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茜茜在一邊看著兩人交談的像是故交一般相談甚歡,心裡面難免有些醋意。
“無賴,快給我介紹介紹,這個姐姐是誰啊!”
邢紀側身看向何茜茜,剛要張口介紹還沒等說孫玉蘭就先開口笑了起來,對邢紀說道:
“哈哈哈,無賴?他們都是這麽叫你嗎?還真是貼切。”
邊說邊笑,已經合不攏嘴了。
邢紀見孫玉蘭不在拘束,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大大咧咧的瘋丫頭一般,心裡也高興起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說:
“這會兒你笑了,滿臉花!”
邢紀脫口而出孫玉蘭小時候的外號,沒想到淨惹怒了她,上前伸手揪起了邢紀的耳朵,使勁的擰,再看邢紀仿佛是習慣了被這個女人欺負了一般,雖然疼得面目猙獰可是絲毫沒有抵抗的意思,挽著腰直喊:
“疼疼疼!快松開,你個滿臉花。”
“你還真是無賴,這個名字最適合你了。”
兩個人打鬧夠了,回過頭剛要說正事,一轉眼卻發現何茜茜不見了。
邢紀一臉霧水看向身後的李文傑三人。
李文傑和炎鴞十分默契的一起拱拱手,撇撇嘴沒有說話,倒是心機口快的鄧大眼開了口:
“何茜茜出去了,好像生氣了。”
鄧大眼剛說完話,就聽外面傳來何茜茜的聲音。
“放我出去,再不讓路我就不客氣了。”
邢紀幾人出門一看才知道是何茜茜想要出將軍府卻被門口的兵士攔了下來。
邢紀瞬間明白了狀況,趕緊跑了過去,伸手抓住了何茜茜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何茜茜一臉嫌棄的一直用力慫胳膊,想要掙脫,可是一個大男人怎麽說也是比女人力氣大些的,掙脫不開便被帶回了房間。
“啊,玉蘭姐,天色很晚了,找個地方容我們休息一下吧。”
“好,後院空著很多房間,都是收拾乾淨的,你們隨便住。”
邢紀幾人被孫將軍手下兵士帶到了後院,相對於前廳的忙碌,後院顯得安逸許多。
李文傑看得出狀況,連忙拉著二弟三弟各自找了房間休息去了。
院子裡何茜茜還是有些別扭的說:
“你別拉我,理我幹什麽啊?去找你的青梅竹馬去!”
邢紀一直拉著何茜茜的手臂,就像是個孩子一直抓著心愛的糖人不放一般,面帶笑意卻也不回頭看她。
一直拉到了一間屋子,關上了門這才放開了手。
“你弄疼我了!”何茜茜跋扈的朝著邢紀的胳膊狠狠的打了一拳。
“哎呦,疼!”
邢紀被打的呲牙咧嘴一臉的怪像,何茜茜看了沒能忍住趕緊用手捂嘴笑了起來。
邢紀見何茜茜笑了,上前一步拉起何茜茜的手。
“茜茜,你聽我說。”
“說吧,我看你還能編什麽瞎話騙我。”
說著甩開了邢紀的手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邢紀也順勢坐了下來,將右臂搭在桌子上說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打打鬧鬧沒什麽的,她那時候就像是野小子一般,每次跟我們一起玩鬧都弄的滿臉的灰土,還喜歡大笑,笑紋壓得灰土跟畫了畫一樣,所以都叫她滿臉花,我們真的沒什麽。”
邢紀解釋一番後用真誠的眼神看著何茜茜。
何茜茜雖是武功卓絕,可也是個女孩子,通過自己特有的第六感也看出了邢紀的誠懇,
就接著問: “那我怎麽從沒有聽你們提起過她,也沒有在虎門大營見過她?”
邢紀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哦,這就說來話長了,啟酉破城之時,她的父親孫烈死於楚家的雁翎箭下,她就和她的二叔和母親拚死逃出了城,來到了龍王鎮,途中遭到追殺,孫夫人也慘遭毒手,撒手人寰了。她的二叔就帶著她在龍王鎮隱姓埋名憑借一身功夫辦了一家武館,漸漸有了些勢力,後來知道我起兵,她就給我書信一封告訴我她拿下了龍王鎮,跟我一起起兵,並告知我家中還有二叔得了重病需要照顧想要留在龍王鎮,我就將龍王鎮交付於她了。”
“那你們真的沒什麽?”
“當然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已經是半夜,你休息一會,明一早我再向她打聽打聽何月嬸嬸的下落。”
何茜茜點了點頭,就將邢紀送出門口,坐在了床邊,長舒了一口氣歪倒在塌上。
邢紀走出了何茜茜的房間,直接來到了前廳去找孫玉蘭。
“玉蘭姐,那些老鼠?”
孫玉蘭正坐在案前閉著眼睛用雙手按摩著頭,一看臉色便知道已經幾夜沒有安穩的睡過覺了。
“哎!一周之前鎮裡來了一群禾熹城的醫官,沒有地方住就在大街上睡下的,我知道了此事有些擔心這些人,便安排了一隊兵士為他們值夜,保護他們安全,沒想到子時之後跑回來一個士兵告訴我大街上全都是老鼠,那些醫官全都被老鼠們咬死了。”
“咬死了!”邢紀聽到這裡有些震驚,而後轉念想起炎鴞說世上有妖的事情也就不稀奇了,坐在了一邊的草席上聽孫玉蘭接著說。
“等我帶著人趕到,只看見一地的屍體,有醫官的,還有派去的士兵的,一個也沒活過來。更加邪門的是這次不像是普通的鬧鼠災,咬死了人不會繼續啃食,而是單純的為了殺人而來。更奇怪的是這些老鼠不會去傷害房子裡的人,也不會去啃咬房屋,於是我就下令宵禁,各個地方派士兵遊走在屋簷之上以防萬一。”
邢紀聽了這些更加肯定了一定是炎鴞口中的妖在作怪,接著問道:
“那死的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帶著半邊面具的中年女人?”
孫玉蘭思索片刻回答道:
“醫官裡面確實有女人,但是帶著面具的我確實沒見過,你要找的是誰?”
“何月毒師!”
“啊?何月毒師?她怎麽會來這裡,她不是禾熹城主的姐姐嗎?”
“是,她也是何茜茜的養母。”
“就是她?”孫玉蘭伸手指著後院問道。
“對,她就是何茜茜,啟酉破城之後逃亡路上遇到的姑娘,這次何月毒師帶著醫官來也是為了幫我。”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跟我來。”
孫玉蘭起身便往外走。
邢紀便跟在後面,此時天差不多快亮了,害人的鼠群此時以不會出來作亂,孫玉蘭和邢紀並排走在前頭,後面跟著一眾親兵,來到了停放屍體的地牢裡。
“好臭啊!”邢紀沒等進門就被裡面極臭的屍體味熏得差點吐了出來。
孫玉蘭從手下手裡接過兩塊遮臉布,伸手遞給了邢紀一塊,兩人準備好就進了去。
“屍體太多,實在沒有地方放,就暫時放在這地牢裡。”
“為什麽不埋了?”
“你過來看。”
孫玉蘭帶著邢紀來到了一具屍體旁邊掀開白布,一個中年男子躺在上面,一絲不掛,張著嘴,自己用牙咬著自己的舌頭,眼睛瞪得像牛一樣,腰部僵硬的挺得高高的,死相淒慘。
“你看,他們身上都有很多傷口,這些傷口隻傷害到皮膚,並不可能致死,所以我覺得~”
沒等孫玉蘭說完這句話邢紀搶下話說道:
“有毒!”
“對,一直在派仵作檢查這些屍體,想看看有沒有人為下毒的可能,但是幾天以來,並沒有檢查出任何人為的跡象,問題還是出在老鼠身上。”
邢紀點了點頭說道:
“不管怎麽回事,一定要趕緊想辦法破解,不能讓鎮上百姓恐慌。”
“嗯,自從出事我就一直封鎖消息,絕對不能讓鎮上百姓知道此事。”
“對,你做的很好。”
“我們找找看何月毒師在不在裡面。”
兩人一起找了找, 所以屍體都看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何月的屍體,邢紀這才算是送了一口氣,兩人離開了地牢。
“看來目前何月毒師沒有遇害,我們得趕緊找到問題的根源,消除鼠災。”
“嗯!”
孫玉蘭和邢紀一道往將軍府走,兩人都緊皺著眉頭,邢紀面對多年不見的故交還是感覺到有些生疏,就開了個話頭。
“哎?玉蘭姐,二叔怎麽樣了?”
“二叔,他已經過世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就前一陣子,你在打啟酉,這小事怎麽能拿來煩你。”
孫玉蘭說著低下了頭,似乎是要哭出來了。
“玉蘭,你還是拿我當成城主嗎?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二叔臨終時告訴我,我們孫家世世代代都是邢家的人,讓我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
說著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聲音來。
邢紀面對哭了的孫玉蘭還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隻好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孫玉蘭也順勢張開了手臂爬在了邢紀的肩膀上埋頭哭了起來。
身後跟著的親兵見到這樣場景馬上都自覺的轉了過去。
孫玉蘭淚如泉湧,不一會邢紀就感覺自己肩膀處已經濕熱起來。
“玉蘭姐,別哭了,別哭了。”
邢紀安慰著孫玉蘭,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她停止哭泣,雖是故友但是多年未見一直抱著還是讓邢紀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來看去。
“何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