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兵眼瞅著那隻趴在舅舅身上的黃皮子正在往舅舅身上撒著一些黃色液體
於是趕緊喊了聲舅媽,然後拿起一邊的掃把想要把那隻黃皮子趕走。
那隻黃皮子聽到了李建兵的叫喊聲,猛然轉過頭陰森森的看著李建兵,張著嘴漏出尖尖的牙齒,好似在挑釁著李建兵。
但是李建兵知道這玩意跟邪乎,沒敢湊的太近,就在後邊拿著笤掃來回的驅趕它。
黃皮子凶了一會,好似知道等會要來人似得,瞪了李建兵一眼,然後直接跳出窗戶,不一會就跑沒了影子。
這時候舅媽也趕了過來,著急忙慌的問道:“建兵怎麽了,怎麽了?”
李建兵指著舅舅回道:“我剛才看到一隻…黃皮子趴在我舅身上,給我嚇壞了,然後我就拿掃把趕它。”
“什麽?黃皮子”
舅媽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眼裡好像藏著什麽驚恐的事物。
“對啊,可大一隻了。而且還往舅舅身上……”
王軍山媳婦順著李建兵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看到衣服上的水漬,還有屋裡濃厚的臭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
“建兵,你去幫舅媽拿個洗臉盆。”
李建兵立馬去前屋子找了個洗臉盆,倒了點水,等送過去的時候,舅媽已經把舅舅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後放進洗臉盆,拉著李建兵走出了屋子裡,說道:“建兵,你真的確定看著個黃皮子在你舅身上趴著”
“真的,我又沒近視眼。”
看著李建兵肯定的回答,王軍山媳婦臉上不禁蒙上了一層陰霾,嘴裡不停的念叨:“壞了,壞了!”
李建兵看舅媽一臉焦急,就問道:“舅媽,舅舅到底怎麽了。”
“唉,我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事的。可是現在看來軍山應該是沒有得病,應該是衝到東西了。”
這是李建兵第二次聽到“衝到東西”這一說法,上一次還是舅舅說的他姥爺。
“舅媽,舅舅衝著啥了?”李建兵不解的問道。
“你記得上次你舅舅在下棺時候,那刀砍的一具動物屍體嗎。”
李建兵愕然,不禁回想起那天舅舅突然瘋了一樣的場面,說道:“不會就是衝到那玩意了吧”
“對,就是那玩意。”王軍山媳婦沒等李建兵再次詢問,就和他說道:“建兵,舅媽找你幫個忙。”
“行,舅媽你說”
李建兵立馬答應了下來,然後王軍山媳婦說道:“你去東頭賣店對面,那有個像廟一樣的房子,裡面住的是一個老太太,你去幫我把他請過來,就說你是東頭老王家的,王軍山家的。”
李建兵聽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回憶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這不是上次舅舅說給姥爺看病的那個嗎。
但是他也沒多問,人家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然後就出門往東頭走
外邊的天已經黑了,村子裡有沒有路燈,李建兵就再回去拿著個手電筒,再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剛到家的表哥。
“哎,小兵,都這麽晚了還出去幹啥”表哥一看就是趕了一天的路,身上都是塵土,手裡還拿著一個塑料袋,應該就是給舅舅買的藥了。
李建兵回道:“表哥,舅媽讓我去東頭找趙老太太。”
“什麽,你舅的病又嚴重了嗎?”表哥有些焦急。
這時舅媽看到了剛回來的兒子明成,說道:“正好明成,你架著馬車和建兵去找趙老太太。”
“媽,
我爸沒事吧!” “沒啥大事,別墨跡了你快去。天都這麽黑了。”舅媽一臉焦急的說道。
表哥也看著有點不對勁,就將藥遞給了舅媽,然後趕緊架著馬車和李建兵一起去東頭趙老太太家。
兩人趕著夜路,李建兵負責照亮,表哥王明成則急促的趕著馬車。
過了10來分鍾,兩人終於到了東頭的賣店。賣店現在還沒關門,亮著燈。然後對面確實有個房子建的像個小廟一樣。
李建兵疑惑指著房子問著表哥:“表哥,真的有人住這啊,好滲人啊。”
表哥笑了笑,說道:“哎別怕,這種有人住的家廟是好地方,一般是仙家住的地方,小鬼啥的可都不敢路過這裡。”
可李建兵聽到仙啊鬼的,就更加害怕了。
明成看著建兵一臉膽小害怕的樣子,隨即說道:“要不然你在這等我,我自己去找趙老太太去。”
“別別別,黑燈瞎火的我還不如跟你過去呢。”
“哈哈哈,行了你。都大小夥子了,怕這怕那呢,快點跟我過去。”
表哥說完就走進了院子,李建兵隨後也跟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裡就能聞到一股“燒的香”味,開了門進屋見裡面更是煙霧嫋嫋。
李建兵打開門看到的是一個雜物間,而在雜物間右邊還有個門,打開就看到趙老太太坐在炕上正在看牌,炕頭左邊供著個觀音,香煙嫋嫋。
屋裡就趙老太太一個人,看到他們兩個進屋,趙老太太也不看他們。
然後表哥先說道:“四太奶,我爸好像衝著啥了,你能能幫忙去看看。”
在這東北村子的人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有些親戚。就算沒有,長輩的朋友也要尊稱,叫舅舅舅媽,叔嬸大爺啥的。而還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村裡都會有個尊稱,這趙老太太就是這樣的人, 被村子小輩稱四太奶。
老太太抬了抬頭,說道:“是明成啊,你爸怎的了,衝著啥了。”
“我也不知道,我這才從鎮裡回家,我媽就讓我來找你。”
趙老太太又看了看李建兵,問道:“這孩子誰家的?”
表哥回道:“這我老姑家的兒子。”
“啊,翠萍家的兒子啊,嘖嘖長得這麽大了都。”
“老太太,你認識我媽媽。”李建兵疑惑問道。
老太太笑道:“這個村子小孩我都是看著長大的,小病小災的都是我給看的,你媽媽那小時候事還多,我當然記得。”
說完就把牌放下,下了地對著表哥說道:“等我上個香請請老黃仙。”
說完就從一邊櫃子上拿了一把“香”,走到最前邊左邊那個小屋,
李建兵只看道,左邊小屋裡搭著一個古代官府式的紙扎,下邊鋪著個蒲團。紙扎房屋裡邊看不到供的什麽,外邊貼著許多黃符,紙扎房屋前邊有個香爐,兩邊供著一些水果和一杯酒。
此時趙老太太把“香”點著,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叨著什麽東西,然後磕了兩個頭,突然跪在那不動彈。
過了一分鍾,突然睜開了眼睛,起身摘下一張黃符紙,走了出來,對著表哥不瞞的說:“你們老王家真的是不消停。”
表哥一臉雲裡霧裡的,有點懵,不知道這話的意思。
隨即趙老太太又歎了口氣說道:“唉,請神容易送神難,野仙小鬼最難纏啊。罷了罷了,我就幫著你家再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