖巧地點點頭,不再說什麽,兩人當即就回府了。
……
話說巴蜀郡自六年前被攻佔後,西涼便派了一大隊精兵在此駐防,仍以當年降涼的官員治理本郡,但實際大權掌握在駐守在此處的兩位西涼將領手中。巴蜀郡的中心處在一片盆地之中,擁有大片沃土,素有天府的美譽。而四周都是高低山脈與南陽郡隔絕開來,只有東邊的巫山口較為開闊,一條嘉陵江從此流出。這樣險要的地勢,易守難攻。若非叛將出賣,西涼也不會輕易取得此地。此時巴蜀郡軍營內,兩位中年男子正在飲茶交談,這二人都身穿西涼的軍裝,但十分精致,看起來就像是高級將官,正是巴蜀郡的兩位金剛境坐鎮者!
“師兄,聽斥候報,近日滎陽像是有動靜,看起來是大周那邊坐不住了。”其中一位較瘦的說到。“哈哈,大不了讓他們擺開陣勢打過來嘛,看他們如何攻得過巫山天險,”另一位不屑地道,“到了你我二人的境界,一般的武夫是入不了我們的眼的,不必擔心!”說話的這個叫齊嘯天,生的人高馬大,剛剛那個較瘦的叫葛洪,這二人師出同門,雖長相平平無奇,功力卻早已達到了金剛境,因此被派來鎮守巴蜀。“師兄,不可大意,聽我們混入太安的細作報,此次領軍的就是當年在太安之戰中大展身手的郭禮,聽說此人這幾年也跨入了金剛境。”葛洪提醒齊嘯天說到。“師弟,你就是太謹慎了,我想若郭禮真的帶兵前來,也討不了好,他若真要拚得魚死網破,那我們就叫他命喪於此。還有那郭曖,不是號稱少年英雄嗎,也定要他有來無回。”葛洪聽他提起郭曖,笑了起來,“師兄,你還真是練起功來就不問世事,那郭曖早就成了廢人了?”“哦?有這事?我竟不知!”齊嘯天吃驚道。“當年他替郭禮擋了一箭,卻不知箭上有毒,遲了一步,毒入心脈,隻保住了一條命罷了!”葛洪淡淡地說到。“那實在有些可惜,我看那郭曖倒是個好苗子。”齊嘯天竟表現出有些惋惜的模樣。
“爹爹,可惜什麽啊?”說著一位十七八歲年紀的少女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馬鞭,足踏烏靴,身穿紅袍,外面卻套了一件銀甲,腰間掛著一把苗刀,一雙英氣逼人的鳳眼,淡淡的柳葉眉,一頭青絲卻隨意地用紅綢帶系了系,絕美的樣貌倒有些盛氣凌人。“小玉兒,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女兒家就該多學學琴棋書畫,哪有像你這樣一身戎裝,一天到晚拿著馬鞭在軍營裡混的!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嫁人?”齊嘯天有些責怪地說到。這女子名叫齊玉,是齊嘯天唯一的女兒,齊嘯天對她極為寵愛。也許是受他父親影響,這齊玉從小就愛舞刀弄槍,騎馬射箭,什麽女紅女工絲毫不感興趣,經常隨他父親出入軍營,齊嘯天也拿她沒辦法。“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輩子待在爹爹身邊!”齊玉笑著跑過去挨著她父親坐下。“胡說,已經有好幾位朝廷大員上門來給他們的兒子提親了,你就沒一個看得上的?”齊玉一見她父親又提起此事,忙把話題岔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爹爹,你剛剛說什麽可惜啊?”葛洪卻接道:“我和你爹爹剛剛在討論大周這幾日的動靜,順便提到了郭曖那小子。”葛洪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齊玉。 齊玉一聽他提起郭曖的名字,竟是咬牙切齒起來。“若再讓我遇著他,定要將他生擒過來做我的奴隸!”說著竟還把馬鞭啪的一聲往地上抽去。齊嘯天見她這個模樣,也是一陣好笑。原來這齊玉和郭曖兩人還有一段恩怨。當年太安一戰,齊嘯天帶領大軍直逼太安,年僅十二的齊玉也隨父親來到軍中。當日一戰,西涼勢如破竹,將郭禮一軍打得大敗,退入了太安城,並將郭禮的副將生擒了過去。那時郭曖年少氣盛,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在晚上孤身一人偷偷潛入西涼軍營,想將副將救出。趁著換防的空檔,郭曖潛了進去,正想四下尋找一下那位副將所在的時候,就瞧見了齊玉在軍中無所事事地四處遊走。那時郭曖並不知道齊玉是主將齊嘯天的女兒,只是看她一個小女孩卻敢待在這西涼軍營,而且衣著華貴,定然不是普通人,於是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一個手刀將齊玉打暈了。不料卻被巡邏的人發現了,也管不了去找那副將,當即搶了一匹戰馬,衝出西涼軍營,擄了齊玉回到了太安城。回去之後才知道齊玉竟然是西涼主將齊嘯天的獨女,這下郭曖在軍中可是一舉成名。那齊玉醒了之後發現自己竟被郭曖抓到了太安,隨即對著郭曖破口大罵,郭曖被她吵的頭疼,心煩起來,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意,隨手拿起一塊破布堵住了齊玉的嘴,就這樣背手而去了。可憐那齊玉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現在口不能言,一行清淚就滑了下來,嘴裡嗚咽不住。郭曖知道齊玉的重要性,當即與大哥郭曖商量,休書一封送到齊嘯天手上,與他約定明日走馬換將,並令他撤軍三裡,齊嘯天沒有辦法,隻得答應。只是那齊玉受盡委屈, 卻無可奈何,只能將郭曖的樣貌記在心中,狠狠地想到,以後定要將他活捉過來好生羞辱一番。
齊嘯天見齊玉一聽到郭曖的名字便這副凶狠模樣,心中也是好笑。“你不必如此,剛剛聽你葛叔叔說那小子當年被毒箭射中功力盡失,如今成了廢人,也算是報了你的仇了。”齊嘯天笑著說到。齊玉一聽,並不覺高興,反而更是氣悶,因為自己不能親手報仇了。
齊玉正怏怏不樂時,只見一名斥候急匆匆的進來,半跪道:“報,太安傳來消息,大周皇帝下旨,由郭家掛帥,率領大軍。郭禮已經調集了北大營,不日將抵達滎陽!”齊嘯天和葛洪心裡早有準備,倒也不吃驚,只是那齊玉忙向那斥候問道:“可有郭曖的消息?”那斥候微微一愣,隨即說到:“聽說也會隨軍前行!”這下齊嘯天和葛洪倒愣住了,“怎麽,那小子不是廢了嗎,還敢上戰場?”齊玉倒是笑了起來,而後恨恨地說到,“哼,我就怕他不來,這次我定要讓他嘗嘗被羞辱的滋味!”齊嘯天深知他這個女兒的個性,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齊嘯天轉身對葛洪說到:“師弟,既然他要來,咱們也該有所準備,你傳令下去,嚴格把守各個關口,尤其是巫山口,禁止任何人出入,以免又讓人混入,重蹈了當年的覆轍。至於其他事,我看不必擔心,他郭禮既然要打,咱們就叫他徹徹底底地消失!”葛洪應了一聲下去傳令去了。“小玉兒,你也回去休息吧。”齊玉點點頭退出去,只是心裡仍想著那郭曖:那個王八蛋,這次定要叫他好看!齊玉憤憤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