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紀元的1024年,各種恐怖分子勢力如瘟疫一般在全球擴散開來。為了穩定世界局勢,埃姆布拉斯合眾國派遣了大量兵力至全球各地。
林皓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湧起的浪潮與灰色的兩棲攻擊艦甲板,心潮澎湃。
直升機葉璿打擊空氣的“嘭嘭”聲在逐漸減弱,“TH-22M”運輸直升機調整尾翼緩緩擺正機身,與甲板保持平行,緊接著,在一陣輕微的顛簸後,直升機停了下來。
機艙尾部的舷梯一放下去,刺眼的陽光便照了進來。林皓解開安全帶,起身到駕駛艙的擋板後將自己的行李箱抱起來,走出機艙。
此時正是中午,海面波光粼粼,太陽則更加刺眼,林皓隻好低著頭盯著甲板,即使這樣,他的眼睛還是被刺得生疼。
而從地勤人員後面冒出來的中尉見到眼前新兵此番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林皓一抬頭看見中尉的笑臉就嚇了一跳,不禁為自己的失禮而臉紅,他便慌慌張張地抽出右手想要敬禮,手剛抬到一半,行李箱就掉到了甲板上。
中尉彎腰快速將行李箱報起來,對手忙腳亂的林皓搖搖頭表示沒關系,接著就領著他往甲板下走。
“你是第一次到這裡來吧?”剛走下樓梯,中尉問道。
“嗯,對了長官,我不是被調到潮汐小隊了嗎,怎麽要到這艘兩棲攻擊艦上來啊?”
“哈,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潮汐小隊的指揮部就在這艘攻擊艦上啊!”
林皓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停在了第三層層甲板的走廊上:“在這?”
“對啊,潮汐小隊是一級作戰小隊,隨時都有任務,當然要在任務區范圍內待命。”
二人就這樣聊了一會兒,沒多久就到了一個特大船艙的門口,中尉把行李箱遞過來道:“你的隊長和隊員就在裡面,他們會帶你去登記並熟悉攻擊艦,我就先告辭了。”
“是!長官再見!”林皓接過行李箱,卻又發現自己騰不出手來敬禮。
走進艙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士官長差點跟他撞了個滿懷,林皓差點又將行李箱掉到地上。
“你就是新來的中士林皓吧?”這個方臉的男人開了口。
“報告,是的!”
“不用那麽緊張,我是你的隊長張霍東,行李箱放那裡吧。”
林皓順著隊長指的方向望去,卻發現這間艙房裡裝備區就緊挨著床鋪。
“哦,為了能隨時出發,我們的武器存放這些都和生活區在一起。”
林皓點點頭,把行李箱放在了唯一一張空床鋪下,剛起身,一片口香糖就從頭上掉了下來。
“所有人,集合!”
一個身穿墨綠色背心的高個從上鋪跳了下來,林皓把口香糖撿起來,那人卻擺擺手:“送你啦,新來的。”
四個人急匆匆地排成一排,面對林皓和隊長。
“講一下,這就是來接替老秦的隊員林皓,”他又轉身面相林皓:“這幾個就是你的隊員了。”
“介紹一下自己吧,還要我教嗎?”隊長轉頭白了四人一眼。
“二號劉潤凱,副隊長!”
“三號王奎,機槍手!”
“四號李奕飛,狙擊手!”
“五號陳列,突擊員!”
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林皓說道:“我是一號,隊長。你就是六號了,擔任二號狙擊手。”
“是!”
“好了,接下來我帶你去登記一下吧……”
十分鍾後,
林皓跟著隊長辦完了登記的手續,然後又花了半個小時熟悉了一下攻擊艦的結構,終於再次回到了原來的艙室裡。 林皓和隊長站在艙門口,裡面跟半個小時前相比可是天差地別——二號在和喝著碳酸飲料的三號打牌,四號帶著耳機在打遊戲,五號則在床上打鼾。
“喲,我不在你們這麽自在啊?”
打牌的兩人一下站了起來,隊長卻指著三號道:“別喝太多,殺精!”
“沒事兒,我彈藥多!”
隊長回過頭來:“再過一周就回國了,他們比較放松。”
說完,他三步並作兩步將四號的耳機拔下扔到五號床上,兩個先前沒發現隊長的人立馬竄到了隊長身前。
“還沒回國呢!都給我老實點,你們又不是剛入伍!”
隊長的話還是起到了極大的威懾效果,四個人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起來,接著穿上了作戰服的外套。
好像是上天為了印證隊長說的話,一名士兵突然跑到了艙門口。
“你好,怎……”
還沒等隊長說完,對方就搶先開了口:“艦橋,緊急任務!”
“我給你們一分鍾,帶上裝備快去艦橋!”
林皓跟著隊員們手忙腳亂地套上防彈衣,將“攻擊包”背上,左手拎著頭盔,右手抓著槍,在艙門外列隊小跑向樓梯……
五分鍾後……
作戰指揮室裡彌漫著焦灼的氛圍,小隊指揮官景毅站在白板前,將一部筆記本電腦放到折疊桌上,打開了一個視頻。
畫面中,兩名陸戰隊隊員被分別綁在椅子上,他們的胳膊上還繡有“埃姆布拉斯合眾國”的國旗。而一個身穿黑色軍官服的人正站在他們的身旁。
三秒過後,他開口了,從第一句話林皓就能聽出很重的黑洛斯口音。
“我們一直致力於解放我國的人民,你們卻把我們當做恐怖分子!你們登堂入室佔領我們的土地,還有臉稱是要保護人權?”
那名軍官越說越激動,剛毅的面龐漲得通紅,他轉身從右手邊的桌子上抓起一把手槍,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我在這裡鄭重責令你們停止對我們的攻擊,接下來的行為,就當是給你們的一個小小的懲罰。”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已經緩和了許多,臉上轉而洋溢著一副得意的表情。他鄭重其事地用左手拉動手槍上了膛,緩緩地將如他身上軍服一樣漆黑的手槍抵住陸戰隊員的腦袋,食指肌肉收縮,扳機便隨之向後轉動。
“砰!”
那腦袋就像摔碎的瓦罐一般垂了下來。
軍官的聲音則像是貓抓住了耗子後的心滿意足的呻吟:“很快,另一個人的下場也一樣!”
景毅將電腦合上:“一天前,我們在黑洛斯的十一名陸戰隊員在交火中於我們失去聯系。”
他掃視了一遍在場的六人,繼續說道:“而就在十五分鍾前,黑洛斯叛軍的其中一名將軍給我們發來了這個視頻。”
“我們是離黑洛斯最近的一級作戰部隊,總指揮部要求我們立即動身登陸,從這裡突襲到他們的腹地,這也是向他們表明,我們不會屈服,更不會敗給他們!”
景毅拔開白板筆,指向身後白板上的地圖:“這是位於黑洛斯東海岸線的港口城市——巴克穆勒。由於敵人的機動防空火力在這一帶部署密集,在叢林中的對空導彈車又沒有固定位置,你們只能從城市邊港口登陸,但鑒於叛軍至少有百人,所以你們要搭乘AAT-28兩棲裝甲突擊運兵車上岸,由此一路推進到城市北部的工廠裡,人質便在那。”
“如果這樣的話,潛行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一旦我們上岸,人質就會被處決的!”隊長提出了質疑。
“正是如此,你們要做的只是牽製住敵人的注意力,潮汐六隊會前去解救人質。”
大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指揮官的話。
“但是!”指揮官突然補了一句,林皓一愣,和隊友們一起望向指揮官。
“這只是你們上岸的一個幌子,我們接到了通知,叛軍最近得到了一個特殊的武器,具體是什麽上級並未透露,但我們可以確定它就在巴克穆勒市,你們所要做的就是前往那裡摸清叛軍們實際上的兵力部署,同時尋找關於該武器的線索。”
詫異的六人片刻之後緩過了神來,一號點點頭,而在坐的其余四人和林皓均表示再無任何異議。小隊指揮官便將筆蓋合上,將白板筆順手撇到桌上:“到底下集合,五分鍾後出發!”
“底下”不過便是停靠小艇與兩棲裝甲車的艙室,在儲有水的船艙尾端,是厚重兩棲攻擊艦的艙門。林皓從台階走下,水池邊另外兩輛兩棲裝甲車的全部車組人員已經準備就緒,就等他們了。他跟著隊長鑽進這個墨綠色的殼子中,坐在右排座位的最裡面。
六人依次在兩棲裝甲車裡坐定,一號關上了裝甲車的艙門。
這是林皓第一次坐兩棲裝甲車,學著隊友將步槍豎立在兩膝之間後,他開始四處打量著這兩兩棲裝甲車。
車艙內只有單一而沉悶的引擎聲,他轉頭看看右邊,駕駛艙與運兵艙是隔著的,在隔板的左邊是兩台布滿了扭矩的無線電設備;中間再偏右一點的隔板上則有一處成長方形的凹口,兩瓶滅火器被掛在那;滅火器右邊則是炮手的位置,這個圓柱形的空間有一把可以調節高度的轉椅,將他的上半身送到上面的炮塔裡來操控裝甲車搭載的同軸機槍與“LF-20”型全自動榴彈發射器,而從林皓的角度看,他都能望到邊緣炮塔內側的防彈玻璃呢。
此時攻擊艦艙門早已打開,兩棲裝甲車已經提升速度駛向了海岸,但林皓卻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在車艙內他們只能聽到裝甲車引擎那千篇一律的“隆隆”聲。
兩棲裝甲車行駛的過程實在是十分枯燥,在這亙古不變的車艙內,聽著一成不變的引擎聲,車內的六人簡直要無聊死了。
不知多久過後,倒是四號給隊員們一人扔了一片口香糖:“就知道最近出任務絕對無聊,這不,我多帶了點存貨。”四號邊嚼口香糖邊解釋道。
“話說,六號。你之前上過幾次戰場啊?”三號好奇地問道。
“這個嘛,一次。”林皓簡直抬不起頭來。
三號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一瓶碳酸飲料擰開瓶蓋,瓶口立即發出了“呲啦”的一聲響。
隊長起身捶了三號頭盔一拳,震得三號眼冒金星:“出任務你還帶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奕飛(四號)不也帶口香糖了嗎?”三號一臉委屈。
“口香糖可比你這汽水小多了!”
四號正要湊上去附和隊長,在幾人頭上的炮手就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200米,敵軍機槍陣地!”
車內的人心裡一驚,連忙坐回座位抓好步槍。
“兩百米,敵軍步兵!”
引擎的隆隆聲突然變大,車外壁也不斷開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然而車艙內卻看不到一點變化,這更加顯得熬人。車內像是一下子熱了十幾度,林皓汗如雨下。
“噗噗噗!”
是炮塔發射榴彈的聲音。
“正面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