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全現在自然不知道自己差點就卷入到了漩渦的正中央,濟癡和尚也就是渡江羅漢有那麽一刻想探究魯全身後的情況。
雖然僅僅是一刻,但是濟癡要是真這麽做了,按照西方教“有背景的都接走,沒背景的都打死”的原則,魯全現在絕對沒有可能在這兒看戲。
對!
沒錯!
看戲!
看的就是魯貴的戲!
魯貴這個時候遠沒有最開始面對四房一小家子人的悠閑淡定,渾身被氣的發抖。
至於原因嗎?
就是在剛才大房跟三房,魯全的大伯大伯母,三伯三伯母你一嘴我一嘴的訴說著魯英這一次出嫁被退回來之後對自家的兒女未來婚嫁或者現在已經婚嫁了的親家有什麽影響。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哪怕是虛情假意的關心魯英一個字!
魯貴自然是要保持住他的那個“為人”,那個仗義叔叔的人設,當場就表示會給幾個侄子侄女多少多少“安慰”。
可是這明顯已經是填不滿幾個利益熏心的長輩的貪婪胃口,有這麽好的機會開口,又是知道了四房的家底此時不動手更是等待何時?
魯全和那上座有些心累的魯魁對了一個眼神,從其中解讀出來的幾分意思更是讓魯全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這個魯家也不是全是壞人,二房有時候會給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而這個魯家大家長魯魁卻是已經徹底放棄了四房,且不說最開始的時候老爺子也是勸勸魯貴要顧及好自己的小家,但是後來魯貴表現出茅坑裡的石頭的本質之後這老爺子恐怕也是想通了:
誰家沒有一個主動犧牲的這個家庭也很難太過團結,一般都是繼承了大半家產的長子承擔這個角色,但是魯貴願意做就讓他做就是。
而大房三房這事不負魯全的期望,話頭一轉就勸起魯貴帶著一家子到外面去,免得整個魯家的名聲全毀了,至於說四房在木蘭縣的田產就讓他侄子侄女們“代為照看”。
魯全差點就被逗的再次破功,這四房魯貴是能把人氣死,大房三房卻是能用無恥把人氣的說不出話來。
想要田產就明說嘛,“代為照看”還因為怕“佃農欺主”簡易去把田契“臨時過一個戶”,佔了便宜不說怎麽著,還指望四房跪下來謝恩啊?
卻說魯貴聽了這話也是呆了,他敗家歸敗家,但是卻是早就算計好了,按照他這種敗家的速度怎麽著也能敗到魯貴開始入仕或者經營之後,到時候再無縫連接開始敗起兒子的家當。
至於魯全要是立不起來他壓根就沒考慮過,大不了就是打罵責怪兒子不給力唄,錯的都是別人,反正他是“要留美名在人間”。
怎麽這兒子還沒有正式開始就要敗完家了?
魯貴心裡一陣慌亂,雖說他是認定了把所有壓力給下一代,但是也是知道這是有一個過程的啊!什麽都沒有了就連魯貴自己潛意識裡都知道寄人籬下不好過!
“老四還有什麽要考慮的,要不就照老三的這麽辦?”
“對啊對啊,我們“多辛苦一下”,魯貴你就別怪你三哥大哥了。”
……
魯全聽著這些話,在看看魯貴那抖成馬達的肩膀卻是心裡已經是了開了花,惡人自有惡人磨啊!他從來沒有惦記過四房的家產,但是卻是從中真正明白了魯貴所在意的東西就是——自己。
別看魯貴對侄子侄女這麽樣,對自家兒女又是怎麽樣。
魯全上輩子好歹也是經歷過信息化的洗禮,
曾經見過最奇葩的一對父母就是苛待親生兒子卻是去寵溺朋友的遺孤,那篇第一人稱的故事能讓人氣憤不已有不知原因——這種奇葩夫妻誰知道他們的腦回路是什麽? 倒是後面有個評論一針見血:“疼愛養子能得到精神道德上的滿足,能得到親朋好友的誇讚,而疼不疼愛親生兒子又能怎麽樣,以老舊的思想來說,不管父母怎麽樣,親生兒子總歸是要養老的。”
……
“對啊,聽說魯全在三家窪那荒山野嶺的地方疏浚水渠置辦了些土地,要不要我們給補個全數,湊上一個整?”
魯全本來還是想著坐看魯貴遭殃,聽了這話立刻就警惕起來,他已經有八十三畝田地,這幫光佔便宜不吃虧的主絕對是隻肯補到上十七畝荒地,以後絕對不會少拿著這份“恩情”打秋風。
“這事啊,都是荒地不成樣子。”魯全本來想把這事說成是譚縣丞酬功所贈的,但是一想到不明確是那個消息來源,不知道大房三房知道多少, 話語就帶著些拘束:
“不勞大伯三伯兩家操心。”
對於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夥魯全是不想多說話,只不過眼睛掃過一直缺席的二房心裡卻是有了絲猜測:
魯全自己吩咐謹言慎行又是傳言魯英會對魯家以後婚喪嫁娶有多大影響,又是公布四房田地多少,但是就是沒有傳出去那三家窪的八十三畝田地的事情。
一來是覺得無關痛癢,二來也是吃不定魯貴會不會連著這點田地一起交出去。
這茅坑裡的石頭就是為了大房三房殺了親生子女魯全都相信。
可是真到了現在,卻是終究明白那魯貴最珍重的還是自己!那麽這麽做以後就是有了一些紕漏——玩意魯全帶著魯貴過去之後,魯貴自覺每隊侄子掏心掏肺,硬是還要補償呢?
魯貴那寶藏大叔誰知道他能搞出什麽驚喜?現在把這話題扯開來以後就好辦的多。
而且瞧大房三房的意思知道的不多,倒是像是二房主動泄露一星半點,引導著輿論。
這魯家還真是有臥虎!
“好了好了,孩子這裡不領情咱們也就別多想了。”魯全的三伯母一副好心當做驢肝肺的樣子,渾然不覺得自己上一句還是想著怎麽瓜分四房的田產。
“目光狹隘!”大伯母好歹也是讀過幾本書,在就想著把四房馴化的代代為奴,好好的打算卻是被三房一句話給打斷了,心裡不由得暗惱:“不就是十七畝荒地的錢嗎?兩家對半分能要的了多少?真是光拿好處不吃虧。”
大伯母渾然忘了自己也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