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有辦法接上嗎?”秦長生帶著福伯來到了那群小孩住的破廟裡,在他看完這些小孩的情況後,便開口詢問道。
“公子,您每次要青岩做的事情還真不是簡單的事呢!”福伯再仔細地查看完這些小孩子的情況後,這才說道。原來他便是呂青岩。
“如果是簡單的事情,又怎麽會去找你呢?”秦長生笑了笑,心下已經安定了大半,便繼續道,“有幾成的把握可以讓他們恢復如初?”
“八成!”呂青岩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肯定道,“這些小孩子身上的傷都是舊傷,大都是被人用利器活生生的給砍下來的,當時能活下來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便已經是僥天之幸了,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際遇,往後的日子基本就是如此了。”
“但他們遇到了你,不是嗎?青岩你就是他們最好的際遇!”秦長生笑道。很久以前呂青岩就是這個習慣,治療些疑難雜症的時候,總是要自誇幾句,方才進入主題。
“當然!”呂青岩習慣性的回了一句,卻又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尷尬地饒了饒頭,一如從前,笑著說道,“不,是遇到了公子,能遇到公子便是他們一生最大的際遇了!”
“別廢話了,快說說該怎麽治吧!”秦長生沒好氣地笑道。
“當然!這些缺胳膊斷腿的,倒是簡單,用些時日便能讓他們恢復如初,甚至說更好,就是這個被挖了雙眼的小孩子,有些困難。”
“哪裡困難?”
“幫他長出雙眼來,不難,難的是他那對長出來的眼睛是否能看得見,這就要看他自己了!公子,你應該明白,眼睛這種東西可比手腳要複雜得多。”呂青岩解釋道。
“那又如何讓他們長出失去的肢體呢?”
“藥浴,青岩有一種藥浴,添加的草藥可以最大化的激發身體的活性,讓斷掉的軀體重生,就好像是對待草木一樣,可以讓被砍去的大樹生出新芽,也是同一個道理。”
“那草藥可缺?”
“不缺,這些年來,青岩已經很久沒幫人治過病了,所以草藥的庫藏還是很充足的。”
“那就好。”秦長生點了點頭道。
呂青岩將這些小孩子送到了自己的居所,安排好一切之後,方才停下休息。他真正住的地方可不是暖香閣的雜役房,而是一處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好去處。
“青岩,我一直以來很奇怪一件事情。”秦長生看著窗外幽靜的風景道。
“公子請講,青岩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呂青岩回道。
“你既有這麽好的住處,又為何要去那青樓,做個到泔水桶的雜役,受盡旁人冷眼、喝罵呢?”
“公子難道忘了嗎?青岩本以前本就是青樓裡的雜役,只是被公子帶了出來,才有了今日的造化,況且,以前救死扶傷的時候,受人尊敬慣了,卻是有些難分真假,自鳴得意起來,反倒是如今,又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受些人的欺辱、呵斥,倒是能看的更清楚點了,無論是看待別人,還是看待自己!”呂青岩灑脫地說道,話語間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你倒是個明白人,也算是這輩子沒白過。”秦長生欣慰地笑了笑,繼續道,“那為何卻偏偏要選在這薊都城裡呢?不過也好,要不是我還記得你我分開始說的那些話,現在指不定要上哪去找你呢!”
“青岩本就是薊都人士,在外面流浪久了,也難免會思鄉心切。”呂青岩也笑了笑道。
“這倒是巧了!”秦長生頓了頓,繼續道,“你久在薊都城居住,不知這些年來薊都城可有發生些什麽奇怪的事情?”
“不知公子說的是什麽事?”呂青岩疑惑道。
“薊都城中有沒有發生小孩走失的事情?”
“小孩走失?”呂青岩想了想,繼續道,“好像是有,但應該也是正常的事情,不知公子為何會這麽問?”
“你看到藺商胸口的那道刀疤了嗎?”
“之前幫他們察看身體的時候,倒是有注意到,看那道傷疤的樣子,傷口應該很深,一般人要是受到這種程度的刀傷,估計早就死了,而藺商那小子卻到現在還活著,這倒是個奇怪事兒,除非......他的心臟位置與常人不太一樣!”呂青岩看著秦長生,懷疑道。
“你猜的沒錯,他的心臟長在右邊!”秦長生道。
“那公子是在懷疑些什麽?難道說是有人對這麽一個小孩下如此重手?”呂青岩皺了皺眉道。
“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造成那道奇怪傷痕的武器不是尋常的兵器,它是二十年前的‘燕歌行’所用的武器, www.uukanshu.net 燕衛一戰後,‘燕歌行’便銷聲匿跡,包括他們專用的武器‘刺秦’,很多人都傳言他們已經死去,但你應該知道,他們沒死,只不過是再次潛伏到了暗中,隨時準備等待它的新主人的命令,而現在這個武器造成的傷痕出現在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身上,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秦長生面色冷漠,像是想到了些什麽。
“公子,或許只是巧合呢?”呂青岩猶豫了下道。每次“燕歌行”出現的時候,總不會有好事發生。
“不是巧合,藺商的身上有經過‘燕歌行’訓練過的痕跡,他的身手雖不成熟,但已有雛形!”
“那為何不問問藺商那小子呢?”
“如果想說的話,他早就說了,不想說的話,我便不會去問。”秦長生平靜道。
“公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呂青岩歎了口氣,繼續道,“那公子是在懷疑,‘燕歌行’準備有大動作,所以這些年都在訓練新鮮的血液?”
“沒錯,年幼的小孩子是再好不過的工具了,無論是思想上的灌輸,還是武藝上的訓練,都會像是在白紙上作圖那樣輕松自然!”秦長生肯定道。
“那青岩去查探下消息,看看薊都城這些年有些什麽奇怪的事情。”呂青岩道。
“好。”秦長生道。
他沒有去問呂青岩會用些什麽手段,會如此的有自信,因為一個行醫天下,舉世聞名的神醫,受他恩惠的人絕不在少數,在這些人裡,總有那麽幾個,能辦到一般人辦不到的事情,也總有那麽幾個,會把這份恩情常記於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