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湘就被歡呼聲吵醒了,蕭湘有些怨言,這幾天來,都沒有好好睡個懶覺。
“噗通”一聲,齊猛跪在蕭湘面前,道:“蕭兄……不,恩人,我大哥醒了!我大哥醒了!”激動的心情和親人無事的喜悅,讓他覺得只有給面前這個少年磕頭,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
齊猛說話的聲音和額頭碰撞地面的聲音頓時讓蕭湘有了精神,他趕緊扶起還在不住磕頭的遊俠兒,道:“醒了就好!這是你兄長自己意志堅定,在下只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古人怎麽這麽喜歡下跪磕頭啊,搞得人真不自在。“走!我們去看看。”
蕭湘和齊猛走到馬車前,李綱、秦瓊他們早就現在馬車旁,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他們可都知道這個齊勇的傷有多嚴重,尤其是秦瓊出身行伍,一般那種創口,幾乎就等於等死就行。
蕭湘拜道:“義父、師父,這麽早就醒啦!”
李綱呵呵笑道:“大郎到底是穩重,這種情況還能睡得著!”
“哼!”秦瓊哼了一聲,說道:“年紀輕輕精力旺盛,這般嗜睡,坐著都能睡這麽香!”
蕭湘無奈一下,無視秦瓊和李綱的調侃,縱身一躍,上了馬車,查看齊勇的情況。
蕭湘看著已經蘇醒的齊勇,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身體,不發燒!面色雖然蒼白,無血色,但已經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蕭湘感慨,到底是江湖遊俠,習武之人,身體素質不是蓋的,昨日耽擱那麽久才止血施救,今天就醒了過來。若是擱在一般人身上,估計還沒堅持等到蕭湘他們,就斷氣了!
齊勇蘇醒時,齊猛已經告訴他發生的事,看著進入車廂的少年,齊勇想抱拳致謝,廢了半天勁卻沒力氣抬起手來,隻得聲音微弱的感謝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蕭湘擺擺手,道:“在下並無多大功勞,還是感謝你自己身體強健,意志堅定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
齊勇還想說什麽,還沒說出口,就被蕭湘打斷,“你才剛剛蘇醒,身體正是虛弱之時,切記少動少說話,好好休息才是!”
“嗯!多謝恩公!”
蕭湘下了馬車,對齊猛說道:“令兄性命無憂,只是還需靜養。我們要去長安,齊兄便同行吧,到了長安,還需請真正的大夫開藥調理。只有一點,待令兄傷勢恢復後,須找到我,將縫住傷口的線取下就好。”蕭湘畢竟不是真正的大夫,醫家望聞問切的本事他可沒有,這點也沒什麽好丟臉的。
“那便多謝恩公了!”齊猛感謝道。
“義父、師父,我們趕路吧。”
不到一百裡的路程,用了足足一天半。直到接近晌午,蕭湘一行人到了長安外。
遠遠眺望著的正午溫和的陽光照射下,那仿若從亙古中走來的一線城牆,蕭湘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激動。春天的長安,一定別有一番韻味吧,茶樓酒肆,也肯定擠滿了憋在家一個冬天無法與友人暢飲的漢子。長滿青草的的山野坪地,想必也是到處可見的放風箏的稚子孩童。遠處群嵐靜默,相對於鬧市的悶熱,被濃蔭掩映的驪山顯然要清淨許多。蕭湘跨越了千年的時間線,第一次注視到無數後人夢裡的長安,那影響後世千百年的朝代的國都。
馬車漸近,高聳如山的城牆展現了自己的威嚴和壓迫。蕭湘心中卻是激動不已,自己從一千多年後穿越到了貞觀初年,那個雄才大略的李二陛下方才通過玄武門之變登基不久。
大唐!大唐!無數的中國人都多少了解那個那個風姿綽約的時代,令人神馳神往。如今,自己或許在不久就能夠親眼見到那個後世傳說的天可汗! 可惜大唐最後也抵抗不了歷史發展的洪流,衰於安史之亂,亡於公元907年。亡的太過可惜,太過沉重,亡的令後人談起無不感慨唏噓。
蕭湘的心頭不由得一陣抽動和狂跳,憑添了滿懷波瀾壯闊的豪情。我來自後世,用自己從後世帶來的先進思想和理念技術,能否在條時間線上,鑄就一個萬世永存的大唐,將這種繁盛永遠的延續下去……
“湘兒,怎麽來?”一旁秦瓊的聲音傳來。
蕭湘深吸一口氣,笑道:“孩兒第一次見到我朝京城,蔚為壯觀,心底很是震撼!”
“哈哈哈!為父倒是覺得不出幾年,長安的風雲當由我兒攪動!走,進城吧,早點回去跟我見你義母和兄弟姐妹!”
蕭湘笑了起來,入城!
入了城,李綱從齊勇的那輛馬車出來,對蕭湘說道:“大郎,你先帶著瀟兒和雨兒去翼國公府上拜見義母,齊猛兄弟二人交給老夫,老夫會妥善安頓。”自齊勇上了原來蕭瀟和蕭雨乘坐的馬車後,細膩的李綱就跟蕭瀟和蕭雨換了馬車,自己跟齊勇同乘一車。
蕭湘道:“那就有勞師父了!改日弟子就到府上拜會師父,師娘!”
“好!記得帶上瀟兒和雨兒!”李綱說道,又向秦瓊拱拱手,道:“翼國公,咱們來日再聚!”
秦瓊回禮道:“李老大人,再會!”
蕭湘囑咐好齊猛無論如何不要讓齊勇的傷口沾水,有情況立即到翼國公府找自己。倒不是秦瓊小氣,乃是規定如此,國公府除了至親之人,不得在國公府居住,秦瓊也不能違背。
秦瓊和蕭湘跟李綱分開後,向翼國公府行進。路過一處頗為豪華地宅子,秦瓊看到了從門裡走出的一個身影,對蕭湘說道:“湘兒,雖為父下馬,拜見太子殿下!”
蕭湘一愣,太子?這就見到太子了?什麽時候太子這麽容易見到了?但還是很聽話的照做。
秦瓊和蕭湘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對那人拱手拜道:“秦瓊(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哦?原來是翼國公!承乾見過翼國公!”大唐儲君,太子殿下李承乾很溫和地回禮道。
話間,兩個女孩也從門裡出來,正要上馬車,秦瓊一看,拜道:“見過二位公主!”又對蕭湘使了個眼色。
蕭湘領會,拜道:“草民見過兩位公主殿下!”蕭湘心想,辛虧大唐不興見了比自己地位高的就下跪這一套,不然這一會兒就跪了兩次了!
那兩位公主也轉身回禮,道:“見過翼國公和這位公子, 翼國公有禮了!”
蕭湘好奇看了一眼地位崇高的太子和公主,隻一眼,蕭湘就趕緊移開了視線,他怕自己失態!蕭湘無法用什麽華麗的詞藻描寫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公主,隻覺得那是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蕭湘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
眾人並沒有發現蕭湘的變化,李承乾問道:“翼國公,您身邊的這位公子是?”
秦瓊回道:“太子殿下,這是老夫收的義子蕭湘!”
“哦?能被翼國公看重收為義子,想必蕭公子必有過人之處!”李承乾和那兩位公主都好奇地打量著蕭湘。
“太子殿下盛讚了!是義父垂憐罷了!”
話間,宅子裡嘈雜的聲音傳來,“快!快去請禦醫!快!”
一個下人慌張地跑出,被李承乾叫住,問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如此慌亂?”
“太……太子殿下,老爺……他……他昏過去了!”
“什麽!杜相昏過去了?快去請宮裡禦醫!”李承乾和秦瓊同時喊道。
“來人!快去宮裡稟報父皇!兩位妹妹,你們先回皇宮,孤要再進去看看杜相!翼國公,失陪了!”說著,快步進了蔡國公府。
那兩位公主也知道事情緊急,也不再多言,打了聲招呼,就上馬車趕緊回宮。
蕭湘的眼角瞥了一下遠去的馬車,有點失望!他卻不知道,在即將拐彎的地方,那馬車的窗簾掀開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