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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今日起我陳宮、井濟人,還有這些兵丁們,盡遵明公和二位壯士差遣。”
陳宮考慮到他眼中的曹操終究是朝廷欽犯的身份,這句話說得聲音並不太大,但語氣卻非常堅定。井濟人也在一旁拱手抱拳,並深深點著頭。
甄家三兄弟當然也很高興,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遇到太白金星,得知了自己的天命;遇到荀彧,他們卻求賢不得;再次遇見化身“擺渡白軻”的太白金星,也沒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進了中牟之地倒是酒足飯飽,卻跟著就被抓緊了大牢。
似乎就沒有什麽好事,雖然陳宮放了他們,他們卻仍感覺獨木難支。那“擺渡白軻”不是也說嘛,要成大業一定要重視人才。這陳宮和井濟人就算不是人才,也是大義之人,還帶來了二十個兵丁和十個狗妖相助。人不算多,也總比他們三個前路迷茫、無人相助要好!
甄俠這回也顧不上看兩個弟弟的眼神才決定,他雙手分別抓住陳宮和井濟人的手,阻止了半天語言,終歸化為一句“謝謝”。
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話語,陳宮也沒說幾句場面話,而是對著身後的狗妖和兵丁說:“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們的縣令、井濟人也不再是你們的功曹,咱們都是曹公和二位義士的屬下,你們只要聽他們的號令就行,還不拜見主公?”
那些狗妖和兵丁跪了下來,喊了句“主公”。
甄俠趕緊上前攙扶,要說一一攙扶不太現實,他攙扶了幾個人後,也揮手示意請其他人趕緊起來。
陳宮又說:“帶上來。”
甄家三兄弟還以為是什麽人呢,結果竟是三個兵丁牽著三匹馬走了過來。
陳宮對附身曹操的甄俠說:“我看三位也累了,要成大事先得有匹好的行腳,這三匹就是我給三位挑選的行腳。明公請看,這匹馬叫絕影,這可是好馬,只是性子太烈,我一直沒騎過。”
甄俠好武,武者對馬匹自然喜愛,也顧不上說客氣話,就走上前去看馬。並翻身上馬、想要試騎,那馬確實性烈,但是他呵斥了幾句、跟馬“較量”了幾下,便策馬揚鞭飛奔而去。
這匹絕影不僅性烈,跑起來也是飛快。眾人見附身曹操的甄俠策馬而去,再聽著他降伏絕影之後隨即喊出的那一句“我試上一圈便回”,隻感覺生意已經頗遠了。而那寶馬英雄俱已不見了,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都齊聲叫好。
甄虎和甄腦沒有大哥那麽喜歡騎馬,可走了一天,也累了、也不客氣了,都上前看著馬。
陳宮這才看到原來在三人之中有一張陌生面孔,見這二位只是看馬、並未試騎,於是便問他剛才見過的甄虎:“甄虎兄弟,這位是?”
甄腦搶先笑說:“這位就是我剛才說……啊不是,我就是剛才曹大哥說過的我們四個結義兄弟之中的甄腦。”
“失敬、失敬,那——甄俠兄弟呢?”
“我大哥辦事去了,我們兄弟經常這樣你來了、他走了,我們現在人少,又想做大事,總是聚在一起就不如分頭行動。”
陳宮聽了覺得該當如此,可細一想又覺得甄腦這話好像有什麽不對,剛才甄腦喊曹操為“曹大哥”、好像也喊過“大哥”,於是他又問:“你大哥?你們三位跟明公結義,怎麽排的長幼秩序?”
甄腦心想,本以為這陳宮只是個談吐不俗、深明大義之人,
可現在看來這人心思還真是細膩,一句話而已居然沒能岔過去。好在自己先前做了鋪墊,倒也不難解釋。 其實陳宮豈止是心思細膩,更是足智多謀,只是剛才大家身在縣衙——形勢所限、時間所限,他只能聊些閑話,所以就沒有展現出來。這對甄家三兄弟其實是好事,亂世之中欲成大業,一人所思終究有限,豈能缺少謀士?
甄腦仍是笑說:“公台聽我們三個都姓‘甄’就該知道我們是親兄弟,與曹大哥結義,可我們三個之間的稱呼早已習慣了,所以曹大哥說他不做排行,我們就喊他‘曹大哥’、‘大哥’都行。可我們想,將來如果能有自己的兵馬,雖是結義兄弟,以後眾人面前也該喊他‘主公’才對。”
甄腦這一番話把當前、日後的情況, 都做了合理的說明。陳宮也是點著頭,表示理解。
而一旁的甄虎這才明白之前甄腦為什麽特意說了他們跟曹操是結義四兄弟,確實應該如此。他們三個不一定誰附身曹操,就是說他們都可能出現在親友、隨從面前,這樣說了——稱呼起來、外人看著都不會生疑……
甄俠騎著絕影回來了,下得馬來,很是開心。
“真是寶馬!寶馬就是如此,雖然難馴,但一旦降伏,它就能帶著你如騰如飛啊!”甄俠拍著絕影、笑說著,又問陳宮,“公台當真將這等寶馬送於我?”
“當然了,明公啊,你現在都是我的主公了,我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且我剛才不是也說過了,這匹馬我在縣衙裡養了兩年,卻不能馴服它。不但我,縣衙上下也沒有一人能夠馴服它,不能馴服就無法騎乘,我留它何用……”
甄腦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慶幸。剛才看大哥上了馬、沒怎麽費勁就騎起來了,原來這匹馬整個縣衙的人都不能馴服。多虧他和大哥甄俠換過來了,不然要還是他附身曹操,碰上陳宮送馬,那他這個文弱書生必然出醜。
馬的事說完了,也該說正題了,陳宮剛才沒決定跟隨曹操自然不便多問,此時他必須文明曹操要去何方、打算如何起事。
這件事甄家三兄弟早已商議過了、也跟太白金星說過,他們要放出曹操已死的消息迷惑世人,當然世人未必盡信,乾脆同時放出早早可能去陳留的消息,但他們卻是偷偷返回曹操的老家譙縣——帶上家財、才好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