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全這兒也是頭疼的帶著謹言慎行朝著李家墓地方向跑去。
雖說古時候重葬禮,但是李家來木蘭縣也沒有三代之久,墓地也只是隨大流的地方,但是好歹也是要置辦一個祭莊上百畝祭田的啊。
這些祭莊上的佃農可都是為了打掃墳墓而設置的,平時肯定是要時時看護,要是魯英能在這種情況下和那李禪碰上面,背後沒有鬼才怪。
魯全之前還以為西方教能玩出什麽新花樣,可是照目前來看簡直就是走《濟公》的老版本!
我這該不該進去。
一想到西方教的狠辣魯全雖然騎著馬朝著李家祭莊奔過去,但是心裡還是真的是有點心慌慌的——要知道魯英走完這一步基本上就是沒有戲份了,西方教不會連帶整個魯家四房一起滅了吧?
只是魯全剛剛到了祭莊,準備再往前走卻是身上好似中了一股怪力一般被掀下馬!
這是?
魯全剛剛被謹言慎行扶起來,就只見到一幫粗衣短褐的村民圍了上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是魯家的!”
魯謹言還想著拿魯家的皮嚇唬嚇唬眾人,魯慎行卻是拿著一節隨手拿到的釘耙謹慎的目視這幫村民。
“別多說了!”魯全看到這些村民眼睛呆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斷的往這裡聚集,心裡就有些慌慌的,不會西方教直接搞出生化危機吧?
“先往後退!”
魯全看到這一幕趕緊就想上馬,可是剛剛上馬又是被一陣風掀了下來。
“這邊是有高人控場。”雖然又是摔了個大跟頭,但是知道不全是目光呆滯的村民,魯全反倒是放下心來——起碼不會鬧出生化危機不是?
只是魯慎行卻是拉住了魯全,魯全只是超後一看就發現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是堵上了村民。
“少爺,這是?”
魯全卻是馬上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成了工具人啊!
魯英很可能就要去李家老爺、太太的墓上瘋瘋癲癲一次,而魯全接下來就是在大戲唱完之後接魯英回去的“善後人員”!
一念至此,魯全心裡雖然是放下了擔心,但是有些憤恨的對著魯謹言說道:
“還能是怎麽辦,這是有“高人”要把我留在這兒善後!”
魯全高聲說道,臉色異常的不好看,你要就是利用魯英一回,雖然害得魯英瘋癲,但是魯全知道對方的勢力也就是只能自吞苦果——魯家自己也是有原因的,誰叫余氏沒把好關,魯全自己光顧著自己,魯貴這事貪圖彩禮給侄子侄女?這是只能當是概率問題讓他們巧合的碰上了。
可是這第二次就純粹是把魯英反覆折騰,就不怕把魯英毀到後面一點補救的機會都沒有嗎?
形勢比人強,魯全雖然滿腔怒火,但是滿目所及都是目光呆滯的村民,就是想找到那幕後的高人也是找不到啊!
在魯全滿腔憤恨的時候,不遠處的山林上西陵寺的老方丈卻是已經開始口吐鮮血起來。
只是老方丈那雙眼睛看著李家墳地卻是滿眼希望——當年為了能夠撐起西陵寺,甚至去學起了旁門左道,可惜一直受困於風氣被南嶽帝君壓製的死死的,如今卻是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不遠處的山路上,濟癡同樣也是充滿了希望,只有是斬斷了李禪最後的一絲牽掛,父母皆已死,未婚妻也是瘋了,那麽濟癡才會是徹底沒有了一絲於凡間的希望,老老實實的被渡江羅漢的記憶和人格徹底統治。
魯全雖然心裡有些為魯英慌,但是眼下這局面也就只能靜待結果——誰叫實力不如人?
“謹言慎行,你們說一下這墳地附近有幾條路,那一條路是離西陵寺最為方便的路?”
魯全的第一個問題是擔心魯英走散了,第二個問題則是想著埋伏一波,雖然正面對抗是找死的行動,但是像是姬叔升、姬叔明那般曲線惡心人卻是可以。
不說別的就是擋著你渡江羅漢的路讓你多走一段路總不至於死罪吧?
謹言慎行聽到魯全的話卻是都是呆住了:“少爺,這小姐還可能在上面受苦受難呢,你這麽就想這些?”
“你現在出的去嗎?人家只是一時半會被蠱惑成這樣,你要是殺了誰傷了誰你認為你能走出去嗎?”
魯全之前一直覺得培養起來謹言慎行的獨立思考能力是一件好事,可是有時候還得多解釋有些麻煩,只是既然已經準備培養了就不能完全當做是工具人:
“我家這是被大能用上了,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我還是出不了這口惡氣!”
“別!”
“不行!”謹言慎行兩個人同時勸住了, 似乎是怕魯全做什麽傻事,兩人同時朝著魯全身上撲來,現場一下子就變成了男上加男。
唯一萬幸的是現場的那些“觀眾”一個個都是目光呆滯看不出什麽異常。
謹言和慎行搶過魯全的北鬥刀,趕緊解釋道:
“少爺凝這是沒有在關內道待過,完全不知道這些神仙大能意味著什麽?”
見到魯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倒是一邊比較穩重的魯慎行先開了口:
“少爺你是不知道,原州蕭關縣附近村子裡有一個窯工,白天燒窯挑街售賣,晚上盡乾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後來又一家數口人同時遭難橫死,連屍首都燒盡火窯裡,男男主人憋著一口冤屈就是骨灰化在烏盆裡面也要托人上告。”
“也是苦盡甘來,偏偏那買烏盆的也是個好人,費了好一番勁上告上去,結果等到官差去抓的時候,那窯工家時代供奉的窯神竟然阻攔下去,讓那黑了心的窯工一家成功潛逃不說,還把那好心人給害死了!”
魯全卻是聽了這故事之後少有的有了幾分新鮮感——這故事怎麽跟主流的價值觀不一樣啊!
一邊的魯謹言聽了這話也會附和道:“我也聽過這事,就是後半段好心伸張冤情的那個被害死了倒是沒有聽過。”
魯全倒是寒心了不少,不過也知道這世間大圓滿的事情不多,倒是很快的穩定下來,這個時候要是正常年輕人絕對要放下兩句狠話,但是魯全卻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