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面對現實、接受現實是成年人的必修課,雖然這結果苦澀,但是卻是不得不面對。
魯全心境稍加平和了一些,咬了咬一口好牙卻是只能等!
只是接下來卻是和魯全預想的最壞打算完全不一樣,那些祭莊的佃農依舊是目光呆滯,但是最先下來的反倒是一個光著頭的年輕和尚。
魯全又是望了一眼那小山丘,見到沒有人再下來之後反倒是這才後知後覺起來:
“那個就是李禪?”
謹言慎行兩人同樣是面面相覷了好一會,他們兩個實魯全的長隨,魯全去哪裡他們去哪裡,魯全都沒見過李禪他們兩個實打那裡見過?
既然回答不出魯全的問題,還是繼續大眼看小眼吧?
魯全那兒卻是摩挲著逐漸長出胡子的下巴努力回憶著李禪的長相,可是就是匆匆一瞥,李禪還是一臉驚惶的臉,還真是記不住具體長相。
魯全隨即就注意到四周佃農們眼光似乎不再呆滯,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著魯全主仆三人臉上——誰叫他們是陌生人呢?
見到這個樣子魯全也是知道瞞不住了,把謹言慎行兩個人留在下面跟佃農解釋就朝著山上跑去。
那些佃戶本來還想攔下魯全,但是魯全本來就是憋著一肚子氣,那能接著再受的了被攔下來問來路的氣?眼睛一瞪就是強行撞了過去。
那佃農本來就是被迷瞪了一會有些彷徨倒是沒有攔住魯全,但是緊接著想到自己被迷瞪上又被撞開自然是有些惱羞成怒!
“行了。”那個中年佃農剛剛想發作就被一邊的老大爺給攔了下來。
“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看情況他們應該也是被人害了。”
那家佃農還是想著說些什麽,老人卻是苦笑的說道:
“老爺已經走了,我剛剛老眼昏花似乎是看到了少爺,可惜他好像已經是剃度出家了,咱們上面這個李府未來恐怕還是管家說了算,到時候。。。。。。哎——”
老人的話蘇安然短,但是佃農們平時都是挺信服這個德高望重又是見多識廣的老人的,也就跟著一起彷徨起來。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老人的目光時不時會沾在正跟村民大聲解釋的魯慎行身上,看到魯慎行身上的長隨服飾呆愣了會,過了好一陣子才是用細微到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積善之家,必有余慶,莫非這就是余慶,這余慶也是太操蛋了!”
老人說完話也是站了起來,對著那幾個還想著和魯謹言魯慎行糾纏,佔上幾個銅錢便宜的佃農就是說道:
“行了,你們也是不要多折騰了,余老六,這幾個是你家子侄看好一點,剩下人跟著我一起上去看看老爺的墳墓怎麽樣了!”
“莊頭,這李府都是要變天了,你怎麽還在想著死人的事情?再說著三個人可是用邪法害人,不拿去報官就已經夠意思了。”
很明顯這個祭莊裡的佃農也是因為李家的變故而人心惶惶,又趕上好似被邪法控制過,魯全三人一下子就撞到了這些佃農的槍口上。
“我們才不是用邪法害人的,我家少爺是秀才,怎麽可能學邪法?”魯謹言已經解釋的口乾舌燥了,看到身邊的魯慎行一直不說話,趕緊拉了魯慎行一把。
只是魯慎行的眼睛看向那個祭莊莊頭卻是想起了什麽,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魯謹言的拉扯。
“咱們這祭莊就是替人守墓的!不去看墳難道看你嗎?至於你說邪法害人,
他都已經說了是秀才公了,你難道是想拉著秀才公上公堂上屁股挨打嗎?” 莊頭這話一說出口,那幾個還想趁著大家都被邪法控制住之後彷徨的時候,裹挾大家一起找謹言慎行要錢的佃農就偃旗息鼓下去。
祭莊老莊頭也是不緊不慢的又挑了幾個身強力壯的佃農就準備上山,臨走的時候還對謹言慎行說道:
“你們兩個留下一個人看馬就夠了,另外一個跟我一起上山看看你們家秀才公在幹什麽。”
老莊頭指定一起上山的就是魯慎行。
而魯全這邊同樣是不好受,雖說李府老爺、夫人的墳墓就在眼前,可是壓根就沒有魯英的影子啊!
魯全仔細的觀察過墳墓旁的草上有著一些衣物的碎片,有些比較堅韌的雜草上面海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心裡不由得有些心疼起來——莫不是已經受到了什麽刺激,跟《濟公》之中那個被拋棄的新婚媳婦一眼瘋瘋癲癲的要給墳墓梳頭。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
魯全轉過身又是到處找了一圈,最終是在一片草叢之中發現了魯英的蹤跡。
魯英半躺在一片草叢之中,身上的衣衫很是破碎、褶皺甚至是兩手的袖子都被草叢灌木隔開不少,都能見到那纖細白皙的雙手上滿是血痕,只是當魯全走近之後看到魯英的臉上露出幾分安詳,心裡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經過如今這麽一遭,以後應該是沒有魯英的什麽戲份了,這可憐的女孩子也算是終究不用再遭什麽罪了。經過一些日月想來也算是能脫離這件事情的影響。
魯全把外衣披在魯英的肩膀上,背起魯英就準備朝著山下走去。
魯英似乎也是太困,中途又是趁著大家都沒有注意跑出來,上了山由經過這麽一遭,已經是相當的筋疲力盡了,就是魯全背起來也沒有醒來,只是小鼻子皺了皺。
“回家了……”魯全稍稍唱起余氏哄魯英睡覺的歌聲一邊朝著山下走去,正好就撞上上山的老莊頭一行人。
“少爺,小姐這是?”魯慎行似乎是擺脫了什麽煎熬一般的如同看救星一般的呼喊著魯全。
魯全把手指豎在嘴唇上示意魯慎行小點聲音,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魯慎行——渾身上下也沒有被祭莊的佃農虐待過的痕跡。
老莊頭這上來的一路上也是問明白了魯家主仆三人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把目光看向了魯全背著的這個差點成為李家少夫人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