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紀立馬推開了孫玉蘭,孫玉蘭被推愣了一下,抬頭只見邢紀朝著何茜茜跑去,何茜茜也在前面頭也不回,胳膊浮在臉上,一看就是哭了。
孫玉蘭馬上就明白了,朝著何茜茜的方向大喊道:
“妹妹!你誤會了!”
何茜茜沒有理會繼續跑,邢紀在後面追著,孫玉蘭心想著趕緊過去一起解釋一下,話說開了就沒事了。就也追了上去。
“茜茜,你等等我。”
何茜茜跑的很快,邢紀大步邁了好遠才伸手抓住了何茜茜的胳膊。
何茜茜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只是掙扎,見邢紀抓住了自己,伸手到腰間抽出了一隻鉞向後甩去,直奔邢紀的臉,絲毫沒有留手。
邢紀猛然向後一仰,躲了過去。
“茜茜,你冷靜一下,別鬧了。”
邢紀見何茜茜竟然真的差點殺了自己,神經上也開始亢奮起來。
何茜茜回過頭,剛被松開的胳膊也到了腰間抽出了另一隻鉞,不斷的朝邢紀打去。
邢紀忙著躲避,滿腦子亂作一團怎麽解釋都忘了,看準了機會反手一記擒拿,將何茜茜按住,沒想到何茜茜不顧著關節錯位的危險也要掙脫,邢紀沒有辦法隻好松手。
孫玉蘭此時跑到了近前,
“妹妹,你誤會了!”
“誤會?都抱一塊了還誤會什麽?”
何茜茜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後面的幾個字說出來還帶著哭腔。
“家中二叔離世不久,我心裡悲痛才哭了,邢紀只是在安慰我。”
何茜茜一聽二叔兩字,想起來邢紀確實說過孫玉蘭有個二叔,稍稍冷靜了一些。
“你們沒騙我?”
“二叔與我親如父女,我怎麽會拿他來騙你。”
邢紀接著在一邊附和道:
“就是這麽回事。”
何茜茜慢慢冷靜下來,但心裡還是很生氣,畢竟自己親眼見到了他們抱在一起。
邢紀想要上前拉住何茜茜的手,還沒等碰到,何茜茜就甩了一下,氣哄哄的朝將軍府走去。
邢紀和孫玉蘭見何茜茜這是想要回房間去,也送了口氣,跟在後面一同回去。
三人沒走幾步,後面來了一個士兵到了孫玉蘭跟前就說道:
“孫將軍,城中又發現進百具屍體。”
孫玉蘭和邢紀對了個眼神,
“走,去看看。”
前面走著的何茜茜聽了也回頭看去,心裡的氣也散得差不多了,就跟著過去了。
三人這一路過去,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尷尬,邢紀也走著走著就從孫玉蘭身邊撤回到了何茜茜身邊。
何茜茜看見也裝著不理會,一直到了龍王鎮的地標扎石橋旁,見到了一些官兵正在河裡面往上面拉屍體。
周圍的百姓全都過來看,一些士兵橫著長槍攔著他們。
“大奔,崔二!”
邢紀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屍體全都是從啟酉帶出來的斥候。
邢紀看了一眼何茜茜,何茜茜也有些難過,走到了大奔的屍體旁邊,掀開了白布,檢查起來。
不一會回頭對著邢紀說:
“身上沒有致命傷,都是老鼠咬的小傷口,一定是有毒。”
邢紀和孫玉蘭早就看出了這些忙著問。
“你可知道是什麽毒?”
何茜茜搖了搖頭,接著說:
“不過死者大多數都是死相淒慘,瞪著眼睛,身體僵硬,應該是死前感覺到了極大的痛苦,
這樣說來算是慢性毒藥,我娘她應該會應對的來。” 邢紀突然想起了還沒有告訴她沒發現何月毒師遇害的事,趕緊說:
“是,所有遇害的屍體裡沒有看到有何月嬸嬸和萬姑娘,我想她們都沒事。”
何茜茜點了點頭,一邊的孫玉蘭一直沒有說話,緊鎖著眉頭思索著。
“不對,為什麽屍體全都在水裡呢?”
這樣一個疑問也讓邢紀和何茜茜思考了起來。
“這些斥候都受過禦水的訓練,他們應該受到老鼠的撕咬,想著下水就沒事了。”
邢紀這樣說了一句,其實也只是推測。
孫玉蘭在一邊接著說:
“你的意思是那些老鼠也都會水?”
“我只是推測。”
“不對!若是他們昨夜在城裡遇害為什麽我的士兵一個也沒能救下?不蹊蹺嗎?”
邢紀這樣一聽也十分的迷惑。
“這樣看來,我們可能是被盯上了。”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愁容。看著這些屍體一個接一個的被塞進了地牢裡面,三人回到了將軍府。
“嗨呀!你們去哪了?一醒來就不見人。”鄧大眼看著像是剛剛起來揉著眼睛說。
“炎鴞呢?”
“還睡著呢。”
“快叫他來前堂!”
鄧大眼看邢紀說話這樣認真,感覺像是出了什麽事,就趕緊跑回房間搖醒了躺在床上熟睡的炎鴞。
李文傑聽見了動靜也醒了過來。
“二哥,城主叫你去前堂呢,好像有急事啊!”
李文傑和炎鴞兩人起身打理了衣裳,來到了前堂。
“城主!”
邢紀見炎鴞和李文傑都來了,就給一邊的孫玉蘭使了個眼色。
孫玉蘭點了點頭吩咐手下的士兵和文書全都出去了。
“你把你說的妖的事再說一遍。”
“好!………………”
炎鴞把所有關於妖的情況說了個大概,邢紀接著發問:
“那妖中有沒有善於用毒的妖,比如鼠妖什麽的?”
“妖中沒有會用毒的,有些妖雖是人形,可是心智沒有人那樣聰慧,什麽毒理,藥理,八成學不來。除非是修行千年吃人無數的大妖才能擁有人一般都心智。”
炎鴞接著想想又說:
“不過,你說的若是鼠妖,那也有可能,有一部分鼠妖天生身體裡面就帶著毒性,一般都是天羅鼠,這種鼠千年不出一個,出一個就是鼠中王者,若是這天羅鼠成了精應該就能將體內毒素傳給普通老鼠。”
炎鴞說道這裡,自己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夜我們遇到的老鼠全都眼睛發著紅光,一定是有這樣個天羅鼠在作怪。”
“那天羅鼠怎麽才能找到?”
“天羅鼠若是道行不深的話很難全身換形成人,大概還會保留著一些鼠的特征,比如尾巴或者門牙。根據昨夜我們遇到那些鼠的數量,我猜這天羅鼠應該就藏匿在城中。”
“為何?”
“天羅鼠的毒傳給普通老鼠,只能在它們身上攜帶一個時辰左右。這些鼠每晚都會出來作亂,所以這天羅鼠定然在城中。”
“二弟,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將他引出來?”李文傑問。
炎鴞搖了搖頭,“天羅鼠懂得控制自己,不會像普通老鼠一樣被我們用食物引出。”
一屋子人全都沒了話,想著辦法。
“我有辦法了!”
“三弟你別鬧!”
李文傑聽鄧大眼說自己有辦法了,還以為在胡鬧,就攔著他。
“大哥,城主,我真的有辦法。”
“你說來聽聽。”
“哎,我小時候見過老鼠磨牙,老鼠這東西門牙長大可快了,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找個地方磨牙,否則這門牙就能長到下巴裡。二哥剛才不是說會保留一些老鼠的特征嗎?若是這天羅鼠保留了這個特征,那咱們不讓他磨牙不就能看見他了。”
邢紀一聽好像有些道理,可是轉念一想這個方法確實難以實施,老鼠這東西只要是有塊石頭就能磨,就算這個天羅鼠沒有將磨牙的家夥隨身攜帶,那也是可以走到哪磨到哪。
“這個辦法,沒辦法做啊。”邢紀認真的說道。
李文傑聽完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三弟動起手來一等一,動腦還是有些差意思。就回手給了鄧大眼一個拳頭。
“你快歇著吧,想辦法有我們呢。”
鄧大眼又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這樣吧!”
邢紀站起身來,似乎想到了什麽。
眾人一齊將目光投向他的身上, 準備聽他有什麽主意。
“你們先想,我去補個覺。”
說著自己就走出了前堂,到後院房間裡睡覺去了。
邢紀這樣一來搞得屋子裡的人全都懵了,邢紀走了片刻還都沒有晃過神來。
何茜茜似乎猜到了邢紀這個臭小子八成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了,就說道:
“老鼠都是晚上出來,我們也休息吧,免得晚上出披露。”
李文傑聽了就帶著二弟三弟回房間去了。
孫玉蘭還沒走,何茜茜回頭對著孫玉蘭說道:
“姐姐,看你臉色怕是有幾夜沒合眼了吧,快休息休息吧,別累垮了身子。”
何茜茜和孫玉蘭的誤會解開了,兩個女人似乎成為了彼此唯一可以說話的人,孫玉蘭就跟著何茜茜回到了何茜茜的房間一起睡下了。
李文傑三個人回到了房間,聽從指揮就一起躺在了床上,因為才剛剛起床,此時正是上午,絲毫沒有困意,怎麽睡也睡不著,李文傑睜著大眼睛躺在床上,問炎鴞:
“你就沒有什麽主意?”
“我若見到那妖定能降服,可是鼠妖多半狡猾,而且他能聞到我們身上的味道,自會避開,我也無法感知他的妖氣,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哼~呼~”
李文傑和炎鴞扭臉一看,鄧大眼這小子還真能睡,這會功夫又打起了呼嚕。
…………
天色大晚,已是子時,炎鴞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臉頰上的三片神羽動了動,瞬間驚坐而起。
“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