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羊台烽火》第15章 洪門除奸
  平湖被洗劫和莊澤民他們被抓的事本來和洪門挨不上邊,但曾鴻文很震怒,他認為這是洪門惹的亂子。被通緝的人員中有洪門弟子,這事不能不管。曾品賢和莊海添是洪門的,出賣了洪門弟子,這就捅了馬蜂窩了。按照洪門規矩,“出賣兄弟”是要處死的。曾品賢和莊海添知道麻煩大了,共產黨不會放過叛徒,洪門也不會放過叛徒,現在中共寶安地下組織遭到破壞,無力除奸,但洪門有力量。他們感到了恐慌,請求蕭天來庇護。

  大來金鋪本來是蔡屋圍蔡家的產業,這時儼然成了叛徒曾品賢的私產,蔡家人不敢過問。莊海添的雜貨店也變成了百貨商店,他們都因叛變得到了莫大的好處。蕭天來順利接過了陳志彬的權力,做了局長,給他們各派了四條人槍,日夜守護。兩人也深居簡出,以防腦袋突然搬家。

  這天洪門新安堂開堂了,自從曾鴻文接管新安堂後,這還是第一次開堂,寶安香港兩地管事的都來了,何賦儒和周吉也在其中。他倆和曾鴻文是拜把子兄弟,曾鴻文執掌新安堂,他們理所當然要在堂。

  中心議題是清理門戶,要害在於不能和警察起衝突,難度還蠻大。洪門絕不允許門中弟子出賣兄弟,一旦發生這等不義行為,必須執行門規。

  “我們到處尋找共產黨,共產黨就在我們身邊都不知道。”周吉幽幽地歎息了一聲。

  曾鴻文也很遺憾,跟著搖頭歎息道:“是啊,等我們知道了,抓的被抓,逃的已逃,還剩下兩個出賣兄弟的叛徒。”

  與會的幾個管事人歎息了一陣就言歸正傳,他們議定了方案,還要確定最後下手的人。

  “曾品賢是我族兄,我不能親自下手。莊海添就交給我吧。”曾鴻文很平靜地說。不管是族兄還是什麽人,犯了門規都得按門規處治。他又說:“深圳墟和南頭的弟兄不能出手,怕被人認出。”

  “那就由我和賦儒出手吧。”周吉顯得很輕松,他不介意殺一個壞人。

  香港百良百貨商貿公司,是莊海添的商店主要進貨地,卻是一個洪門弟子在經營。除掉莊海添,動手的最佳位置當然是在香港,警察不能過界,到香港就沒有蕭天來的庇護,他只有待宰的份。問題是如何把他引到香港。

  一聽說水圍百貨要在百良商貿進貨,曾鴻文就來到香港。可是莊海添推三阻四不肯過港,不管百良給出的價格多低,他隻讓店員接洽。百良咬定不見老板不供貨,實在不得已,莊海添終於來了。他多了個心眼,帶了兩個得力的店員。

  在百良百貨總經理室的門外,他的兩個店員被攔下了,百良的人堅持說只和老板談,閑人不得入內。莊海添掃了一眼環境,覺得這裡比較透亮,猜想不會有人在這種地方對他下手,就讓兩個店員留下,單獨走進了房間。

  他一進房,房門就被關上。那是兩個很精壯的小夥子,是曾鴻文帶來的精兵強將。曾鴻文穿一套咖啡色套裝,戴一頂俠士帽,帽的前沿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臉。他躺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一根煙鬥。他平時是不戴項鏈的,今天卻在脖子上特意戴了一根金項鏈。

  “來了?”他似乎漫不經心地和莊海添打招呼。莊海添已感覺氣氛不對,嘴裡應著“來了”,眼睛滴溜溜緊張地打量著曾鴻文。曾鴻文從嘴裡取下煙鬥,摘掉俠士帽,迎著莊海添的目光,一臉笑哂哂模樣。

  “你,曾鴻文!”莊海添大驚失色,知道今天入了圈套。

門邊那兩個精壯青年迅速製住了莊海添。  “莊海添,按照門規,出賣兄弟該怎麽處置?”曾鴻文重新叼上煙鬥,顯得很淡定。豆大的汗珠從莊海添額頭上滾落而下,既然落到曾鴻文手裡,他無話可說,按照門規他只有死路一條。

  曾鴻文慢慢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勒在莊海添脖子上,冷冰冰地說:“下輩子,要不你別入我洪門,要不你別出賣兄弟。”莊海添慢慢沒有了氣息,那兩個精壯青年開始處理他的屍首,曾鴻文走出了經理室。

  看到那兩個還被百良的人攔在外面的店員,曾鴻文微笑著說:“你們回去吧,洪門辦事,你們就別看了,小心連你們一起辦了。”那兩店員嚇得趕緊跑回了水圍。

  曾品賢聽說莊海添被洪門辦了,整日裡心驚肉跳。江湖會道門的事,警局也管不了,蕭天來是沒有辦法的,否則得罪洪門,天下將無他的安身之地。曾品賢一天到晚龜縮在金鋪裡,連家都不敢回。每次從隔壁飯店裡叫來的飯菜也不敢吃,都讓幾個警察飽餐,生怕自己中招,盡啃些餅乾。這使周吉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等了一段日子,看看那幾個警察有些松懈,曾品賢自己也松懈下來,不似先前日夜提心吊膽,在警察的護衛下也敢回家了。

  洪門做了充分的準備,由門中擅長製假的將一堆錫塊做成元寶形狀,鍍一層泊金,看上去就象金元寶。又準備好一錠真正的金元寶混在其中,做成一個大包裹,由何賦儒背著,與周吉二人來到了大來金鋪。

  周吉扮著中年人模樣,戴著禮帽,穿著一襲湖綢藍布長褂,看上去象有錢人的樣子。何賦儒以真實面目示人,一身下人打扮,象周吉的跟班。

  “收購黃金嗎?”周吉悄聲問店員。

  “你有黃金?”店員也悄聲問周吉。國民政府規定黃金不許私自倒賣,只能到中央銀行或交通銀行兌換,因此他們不敢聲張。周吉招了招手,那店員附耳過來,周吉又說:“我家挖宅基地,挖出幾壇金元寶,想必是祖上埋藏,失傳了,被我們偶然發現。”

  說著招呼何賦儒靠過來,接過他背上的包裹,扯開一角給掌櫃的看了看,又拿出其中那錠真正的金元寶塞在店員手裡,讓他細看,接著道:“今天帶來了一部分,想和你們掌櫃談談價錢。”

  那店員悄悄打量那個金錠,又瞅瞅那包裹,如此大數量他的確做不得主,於是拿著那錠真元寶匆匆往樓上曾品賢的辦公室去了。

  不一會兒,那店員下樓來,小聲對周吉和何賦儒說道:“跟我來吧。”

  樓梯很狹窄,但有一人把守,很仔細地對來人進行搜身。周吉他們當然早就知道這一切,身上乾乾淨淨,什麽也沒有。

  到了曾品賢的辦公室,那錠真金放在桌上,旁邊站著兩警察,是受蕭天來派遣來保護曾品賢的。那兩警察很警惕地盯著周吉二人,如果不支走還真不好辦。周吉微笑著點點頭,又對何賦儒說:“你陪兩位官爺到樓下喝茶吧,我和老板談就行了。”

  “好的,吉叔。”何賦儒禮貌地應了聲,便邀兩個警察去喝茶。那兩警察呆在曾品賢辦公室本就憋屈, 難得放松一下,自然高興,但這事得曾品賢準允。曾品賢一看周吉讓何賦儒也下去,他讓店員留下來陪自己,覺得自己有兩人,料周吉一人也不會有事,就讓兩個警察跟去了。

  周吉放下包裹,慢慢解開,曾品賢兩眼盯著包裹,以為自己發財的機會來了。店員的注意力也集中在包裹上,剛才在樓道口都搜過身,不疑有它。周吉把包裹解了一半,伸手撓了撓頭髮。樓道口負責檢查的一般不注意人的頭髮,周吉恰好在頭髮裡藏了一截鋼針。鋼針一揮,曾品賢的喉嚨就被割斷了,他一手捂著喉嚨,一手指著周吉,驚恐莫名。那店員還沒反應過來,鋼針又指在他的喉嚨上。周吉輕輕喝道:“洪門辦事,不得聲張。”那店員當然不敢聲張,不然他就會和曾品賢同樣下場。

  周吉將店員捆在角落裡,封了嘴,將頹然倒地的曾品賢及他的辦公桌搜了一遍,把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又拿起那錠真金揣進懷裡,掏出一張紙條用那錫塊包裹壓住一角,紙上赫然寫著八個字:洪門辦事,官府莫問。然後揚長而去。

  走到樓下,何賦儒正在和兩個警察喝茶。見周吉下樓,問:“吉叔,談得怎麽樣?”

  周吉一臉很開心的樣子說:“走吧,談得很順利。”把手裡幾塊銀元遞給兩警察說:“兩位官爺辛苦。”那兩警察白撿幾個銀元,樂歪了嘴,不疑有他。

  周吉與何賦儒出得金店,一溜煙早沒了蹤影。那兩警察上得樓來,看到曾品賢二人一個血糊拉渣倒在地上,一個被捆在牆角,慌忙追出金鋪,掏出警笛吹得山響。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