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本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自從這個天下多了兩個人之後,即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會變得不那麽正確。
神醫聖手呂青岩早在八十多年前,便把醫術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生死人、肉白骨,曾經有人親眼看見他這麽做過。
“喂,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藺商在一旁問道。他不清楚秦長生一大早便把他們拉出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是啊,大哥哥,我們是要去哪裡啊?二妞的肚子好餓啊!”小女孩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噘著嘴道。
“去找一個可以讓你們的朋友變成正常人的人。”秦長生笑著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人!讓他們的身體重新變得完整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藺商質疑道。
倒是旁邊的小姑娘傻乎乎地相信了,她開心地說道:“好啊,那我們趕快過去吧!”
“當然,馬上就到了,那個人剛好就在這個薊都城裡!”秦長生沒有搭理藺商,而是摸了摸小女孩子頭,輕聲道。
一個滿是鶯鶯燕燕,浪蕩公子的青樓裡,今日來了三位不速之客,兩個小孩,一男一女,一位公子,俊俏灑脫。
“大哥哥,這裡是哪裡啊!這些大姐姐們都好好看啊!”小女孩看著這些穿著暴露的大姐姐們,扯了扯秦長生的衣角,好奇道。
“你簡直無恥,自己來這裡也就罷了,竟然還帶兩個小孩子來這種地方,簡直是不要臉。”藺商氣急敗壞道,說著拿手蒙住了小女孩的眼睛,繼續道,“二妞,別看,看了會長針眼的。”
“別吵!安靜點!”秦長生用手敲了藺商一個爆栗道。
“老板娘,請問你這裡可以做些什麽?”秦長生道。
“哎呀,公子啊,您啊,直接叫我紅姨就可以了,至少做些什麽生意,公子你也太會說笑了不是,來這裡的人有那個那個不知道我們是乾些什麽的啊!”一個風姿搖曳,徐娘半老的婦人扭動著走了過來,她說話的時候手帕輕輕一揮,有一股很濃重的,很刺鼻的香味。
“還是叫老板娘吧,既是做些開門迎客的生意,叫聲老板娘,倒也在理。不過,我今天來可不是要找女人,而是想找個男人,不知老板娘你這裡有沒有男人?”
“男人?我說這位公子,您是來找茬的不是,想我暖香閣能在薊都城風光這麽多年,也不是好惹的,公子,我看你還這麽年輕,也得仔細掂量一下啊!”自稱紅姨的老板娘威脅道。她伸出手指來,想要去戳秦長生的胸口,卻被他靈巧的躲了過去。
“老板娘,我們可不是來搗亂的,早就聽說暖香閣是薊都城最大的青樓,男人的話想必也不在少數吧!”秦長生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來。
“當然!當然!既是開門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只是不知這位公子想要找個怎樣的男人啊!”紅姨頓時笑了起來,伸手不著痕跡地接過秦長生手中的銀票,看了眼,更加熱情地說道。
“我要找的是個看上去五十歲以上的老頭,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秦長生問道。
“五十歲的老頭啊!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咱們暖香閣男人倒也是有不少,不過,公子,你是知道的,除了客人外,就是閣裡養的打手,哪裡會有五十多歲的老頭啊!”
“真的沒有嗎?”秦長生笑著問道,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張銀票來。
紅姨見狀,伸手便要去接,
卻見秦長生擺了擺手,躲了過去,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能繼續說道:“要說這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嗎?也不能說是沒有,只不過這基本上都在我這暖香閣的客人裡面,公子,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打開門做生意的,哪有去得罪客人的道理,更何況這有些客人,我們也得罪不起,所以啊,如果公子你要是想在客人裡面找的話,那公子的好意,我們也只能無福消受了!” 說完,紅姨不舍地看了眼秦長生手裡的銀票,有些可惜。
“哈哈,老板娘可真是個聰明人,不過有一點,老板娘可說錯了,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找你客人麻煩的。”
“那是什麽?”
“難道老板娘的這暖香閣裡,當真就沒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嗎?”秦長生又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來,揮了揮道。
“紅姨,咱們暖香閣廚房不是有個倒泔水桶的福伯嗎?”注意道紅姨思索的樣子,一旁的男打手悄悄地在她耳邊說道。
紅姨點了點頭,轉頭說道:“公子,暖香閣倒是有個打雜的老頭子,只是不知是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無妨,你盡管把他叫出來,無論是與不是,這都是你的!”秦長生把銀票拍在桌上道。
“切,還真是大方啊!”藺商啐了一句。
“好,那請公子稍等!”說完,她便吩咐手下的人把口中的那個福伯給找過來了。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破爛衣服,渾身散發出一股酸臭味,滿頭白發的邋遢老頭便被帶了過來,他始終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福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秦長生笑道。
福伯聽到秦長生的話後,緩緩地把頭抬了起來,注視了秦長生好一會,原本渾濁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明起來,眼神從呆滯變成震驚,在從震驚變成欣喜,最後從欣喜變成無法抑製住的激動。
“好了,我們也有很久沒見了,有什麽事情等離開這裡再說吧!”看到福伯的表情,秦長生笑了笑,開口道。
“是,公子!”福伯恭敬道。
“現在我覺得,你最好是先去洗個澡再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受不得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了。”秦長生捂了捂鼻子,一臉嫌棄道。
順利的從暖香閣裡把福伯帶了出來,留下之前的幾張銀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能換來這麽一大筆錢,對她們來說,是筆劃算的不能再劃算的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