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兒抱的是什麽啊?”秦瓊問道。
“兩個葫蘆啊!”
秦瓊眉毛一撇,眼睛一瞪,怒道:“混帳,老夫還不認得葫蘆?老夫說的是葫蘆裡裝的什麽?”
“哦!酒!”蕭湘頗為心疼地回答道。這兩葫蘆酒可是他用好幾壇子的酒,用土辦法蒸餾提純出來的,度數特別高,應該可以用來消毒殺菌,效果應該不錯。
秦瓊等人卻不知道高濃度的酒的功效,秦瓊怒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喝兩口?”齊勇也都奇怪之前一本正經的蕭湘怎麽突然不靠譜了!唯有李綱和蕭瀟十分了解蕭湘的為人,低聲道:“翼國公,大郎不是那種胡鬧的人,相信他!”
蕭湘並沒有過多解釋,走到早就昏迷的齊勇身前,蹲下來,扒下他沾滿鮮血的上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從左乳下往右側延伸的切口,鮮血還在冒著。
蕭湘皺著眉,暗道,沒想到傷口如此巨大,還真不太好辦,看來光有酒精消毒不夠,創口太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失血而亡,得先把傷口縫住……哎!縫住……有了!
蕭湘叫來兩個下人,讓他們用乾淨的白布按住傷口,站起身,嚴肅地說:“接下來我說什麽,還請諸位做什麽,配合及時,齊勇應該救得了!若是拖拖拉拉,神仙難救!”
“真能救?”眾人都表示懷疑。
“大郎,你就吩咐吧!你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不知怎的,李綱對於蕭湘有一種盲目的相信。
蕭湘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道:“師父,還得借您的筆洗一用,長姐去車廂裡找針和線來,義父和齊兄一會兒就要按住齊勇的手腳,一定不能讓他動彈。”
眾人各自做準備,蕭湘吩咐下人找來一小截光滑的木頭,讓他交給李綱,然後接過李綱的兩個筆洗用熱水洗淨。
蕭湘脫去外衣,卷起衣袖,用熱水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把針線有用熱水洗了好幾遍。拿過一個葫蘆,把酒倒在了兩個筆洗裡。一旁的秦瓊、李綱、齊勇都問到了撲面而來的酒香味,暗道:好濃烈的酒。
蕭湘把針線放在筆洗裡面浸泡,又拿到火堆旁快速烘乾,又在另一個筆洗裡仔細的洗手洗胳膊。做完這一切,蕭湘走到齊勇身邊,道:“開始吧!師父,你把圓木塞到齊勇嘴裡,別讓他咬到舌頭!義父,齊兄,死死按住齊勇的手腳,莫要讓他掙扎。”
蕭湘一隻手捏著針線,跪坐在齊勇旁邊,一隻手用大拇指和食指緊並著創口,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渾身雞皮疙瘩的惡感,開始下手。針尖刺破了齊勇的血肉,引導著線穿引傷口。
“啊!”劇烈的疼痛讓昏迷的齊勇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蕭瀟和蕭雨咱就嚇得不敢看了,如今又被慘叫聲嚇了一跳。秦瓊他們也從來未見過這種手段,有些發蒙,到事到如今,也只能任由蕭湘動手。
蕭湘大喊:“按住了!”秦瓊和齊勇聞言,急忙發力,禁錮住齊勇扭動的身軀。
一針接一針,雙手已經被血染紅,滿頭的大汗證明著蕭湘此時的不平靜,蕭湘緊咬牙關,快速的下手。繞完最後一針,蕭湘狠狠地吐了一口氣,終於縫完了!
“蕭……蕭兄……蕭兄弟,完了?”齊猛哆嗦著問。
“還沒!按緊了,最後一下!”蕭湘拿起一旁消過毒的綢布用熱水浸濕,小心翼翼地擦著齊勇上身的血跡,避免水進入傷口,從而感染。“水呢?綢布呢?”蕭湘扭頭對身後發呆的下人大吼一聲。
回過神的下人們趕緊將熱水遞搬了過去。 蕭湘擦乾淨血跡,拿過了另一個葫蘆,將一塊乾淨的綢布用酒浸濕,輕輕地擦拭著縫著歪歪扭扭細線的傷口,確認是否還出血。
蕭湘拿著葫蘆,對秦瓊和齊勇說道:“按住了,最後一下!”說著,高度白酒順著葫蘆口落到齊勇的傷口上。“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蕭湘摸了摸齊勇的頸動脈,確認他還活著後,一屁股坐到地上,喘著粗氣,擦了擦滿頭的大汗,道:“好了!血止住了,就看他挺過今晚,若是明天能醒過來,就無大礙了!”這種縫合傷口的操作對於大傷口止血很有效,就是如今的條件太多簡陋,沒有像樣的手術針,沒有合適的縫合線,沒有嚴格的消毒,只能一切從簡,所幸蕭湘先前弄出了兩葫蘆高度白酒,不然他也不敢鋌而走險。如今,大大降低了齊勇感染的風險,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而秦瓊他們則被蕭湘的騷操作給震驚到了。
李綱問道:“大郎!這……老夫從未見到用針線來縫傷口!”
蕭湘疲憊地解釋道:“師父有所不知!傷口太大,就算有止血的草藥也會被流出的血液衝下,用針線縫住大的傷口雖然很冒險,卻能有效的止住血液。也幸虧傷口並不算太深,不然縫住也沒用!”
“那你先前用酒來洗手,泡針線,又在傷口上倒酒是為何?”秦瓊又問道。
“那是為了消毒殺菌!”
“各位消毒殺菌?”
蕭湘看著眾人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無奈地解釋道:“我們生存的這個環境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小生物, 平時我們有皮膚保護,可它們一旦接觸到傷口就會感染,傷口會紅腫,化膿。若是傷口較小,運氣好說不定無事,運氣若是不好,甚至會喪命!所以,必須進行消毒,可以通過高溫度,或者用酒!”
“那我們平時喝得就豈不是能用來防止你說的感染?”秦瓊兩眼放光的看著蕭湘,他馳騁沙場數十年,自然能想到這背後的大作用。輕傷的士兵簡單包扎用點藥多半就好,而傷勢重的,因此而斷腿斷手的數不勝數,甚至有人因此喪命。若是酒真的有此奇效,不知能拯救多少士兵的生命!
誰知道蕭湘搖搖頭,道:“並不行!這酒是我通過特殊方法從好幾壇子提純出來的,本來是想送給義父和師父的,普通的酒並沒有這種效果。”
蕭湘見眾人還有問題,急忙道:“好了!還是先救人!義父、師父,已經傍晚了,今晚就在這休息吧,讓長姐和雨兒去師父車裡,我們幾個圍著火堆湊合一晚。齊猛,把你哥哥抬到後面的車裡,好生看護,切記不能動傷口。若是一會他身體發熱,用布打濕敷在額頭上就行!”
齊猛“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謝道:“多謝蕭兄弟的救命之恩啊!”
蕭湘趕緊扶起齊猛,道:“舉手之勞,不必客氣!”又看向秦瓊他們,說道:“義父、師父、長姐、雨兒,我太累了,先休息一會兒了!你們吃過晚飯,也早點休息!”
說完蕭湘走到火堆旁,不在意地坐到地上,雙手抱著腿迷瞪了過去。
眾人也知道蕭湘肯定很疲憊,也都不去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