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地理大致以秦嶺淮海為界分為南方北方,而南宋與金國的國界為淮河至大散關。全真教正好處在了國境線上,不過嚴格來說全真教應該算是在金國的國境內。
這也是為什麽全真教雖然是抗金起家,但卻不敢太過得罪金人的原因。大宋與蒙古結盟共同伐金,現如今金國早已成了昨日黃花,現在這片大地的主宰換成了更加凶惡的蒙古人。
金國雖然滅了,但是宋朝並沒有收復被侵佔了百年的故土。相反當金國倒下的那一瞬間,蒙古人立馬翻臉不認人向南宋舉起了屠刀。
雖然蒙古退兵了,但是南宋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最起碼國境線又向南移動到了襄陽了。
有人說南宋君臣都是廢物,忘了當初宋金結盟共擊遼國的教訓了。但康鼎作為一個對歷史稍微有點小了解的人知道,金國末年的國策是效仿契丹余孽建立西遼的典故。想要攻下四川這個天府之國繼續苟延殘喘。
這就沒法談了,宋朝君臣雖然有明白人覺得蒙古人是猛虎。但最起碼他不是還沒到眼前嘛!但是跟前女真這匹惡狼那是真準備吃人呢。
沒有辦法隻好飲鴆止渴先和蒙古勾搭上應付過眼前的危機再說,暗自安慰自己萬一蒙古隻為滅金,只要金國滅了蒙古人就回去了呢!
對此康鼎只是搖搖頭不再搭理,吃飽喝足之後就繼續南下了。終南山附近因為有著武林大派全真教的原因相對來說還比較安穩,但是距離終南山越來越遠,路上也越來越不太平了。
對於康鼎一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人來說,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還好自己身上有一些功夫,曉行夜宿之下沒遇到什麽危險。雖然一路上碰到不少的不平之事,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去搭理。
康鼎自問自己不是什麽壞人,但也絕不會去做什麽好人。畢竟好人都是不長命的,相比北方的兵荒馬亂。
康鼎覺得還是南方宋境更安全一些,所以這更加肯定了康鼎南下的決定。
雖然年紀不大,但康鼎畢竟有四年的習武經驗,這具十歲的身體資質尚可。雖然因為趕路有些風霜,但精神還算不錯。
此時的康鼎身穿一身粗布外衣,腰間掛著一個水囊,肩上扛著一根木棍挑著個大包袱。這包袱裡就是他目前全部的家當。此外別無他物。
一路上走走停停,經過十幾天的趕路他也是挺累的。畢竟這個年代的交通可不怎麽樣,全靠十一路。不過這一路也不是純粹的趕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康鼎就會練習易筋煆骨篇。
《九陰真經》書中所記載的武學博大精深,威力無窮。所有上乘武學的原理幾乎都不脫離九陰真經的內容,可說是武學的百科全書。無論甚麼樣的絕學都能在真經當中找到相對應的理念,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經中所載內功、輕功、拳、掌、腿、刀法、劍法、杖法、鞭法、指爪、點穴密技、療傷法門、閉氣神功、移魂大法等等,無所不包。
只要練成其中任何一門絕學即可獨步武林,如在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梅超風練成了經中的九陰白骨爪,馳騁大漠罕逢敵手。
但康鼎最看重的還是易筋鍛骨篇,康鼎認為自己並不是什麽天才。只要練好一門絕學如同喬峰那樣單靠一門降龍十八掌就威震武林了,沒必要像慕容複那樣雜而不精,博而不純。
喬峰是練武的天才,什麽武功到了他的手中都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康鼎不求自己可以像喬峰一樣,但是有這易筋鍛骨篇改變體質那不也是走向天才的一條捷徑嗎!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自己成了天才,練功不就事半功倍了。
累了就停下休息一會,他觀察了一番周圍情況,發現自己處於官道旁的一片樹林之中,以樹林中的草木看來,多半是離長江一代不遠了。
隨後吃點乾糧以後在樹林深處一個小溪裡將水囊灌滿水就重新上路了,他準備先往有人的地方走去再說。
過了漢水,人說江南好,風景曾依舊。雖然還沒到江南,但是這江北的風景也不算錯。然而此時的康鼎卻無心觀賞美景,不知何時才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路上也不知會不會有意外發生,因此,每一分體力對康鼎都彌足珍貴。
這一路康鼎直從朝陽東升初時,走到夕陽將要西下,方才遠遠來到一座城池。可惜此時城門已然緊閉,康鼎雖然有內力在身,不過輕功並不足以越過城牆。
只是遠遠看到“襄陽”兩個大字之後,便準備在城外過夜。所幸康鼎下午走來之時,發現官道旁有幾株野桃樹,那樹上的桃兒雖然不大也不紅,但用來充饑卻也綽綽有余。
總好過老吃乾糧吧,康鼎當時吃了四個桃子,又在袖袋中存了六個桃子,以備不時之需。
康鼎沿著城外小路一番尋找,走出不遠,便見得襄陽城靠外的一座小山上似有一座廟宇。康鼎頓感大喜,自覺終於找到了組織,此刻他深感歡喜。
一路走了約摸三炷香的功夫,康鼎終於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此時天色尚未完全暗下,西邊的山廓中隱隱還有一點夕陽的余光。借著這絲余光,康鼎發現這是一個小小的廟宇,斑駁的牆面和破爛的木門顯示著它的滄桑與破舊往上一看,牌匾上寫著羊太傅廟四個大字。
康鼎知道,這就是以後霍都暗算魯有腳的地方了。不過這跟他沒關系,走進廟宇當中,但這廟宇裡四處蜘蛛網遍布,顯然是廢棄已久的樣子。
康鼎走進這小廟的主殿之後,只見一座滿是灰塵的光禿禿的神像,神像下面的神案上莫說香燭貢禮,就連香爐也沒有一口。不僅如此,主殿的房頂居然還有多處破損,實在是一座實實在在的破廟。
所幸的是,康鼎經過一番尋找,發現主殿之後還有一間小土屋。這小屋雖然其貌不揚,但起碼屋頂和四面圍牆還算嚴實,而且還有一張土床可供康鼎使用。
趕了一天的路,縱使康鼎一路以呼吸吐呐之術調息,也不免感到困倦非常,是以天色方暗,康鼎便運用馬鈺教的吐納呼吸法躺了下去,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往往孕育著無窮的希望,此時勤勞的百姓們早已在林中鳥兒的歌聲中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康鼎此時五心朝天,雙手成子午決,盤膝坐於一顆頗有年頭的大樹之下。待得朝陽初升,他猛的一個吸氣,一番平靜後,又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隨後康鼎緩緩起身,一套全真大道拳練將開來,雖無內力加持,但康鼎卻將這套全真教築基的功夫打的虎虎生風。直練了一個時辰,康鼎才收功而立,隨後他來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澗,洗漱一番後拿出昨天剩下的三個桃子來吃。
就在康鼎吃到第二個桃子時,忽然聽得一陣陣嘹亮的山歌傳來,聽那歌詞,唱歌之人多半是個樵夫。曲調的好壞自不必說,但是僅僅從歌聲的嘹亮中,康鼎隱隱感到此人頗有一點內力。
但凡有些內力之人,只要稍微再有一點點外家功夫在身,那就算是一個江湖中人。而作為一個江湖中人,若非隱姓埋名等特殊因素,甚少有人繼續從事這等體力工作。因此康鼎好奇之下,不免想見一見這位奇人。
尋著山歌之聲一路走去,不過行出三四裡,康鼎便遠遠便見得那樵夫。康鼎只見他三十歲上下年紀,一身粗布衣褲,腰裡束了條粗草繩,足穿草鞋,粗手大腳, 神情木訥。他肩上擔子前後各挑了一大捆粗柴,一邊高歌,一邊準備往山下走去。
那樵夫見得康鼎盯著自己,也沒說話,只是低頭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康鼎此時卻是笑了心道:這天底下練武的人千千萬萬,打柴的人也是千千萬萬,今日居然見到一個既練武又打柴的人也不算奇怪。
畢竟現在並不是後世和平年代,老百姓會些武藝防身也說的過去,畢竟這是一個武俠世界啊!
想罷不再糾結,回到破廟取了自己的包袱就往襄陽城趕去。畢竟風慘露露那麽久也是時候進城好好吃一頓了。
襄陽城北門城門處往來的客商正在排隊,等候的兵丁的檢查。隊列之中,一個小個子背著破布包袱一縷頭髮露出真容,正是康鼎。
到康鼎了,弄的渾身上下跟乞丐似的。兵丁簡單的詢問一番,康鼎就說是逃難的,家人都死在蒙古韃子刀下了。
兵丁看看康鼎也就十多歲也就沒太在意,揮揮手讓他進去了。本來康鼎包袱裡不少金銀,分量不小。要是別的地方當兵的一檢查那可就壞了。
康鼎光想著進城好好吃一頓了,也沒想到這一點。不過好在守城的兵丁沒太在意他。倒不是當兵的素質高好說話,也不是當兵的不好好值守。
主要是因為現在襄陽有著大量的丐幫幫眾,當兵的想著康鼎這樣的小乞丐活不下去很可能加入丐幫。這樣的例子可不少,尤其是兵荒馬亂的年代,往往都是丐幫擴充幫眾的好時機。他們只是普通當兵的又不是什麽大官,沒必要和丐幫結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