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保府姐姐和於朗開始商量起以後的計劃。於朗坐在沙發上,把坐在輪椅上,姐姐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做著按摩。姐姐看著於朗說到“你有什麽打算,想好了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了嗎?”於朗一邊揉著姐姐的腿一邊說“我想好了,我想去學手機修理,學會了之後,再去找一個手機修理的工作,等技術好了,攢一些錢,就開一個自己的手機修理店,從目前的發展趨勢應該是很有潛力的,再說我也是學的電子專業,這樣也不算浪費專業”。姐姐點點頭說“你這個想法我同意,那你就盡快的去找,一定要找靠譜的地方學,學費從家裡出,到時開店的錢也從家裡出,只要你把技術學好,你記住,一招鮮吃遍天”。於朗笑著說“我一定把這一招鮮學好”。姐姐接著說“我想應該先給你買輛車”,於朗沒聽明白姐姐的意思,隨口說到“咱家不是有車嗎,還能騎,不用買”,“我說買汽車”姐一字一頓的說到。於朗有些驚訝。姐姐接著說“我們買汽車很重要,首先你照顧我需要汽車,可以拉著我看腿,去哪裡都方便,其次你有了車後,你的生活圈子會發生變化,你能結交到更高層次的人,將來你做什麽都會方便”。於朗對於買車這件事想都沒敢想過,沒想到姐姐這麽有遠見。於朗問到“那咱們買什麽車?”姐姐好像早就想好了“經濟、實用、不用在乎外觀,最好是二手車,我已近讓大個幫忙去找個二手捷達,你覺得怎麽樣?”,“我一個騎28自行車的人,能開上咱們自己的汽車,我毫無怨語”於朗開心的開著玩笑。姐姐又接著說“我一定要把腿治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一定要站起來”。於朗立刻嚴肅起來說“姐,你放心,我會全力以赴”。
一切進展的很順利,於朗並沒有去所謂的手機維修學校,而是通過在局裡消防隊的同學李建偉,找了一個開手機維修店的親戚,把於朗收成了學徒。李建偉的親戚叫李建設,年齡二十八九歲,個子不高,人很聰明,在手機維修學校學了倆月就不去了,他說學不著真本事,就跑到別人的維修店,軟磨硬泡拜了個師父,手藝學成,給人家免費打了一年工,現在自己開了一家不大的維修店,因為手藝好,又不坑顧客,所以生意還不錯,現在還收售二手手機。於朗學費一份錢沒花,就請了一頓拜師宴,給師父買了兩瓶酒兩條煙。李建設不讓於朗叫他師父,直接叫他建設哥,顯得親切。
沒多久大個給於朗看好了一輛二手的白色大眾捷達車,於朗和姐姐都很滿意,很快在大個的幫助下,於朗擁有了人生中第一輛汽車,那時在保府,大多數人還只是騎摩托車。於朗的姐姐在家也沒閑著,她的前男友,和他前男友的爸爸給姐姐找了一個翻譯的活,幫助企業翻譯資料,而且收入不錯,姐姐可以通過網絡,將要翻譯的,和翻譯好的來回傳遞,很是方便。雖然和男友分手了,但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是無奈之舉,怪不得誰,要怪只能怪撞了姐姐的那個肇事逃逸者。
於朗從簡風哪裡得到消息,目前國內對姐姐的腿,沒有太好的辦法,簡風爸爸直接通過原來的關系找了一個老美的專家,那邊治療的把握更大些,但費用也非常高,治療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連治療費,帶人吃馬喂的整個算下來要20萬美金。於朗如實的把情況告訴了姐姐。姐姐沒有絲毫猶豫,一定要治,並定了一個100萬的目標,具體怎麽實現,辦法還沒想好,反正是把目標定下了。於朗也下定決心,
拆房子賣地也要把姐姐治好。那個年代房子還不值錢。 於朗和建設哥學習的很順利,一個月,基本上就已經學會了,這個活對於於朗來說並不難,大學不白上。於朗在這時間還幹了一件大事,他還利用自己所學組裝了一個,手表大小的“竊聽器”,他先通過大佬買到了所需要的電子元件,然後在自己的房間搞了一個工作台,利用學習手機維修作掩護,在自己家裡搞起了研發,姐姐以為他在學習修理手機。於朗在這方面還是有天賦的,他弄出的竊聽器,只需要撥打一個手機號碼,然後竊聽器自動接通,在手機上就可以清楚的聽到被竊聽人談話,唯一的問題是電池,通話時長只能達到三小時,還不能是連續通話,要想繼續使用需要更換電池。竊聽器是用手機卡作為聯通的,那個年代手機卡還沒有實名製,滿大街都是賣卡的,於朗買了五張沒有記名的手機卡,他想到萬一竊聽器被發現,也不至於找到他。於朗研發竊聽器是想讓趙文聽到李天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但如何交給趙文,不讓自己立於危牆之下,於朗還沒想好,還有就是於朗要給竊聽器一個裝扮,這也是於朗比較麻煩的一件事,竊聽器的外形要小巧,而且不容易讓人察覺,還不能阻擋送話器的收音。於朗決定慢慢的找。
在建設哥的店裡,維修的活基本上都是於朗在乾,雖然沒有工資,但於朗樂此不疲,他喜歡這份工作,建設哥也覺得於朗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比自己學的快多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出師了,很是為於朗高興,但一想到於朗為姐姐的病要掙一大筆錢,他就又有些不舍,他想讓於朗跟著自己,給於朗開工資,但自己的店太小了,實在養不起兩個維修師傅,他本人和於朗又都不是坑顧客的人。所以他在默默的為於朗做著打算。
保府有一個很大的手機連鎖賣場,那時大小店面就有十家,老板為了做好售後服務,決定建立一個售後服務中心,然後拿到各個品牌的拆機權,千萬不要以為售後服務中心是賠錢的,如果拿到某一個品牌的檢測、拆機、維修這些授權,那服務中心是非常掙錢的,品牌廠家會根據你的服務量,給你很大的一筆錢這還不包括維修那些不在保修范圍的手機,在那個年代,手機擁有量高速增長,不論是賣手機還是修手機,都是不錯的買賣。服務中心成立需要大量的招收手機維修師傅,他們叫維修工程師。建設哥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於朗。於朗開玩笑的說“建設哥,我在你這兩月你就要攆我走啊”,建設哥和於朗相處的非常好,他哪裡舍得讓於朗走呀,可一想到於朗的前途,必須要忍痛割愛,建設哥表情嚴肅的說”你吃的太多,我養不起你”。於朗嘿嘿的笑了兩聲說到“我不走,我非把你吃窮嘍”。建設哥也笑了說到“你趕緊出去掙錢,以後好孝敬我,我這小店還等你掙了錢,給我投資呢”。於朗知道建設哥是為自己著想,想讓自己早些掙錢,好為姐姐治病攢錢,他真心感謝那些給他提供幫助的人。
於朗參加了亞信通訊的面試,很順利通過了,面試的人是一個很有氣場和氣質的女人,於朗並不緊張,畢竟他經歷了太多的“大事”。雖然這是他第一次面試,但在大學裡,他們無數次的模仿過面試,那時誰不想擁有一份好工作呢,誰不想進一家大公司呢?面試的女人姓劉,大家都叫她劉總,年紀三十五六歲,看上去他對於朗很滿意,只是沒太搞清楚,為什麽於朗只是高中畢業,於朗編了一個理由,說姐姐癱瘓需要人照顧,家裡只有姐姐和他,至於其他的於朗沒有說,也沒有提他有案底的事,那時並沒有大數據,也不會有人專門去查。劉總聽到於朗的情況,同情心泛濫,這個人我要定了。
亞信通訊的服務中心成立了,於朗被派到京城參加諾基亞手機的維修培訓,為期七天,這對於朗來說就是小兒科,白天培訓晚上可以自由活動,於朗在到京城的第二天約了簡風,簡風帶著一個漂亮的女孩來到他們約好的一個羊蠍子館。兩人見面相互擁抱後,簡風迫不及待的給於朗介紹到“這是我女朋友,趙圓圓,京外的今年大四”。於朗知道簡風說的是京城外國語大學,這是一所很難考的學校。於朗向女孩伸出手說“幸會、幸會”女孩很開朗,也伸出手和於朗輕輕的握了一下說到“這麽官方,搞得的和接見一樣”說完銀鈴一般的笑了起來。大家分別入坐,簡風主動的張羅點菜,還讓於朗和趙圓圓挑自己喜歡吃的,國人的規矩一般主動張羅點菜的,都是要準備買單的。
趙圓圓性格很開朗,人也很漂亮,氣質也好,能看出來簡風很喜歡這個女孩,於朗為簡風感到高興,談笑風生間簡風講到了自己的計劃,他很認真的對於朗說到“我現在在一家很有名的網絡公司實習,我計劃一年後自己成立一家網絡公司,資金我已經通過親人募集解決了,到時我哥會從日本回來幫我”。“那你的理想就要實現了”於朗不無羨慕的說到。簡風點點頭又說到“你要不是出事,現在也應該進公司實習了”於朗開玩笑的說“我這不是進公司實習了嗎”於朗在來京城培訓之前就和簡風匯報了自己的近況。簡風瞪了於朗一眼說到“少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那亞信和和鴻海集團有可比性嗎?“於朗搖搖的說到”雞頭鳳尾的道理你應該懂吧,“簡風歎了口氣說”你呀,你這種冷靜面對一切的心態真是牛掰”,簡風挑了一塊羊尾骨夾給了趙圓圓,趙圓圓一直在一邊吃一邊認真的聽他倆談話,看到簡風夾過來的的羊尾骨裝作憨憨的,衝簡風笑著說“謝謝,還是你對我好,讓我吃肉,我媽老是控制我不讓我吃肉”。接著轉過頭對於朗半開玩笑的說“這位大哥,你的光輝事跡,我是如雷貫耳,在下佩服,讓我用這杯薄酒,借花獻佛,敬你,小妹我先乾為敬”說完將酒杯舉起,一口氣乾掉了杯中啤酒。於朗愣了一下也舉起酒杯說“沒想到你這美麗的外表下還隱藏著有趣的靈魂,好我也幹了“於朗也將酒一飲而盡。簡風在一旁打趣的說到“你倆這是要義結金蘭嗎?”趙圓圓開心的瞪大眼睛說“好呀,那咱三結拜吧”簡風嗔怒到“我好好的女朋友,讓你給弄成妹妹了,那我是不是還要在給你找個嫂子”,趙圓圓裝作惡狠狠的樣子,瞪著簡風一字一頓的說到“你要是敢,我就到你單位門口貼大字報,告訴大家你是當代陳世美。”於朗被趙圓圓逗笑了,也開玩笑的說到“人家秦香蓮可是有孩子的”。簡風假裝一本正經的說“沒事,先讓她給我生兩個,然後在拋棄她,這樣劇情就符合了”。趙圓圓將嘴角下撇,裝作受欺負,很委屈的樣子說“本女趙圓圓生的貌美如花,人性純良,在這裡卻受你等盡惡人的欺良,這世間哪還有我苟活之所”。說完用紙巾裝著擦了擦眼角,然後馬上又接著說“還是讓我用羊蠍子來彌補我心靈上受到的創傷吧”。說完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起來。於朗和簡風被她逗的笑了起來,於朗邊笑邊說“簡風,你是不是搞錯了,她不是京外的吧,我看她像京影的”。簡風無奈的搖搖頭,假裝深沉的說到“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呀!”三個人一起哈哈的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簡風對於朗說“我本想公司成立起來之後讓你過來,但擔心創業初期不掙錢,會耽誤了你的時間”於朗打斷簡風的話說“你需要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創業”。簡風伸出手在面前阻止了於朗繼續說“你現在要和時間賽跑,多掙錢,幫你姐姐看病,我這裡暫時不適合你,但我考慮,將來我這邊掙到錢後,會和你一起開一家科技公司,專門研發、生產一些科技產品,一定會很有前途,具體項目我還沒有想好,你也關注一下這方面,提前做一些功課”。於朗聽到這裡,想起自己製作的竊聽器,點點頭說到“你這個建議太好了,我會認真考慮的,我覺得以後民用科技產品一定會大有市場,就好比手機現在的市場,咱們上初中時看到拿大哥大的人,都羨慕死了,現在手機的普及率多高,快人手一部了,國家要想發展,科技就一定強”。趙圓圓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從隨身帶的小包裡拿出圓形的小盒子,打開後開始照了起來,然後從小盒裡面拿出粉撲輕輕的在臉上撲了撲,又拿出口紅,在她動人的嘴唇上塗了幾下。於朗看到這一幕突然想到了隱藏竊聽器的辦法,將竊聽器裝在粉餅盒裡。
於朗在京城的培訓很快就結束了,他準備在西站坐火車回保府,簡風工作比較忙沒來送於朗。於朗在京城西站廣場發現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很快那個人也發現了於朗,那個人飛快的向於朗走了過來,走到於朗跟前瞪大眼睛說“哥,真的是你”。於朗也笑了笑說“麻稈,你什麽時候出來的”。麻稈開心的說到,“我剛出來沒幾天,這不準備買張車票離開京城嗎”。於朗問“你準備去哪”,麻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到“還沒想好,要看能找到多少錢,出來的時候,管教給了我100塊錢,現在也快花完了”。於朗嚴肅的看著麻稈說“你還想乾老本行呀,你要是在偷,就別叫我哥了”。麻稈無奈的搖搖頭說“哥,我真不想,可我就這形象,去哪裡找工作,我也得吃飯,出來這幾天,我省吃儉用,滿世界找活乾,可不好找呀,在京城吃住都很貴,我在西站這邊都混了好幾天了,餓的不行才買點吃的,聽說南方的工作好找,那裡的工廠管吃管住,不計較過去,我想去江浙一帶去試試,可我現在真沒錢”。於朗想了一下說“你願意和我去保府嗎?麻稈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於朗,於朗又說“你和我去保府,我幫你找一份管吃管住的活”。麻稈有點意外,吞吞吐吐的說“你不怕我給你添麻煩嗎?”於朗說“只要你想堂堂正正的生活,我一定會幫你”。麻稈有點想哭。於朗一摟他的肩膀說‘走,買票去“。兩個人向售票大廳走去。
到了保府,於朗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讓姐姐找幾件他高中穿的衣服,十一月份的保府天氣已經開始冷了,於朗帶著麻稈來到他家附近的一個公共浴池,並且給他買了兩個驢肉火燒,讓他吃完了再去洗個澡,於朗找了個賣內衣的地方給麻稈買了,內褲、襪子和一身保暖內衣,買完東西於朗回了一趟家,和姐姐簡單的說了一下麻稈的情況,姐姐同意麻稈先住在家裡,然後再想辦法給他找活,於朗拿上他的舊衣服和新買的內衣去接麻稈。洗過澡的麻稈像換了一個人,於朗讓麻稈穿上他拿來的衣服,“還挺合身”於朗自言自語道,麻稈穿上乾淨的衣服,眼裡含著眼淚,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本來是個很堅強的人,就在奶奶離開人世的時候哭過一回,以後就沒有再哭過,被人打、被人罵、被人攆、被人趕他都沒哭過,他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他沒想道到,這輩子還會有人關心他。於朗優待麻稈剪了剪頭髮,因為剛從監獄出來,麻稈的頭髮並不長,但很毛躁,理發師給他簡單的修了修,人看上去精神多了,消瘦的臉龐,長著一雙機靈的眼睛,能看出來這是個聰明的小夥。
於朗帶著麻稈進了家,姐姐看到麻稈有點吃驚,她沒想到小夥子還挺精神,看著不像壞人,姐姐很熱情的招呼麻稈坐,這是麻稈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到別人家裡做客,他有點手足無措,多年來流浪的他,怎麽會不想有個溫暖的家呢。晚上三個人吃過晚飯,麻稈提出洗碗,於朗沒有拒絕,並告訴麻稈洗好的洗碗筷應該放在什麽地方,然後就姐姐去做按摩了,麻稈洗過碗,來到客廳坐到沙發上,姐姐看著麻稈說“你大名是叫張華嗎?”麻稈說“是叫張華,但這麽多年大家都叫我麻稈”,“那你奶奶怎麽叫你”姐姐問到,麻稈搓著手說“奶奶叫我小華,華弟什麽的”。姐姐點點頭說“那我以後叫你小華吧”。於朗插嘴說到“那我叫你華弟吧”。麻稈嘿嘿的笑著說“叫啥都行”。姐姐認真的說到“我們叫你小華,是要你忘記麻稈,和麻稈所做的事,你還小,今後還有很多正經事要你做,你要開始做個普通人,上班、掙錢、結婚、生子,要靠自己的努力掙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麻稈用力的點點頭說“姐,我明白,我一定會好好乾活,不在乾違法的事了,我奶奶在的時候,一直是領著我要飯,奶奶沒了,我才****”,於朗打斷麻稈的話說“我理解你的處境,但不讚同你的做法,生存的方法很多種,你卻選擇了最沒希望的哪一種,這次我帶你回來,是希望你從新選擇你的人生,路是自己走的,腳上的泡也是自己磨的”。麻稈聽的很認真,於朗又接著說“你受的一切苦難都不是你做壞事的理由,希望你好好想想今後要做一個什麽樣的人”。麻稈挺了挺腰杆說“朗哥你放心,從今以後就沒有麻稈了,只有張華,我一定聽你和姐的話,我身邊沒有人教過我要如何做人,我從來沒遇到過像你們這樣朋友,今後我一定好好做人”。姐姐點點頭說“你一定記住你今晚說過的話”。於朗看著張華說“小華,你讀過書嗎?”。“沒有,很小的時候就和奶奶要飯,奶奶教過我一些字,但奶奶認識的字也不太多”,姐姐想了想說“那咱們這樣,從今天起,我教你讀書,讓於朗幫你找一些小學的課本,你從頭開始學,可以嗎?”張華開心的說“太好了,謝謝姐”。於朗問張華“我現在有兩個想法,一個是找個地方讓你學修理手機,一個是找個地方讓你學習修理摩托車,你喜歡哪一個”。張華不假思索的說“我想學修理摩托車”,於朗點點頭說“我先和我哥商量一下,我要把實際情況告訴人家,人家同不同意,我不能保證,要是不同意我再想辦法”。張華急切的說到“只要你哥同意,我不要工資,管吃管住就行”。於朗笑了笑說“你的吃住我管,你不用擔心”。姐姐也笑著說“咱們家養的起你”張華聽到姐姐說咱們家,心裡暖烘烘的。睡覺前,於朗、張華把媽媽的單人床搬到了於朗的屋裡,過去的老三室,就是三間屋子,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一個過道組成的,沒有客廳,於朗媽媽把最大的一間做了客廳,另外兩間是臥室。於朗和張華這一晚聊了很多,張華的苦難經歷,讓於朗心情沉重。
第二天於朗起床開始跳繩,這是他現在的必修課,一天不跳總覺得缺了一點什麽。張華也起來了,洗漱完後去廚房開始做早點,張華不太會做飯,但做個早點還是可以的,姐姐也起來了,在姐姐的指點下,張華做好了早餐,三個人吃的很開心,一個家庭又充滿了活力。於朗上班的時候給大個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張華的情況,看大個能不能給他個機會,大個爽快的說沒問題,但要於朗請他吃飯。於朗也爽快的答應了,兩個人約好了,下班一起去他家於朗下廚,請大個喝一杯。一切進展的很順利,張華在大個修理鋪當學徒,大個每個月給張華一些生活費。張華在於朗家每天起床負責做早點,然後和於朗一起開車上班,於朗上班的地方路過大個的修理鋪,放下張華,再去單位。張華每天下班前買好菜,等於朗再去接他,倆人在一起回家,到家後再幫於朗做飯,吃完飯把一切收拾好後,就是上課時間,每天學到十點半,洗洗睡覺。這種規律的生活,張華過的很充實,從來沒有這種幸福的感覺,慢慢的他的身體也有肉了,臉上的氣色也越來越好了。整個人看著越發的精神了,聽大個說,修理鋪旁邊一個買摩托車的小姑娘好像喜歡張華,但張華還沒接招。於朗也沒問過,畢竟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也沒女朋友。
趙文給於朗打過兩次電話證據的事基本沒什麽進展,但趙文發現李天每個月會去同一個不是他家的小區兩次,不知道去幹什麽也不知道去哪一家,於朗告訴趙文,這事不急,狐狸尾巴總會漏出來的,還說最好能知道他去哪一戶。”於朗沒事的時候又組裝了一個竊聽器,這個比上一更小一點,收音效果更好。
於朗的工作很順利,因為技術好,平時話也不多,領導交待的事都能認真完成,在單位也混了個好人緣。單位新調過來一個售後接待員孫燕,剛大專畢業,165的個子,身材很勻稱,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還張了一副笑臉,沒表情的時候你看著好像都在笑,。於朗沒事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看她兩眼。一次一個顧客把她給訓哭了,於朗看到她哭的梨花帶雨,突然心跳加速,一股愛意油然而生。孫燕看到於朗癡癡地看著她,瞪了於朗一眼,嘟起嘴巴說了句“討厭,看我笑話”,說完就走了。於朗在追女孩子方面著實沒什麽經驗,冥思苦想了半天,終於想出個辦法,他拿了一張紙維修單,在空白處寫到“為了我的失禮,我向你道歉,作為補償我能請你吃晚餐嗎?於朗”。於朗的字寫的還是不錯的,剛勁有力。寫好後於朗假裝給孫燕維修單,走到她身邊說“這個維修單好像填錯了,你好好檢查一下,我一會過來取。”孫燕一眼就看到於朗寫的字,看她的表情實在不知道,她是在笑還是在笑。一會於朗走回來問孫燕“維修單改好了嘛?”孫燕沒有說話一揚手把維修單遞給了於朗,於朗結果維修單沒乾馬上看,快速的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看了看兩旁沒人注意他,才仔細看起維修單,之見維修單上一行清秀的小字寫著“鑒於你的錯誤極大,一頓晚餐是不夠的,還要加一場電影孫燕”於朗心裡樂開了花,“搞定,看來傳紙條不分年齡”於朗心裡想著。他從員工通訊錄上找到了孫燕的電話號碼,給孫燕發了一條短信,“下班後我在單位的停車場等你,車牌冀f52166”,一會兒收到回復“等著”。於朗開心死了。這就是將要戀愛的節奏。於朗給大個店裡打了個電話,讓張華坐大個摩托車回家給姐姐做飯,又給姐姐打電話說同事聚餐,晚上晚點回去。
下班了,單位的同事走的差不多了,於朗還沒有看見孫燕的身影,正當於朗以為要被放鴿子時,突然汽車後面的車門被拉開,孫燕麻利的坐上車,迅速的關上車門,對於朗說“快走,劉總在我後面,馬上就出來了”。於朗笑了笑沒說話,把汽車啟動了,快速的駛離了停車場。開出不遠,於朗問“領導,咱們晚上去哪裡用餐”。孫燕笑著說“誰是你領導,我才不當你領導呢”。於朗笑了笑說“領導不是都坐後排嗎”。“我這不是怕讓別人看見,多想嗎”孫燕解釋到。於朗故意逗孫燕說“多想什麽?”孫燕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掉進於朗的“坑裡”,“哼”了一聲,說到“看來今天不宰你一頓大的,你是不會老實的”。於朗故作害怕的說“這個月我還沒發工資,你可手下留情”。孫燕用手拍著於朗的座椅後背說“不行不行,你必須請我吃頓麻辣燙”。於朗突然覺得孫燕人很好,她嘴上說要於朗請吃大餐,可實際卻點了麻辣燙。於朗問孫燕“你喜歡吃辣嗎?”“喜歡呀!我最愛吃川菜,我媽就是四川人”。於朗說“好的,今天我請客,所以我做主,為了省錢我帶你去吃點便宜的”。孫燕努了努嘴說了句“摳門”。便不再作聲。
很快於朗開車來到了一家名字叫“小蜀風”的餐館,將汽車停好。於朗下了車幫孫燕拉開車門說到“領導,這裡用餐可以嗎”孫燕裝作一本正經的說“這裡貴不貴呀,不貴可配不上我的身份”。於朗做了個請的姿勢說到“您放心,包您滿意”。小蜀風的川菜在保府還是很出名的,菜做的很地道,價格不算便宜,但物有所值。於朗和孫燕並肩走進餐館,在進門的時候,於朗的手碰到了孫燕的手,這種感覺於朗從來沒有過,像過了一下電,於朗的臉一下子紅了。孫燕看到了於朗的細微變化,抿著嘴心裡偷笑。兩個人點了一份水煮魚、一盤乾煸牛肉絲還有兩個涼菜,於朗不太能吃辣,但孫燕卻真的很適應。於朗辣的話都不怎麽說,一直在認真聽孫燕講著自己的童年趣事,於朗讓孫燕勾起了回憶,這是他不願意想也不願意提起的回憶,但誰又能忍的住呢。於朗並沒有表現出憂傷,但心裡還是酸酸的。晚餐進行的很愉快,於朗也越來越喜歡孫燕,覺得她善良、開朗、漂亮。孫燕也很喜歡於朗,除了於朗的陽光、帥氣,還有就是這個年紀就會將事情安排這麽妥當,很是難得。
於朗有點深情看著孫燕說“領導晚膳用的可還滿意”。“滿意、滿意,你這個小同志還蠻會辦事的”。孫燕用紙巾擦了擦嘴說到。於朗說“那您看咱們下一場去哪裡看電影”。孫燕想了想了說到“今天就不看電影,你送我回單位去騎車子吧”。於朗“啊”了一聲,心裡有點失落。只聽孫燕說“今天時候不早了,回去晚我媽該審我了,你的電影先欠著,等我有空你在給我補上”。於朗真心不願意現在就分開。可又一想,這不是就是說第二次的約會已經預定了嗎?於朗裝作賤兮兮的問“那你哪天有空?”孫燕白了於朗一眼,於朗看到這個小眼神兒,魂都快沒了,雖然他也是經歷了風浪的人,但在男女的情感上,他的級別也就是青銅了。孫燕看著癡癡的於朗,笑著說”後天晚上下班,你在咱們單位旁邊的小路上等我”。於朗回過神來說”好的,你想看什麽電影,我提前買票”。孫燕神秘的說“到時候再說,現在你送我去取車子吧”。於朗說“要不你別去騎車子了,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去接你“。孫燕堅持的說“我自己騎車子回去,你明天也不用接我,這事你聽我的”。於朗沒辦法點了點頭。他送了孫燕取了車子,就遠遠的開車跟著孫燕,一直到孫燕家樓下才離開。他突然想起明天自己輪休,正好把一件重要的事辦了。
於朗晚上回到家,姐姐已經準備睡覺了,張華做在自己的床上看《射雕英雄傳》,旁邊還放了一本新華字典。於朗洗了個澡,回到房間坐在自己的寫字台前。寫字台已經讓他改造成工作台,上面有很多小工具,儀表和各種電子元件。於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粉餅,開始將自己組裝的竊聽器固定在了粉餅底層,並在粉餅的底層開了一個火柴頭大小的空。於朗組裝完成後,叫張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動,他將粉餅放在了床底下,然後用一部誰都不知道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個號碼自動接通了,於朗讓張華用正常的聲音讀那本《射雕英雄傳》。然後自己走出房間關好房門,來到小院裡,聽著電話聽筒裡傳出的聲音,聲音有點小,但可以聽清楚。於朗的試驗成功了。回到房間,看著一臉懵逼狀態的張華說“華子,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張華放下書說“哥,你說”。於朗思考了一下說“明天下午,我開車帶你去京城,我約了一個人說事,我們談完後,你將這個賣給和我說事的那個人”,說完從床底下取出粉餅。張華糊塗了,不解的說“哥,這啥東西,我怎賣給他”。於朗伸出手示意張華不要著急,然後慢慢的把計劃告訴了張華。
第二天早上八點,於朗開車和張華離開了家,和姐姐說自己今天加班。路上於朗找了個公用電話,打給了趙文。電話接通於朗問“是大禿子嘛”,電話那頭說“我、趙文、哥們兒,沒事、你說吧,我在家呢”。於朗說“今天上午11點,西站過街天橋不見不散”。“好嘞,我正好有事找你說”。於朗“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路上於朗又囑咐了張華該如何做,張華是個聰明人,而且也見慣了風浪。
於朗和張華一前一後,相隔十幾米的距離來到了西站過街天橋上,天橋上有不少擺地攤的,張華蹲下去假裝看東西,眼睛一直漂著於朗的動靜。趙文已經等在天橋上,看見於朗走過來,找了個邊上沒人的地方向於朗揮了揮手。於朗走到趙文身邊說“怎麽樣?有什麽進展”。趙文說“李天每個月都要去兩次的那個小區,我找到具體房子了,我讓我弟趙武盯了七八天,總算找到了”。於朗問“發現什麽線索了嗎”。趙文回答“那個屋子沒住人,是個二樓,裝著挺不錯的防盜門,還安著防護網,我怕我弟暴露,就沒敢在跟”。於朗想了一下說,“他去的時間固定嗎?”趙文點點頭說“我前幾天回想了一下,李天月中和月末都會去那裡,原來也沒注意,以為是他哪個“情”住的地方,現在看來那屋裡肯定有貓膩,要不要我找人進去看看”。於朗看著趙文說“你路子夠野的,這樣的“人才”你也認識”。趙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於朗說“暫時不用,你最好能從他對面的樓上租間房子,讓你弟去看著點,等有了發現在做打算”。趙文點點頭說“那是個單位的老小區,租金應該不貴”。於朗看出了趙文的意思說“這樣,先租三個月,錢我來出,你讓你弟看著就行”。趙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釋道“跟著李天也掙不著啥錢,我弟也沒個工作,手上真是沒啥錢”。於朗微微一笑說“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取錢”。剛要走,於朗故意的好像想起什麽,又對趙文說“我聽說我們大學,有搞科技通訊的同學自己組裝了竊聽器,在這附近找人幫著賣,你沒事的時候多在這一帶轉轉,沒準能碰上”。趙文眼睛一亮說“那太好了,我這幾天都來這裡看看”。於朗點點頭離開了天橋,去找銀行取錢。
張華看見於朗走了,站起身也找了一個沒啥人的橋邊站住,眼睛裝作四下張望,其實一直瞄著趙文。趙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橋上溜達,他也是“老江湖”,一眼看見張華,琢磨了一下,就慢慢向張華靠近。張華雙手插兜,斜靠在橋欄杆上,他也假裝發現了趙文,向趙文使了個顏色,示意他過來。趙文當然明白是什麽意思,走到張華身邊,也靠在欄杆上,雙手抱在胸前,沒看張華低著頭小聲說“小兄弟買啥好東西”。張華也沒看趙文,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小聲回答“能聽見話兒的玩意兒”。趙文一聽心裡樂開了花,這是想吃冰涼下雹子呀!趙文故作鎮靜的說,“啥玩意兒?怎聽見人說話”。張華冷笑了一聲說“都是山中的狐狸,咱不講聊齋,不用套我話”。趙文一看這小子挺上道又問“怎用,好用嗎?”張華裝出不屑的樣子說“科技大學研究出來的,你說呢?怎用?有說明書要不你先摟摟”。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交給趙文。這是於朗用自己家的打印機打出來的竊聽器說明書。趙文接過說明書認真的看了起來,看完並沒有把說明書還給張華,而是裝進自己口袋,張華裝作要往回搶。趙文抓住張華的手說“什麽價?我看看東西”。張華甩開趙文的手說“1000,不講價”,趙文說“行,我看看貨”張華撇了一眼趙文說“錢呢”,趙文說“放心兄弟,我不差錢”說完用手往自己棉服的口袋上拍了拍,張華裝作極不情願的樣子掏出了粉餅,拿在手裡說“看吧”。趙文看了一眼說“和他媽不是粉餅嗎”。張華嘲笑著說“傻不傻,那玩意兒裝在粉餅盒裡做偽裝,看見這個孔了嗎?這是收音用的”。張華沒想到他剛說完,趙文一把將粉餅搶了過去,一隻手拿著粉餅,一隻手抓住張華棉服領口惡狠狠的低聲說“**崽子,不想進去就快點滾,這玩應兒,爺收了”,張華比趙文瘦弱了許多,但他也不示弱,眼睛盯著趙文說“都是街面上玩兒的,你這麽做不講究了吧”。趙文把粉餅揣進棉服口袋,又順便從裡面拿出一把彈簧刀,在張華面前晃悠了一下說“這段時間爺手頭緊,等有錢了,再看到你再給你,今天這玩應兒,我必須拿走,別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張華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用手拍了拍趙文抓住他棉服的手說“放開,今天我認栽了,你狠,我弄不過你,但這事我記下了,山不轉水轉,下回碰見咱找個沒人的地碰碰”。趙文松開了張華囂張的說“怎麽碰我都接著”。張華瞪了趙文一眼說“給我100塊路費吧,我好打個車回去和我大哥說一聲”。趙文呵呵一樂“行,小子有點意思”。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也沒數,估計也就七八十塊錢,塞給張華說“今天就這點,哥挺喜歡你這脾氣,知進退,下回有緣再見,哥全額給你補上”。張華冷笑了一聲說“我信你個鬼”說完扭頭走了。
張華走到附近的肯德基,用手機給於朗發了條短信就兩個字“搞定”,又用趙文給的錢點了點吃的,打好包。看見趙文沒有跟著他,就向西站的停車場走去。於朗取了錢在銀行附近閑逛,並沒有著急回去,當收到張華的短信後,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剛收到短信,趙文就打給了於朗,告訴於朗別動,在銀行等他。趙文見到於朗時有些興奮,把於朗拉到一旁小聲說“弄到了,竊聽器,我找個機會放他車上,估計很快就有線索了,你等我信吧”。於朗掏出錢交給趙文說“好的,一切小心,保持聯系”。說完也往西站的停車場走去,快到停車場時於朗故意兜了個圈子,確定沒人盯著他才回到自己車上,剛上車,張華拎著一袋肯德麻利的鑽進車裡,於朗也快速的啟動了車子,開出了停車場,往保府駛去,路上張華給於朗講述了全部過程,於朗很佩服張華的沉穩、機智。對於趙文,於朗想一定要多加防范,不能讓他把自己裹挾進去。於朗回到家後並沒有著急嘗試竊聽,他估計趙文放置竊聽器也需要一段時間。
與孫燕的約會時間到了,於朗很是期待還有些興奮。上班前特意換了一身自己滿意的衣服,並穿上姐姐送給他的耐克鞋。交代了一下張華下班後和大個一起回來給姐姐做飯。下班後於朗把車開到單位旁邊的一條小路上,靜靜的等著。一會兒孫燕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說了一聲“出發”,於朗問到“去哪裡”,孫燕說“去百花電影院,今天演《加勒比海盜》”。電影院離單位並不遠,開車五分鍾就到了,兩個人停好車一起走進了電影院。原來孫燕早就買好了電影票,於朗問孫燕“不是說我請你看電影嗎?”孫燕甜甜的一笑說“你請我吃爆米花吧”。於朗聽話的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個可樂。電影開始了,於朗和孫燕眼睛盯著銀幕,心卻沒有跟著劇情走,於朗心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直撲通撲通的亂跳,他想拉孫燕的手,可又怕孫燕生氣。矛盾的心裡讓於朗百抓撓心,於朗把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孫燕喝了一口可樂故意也把手放在扶手上,正好壓在於朗的手背上說“你的手挺熱的嗎?”於朗心跳加速,喉嚨乾渴,支吾了兩聲,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說出來。兩隻手就這樣靜靜的壓著,一會於朗鼓起勇氣把手翻過來緊緊的抓住了孫燕的手。
年輕人的戀愛總是進展的很快,兩個人隔三岔五的約會,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澀,於朗向孫燕詳細講述了自己的過去,和現在的情況,孫燕也交代了自己的情感經歷。孫燕隻談過一個男朋友,於朗的就根本沒開始,兩個人半斤對八兩。孫燕愛於朗,覺得這就是那個她要托付終生的人。
2004年的春節有點早。快過小年的時候,於朗終於接到趙文的電話並約於朗見面,這次於朗獨自一人乘火車來到京城。兩個人還是在西站的天橋見了面。趙文一看到於朗沒有過多的寒暄直奔主題說“我了解到李天和他爸手裡應該有一個帳本,應該就是放在那間我弟監視的屋子裡,而且那間屋子裡應該有值錢的玩應兒”。於朗沒有多問過程,只是點點頭思考著。趙文接續說“我弟發現每次李天上樓都拎著一個很重的包,下樓包應該是空的。而且我竊聽到李天和他爸說過帳本的事”。於朗說”我隻想要帳本”。趙文想了一下說“我會想辦法,你等我消息吧”。趙文自己心裡也揣著小九九,他怕於朗來分他一杯羹。趙文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又問到“你是不是有個女同學叫韓什麽的”。於朗皺起眉頭低聲說了一句“韓曉輝”。“對,就是韓曉輝”趙文肯定的說到,“他怎麽了?”於朗問道,趙文說“上次你進去後,韓曉輝找過李天,讓李天放你一馬,李天提出條件,讓韓曉輝陪她一晚,就放過你”。於朗的臉陰沉的嚇人,眉頭皺的更緊了。趙文看了看於朗又接著說“韓曉輝一開始沒有同意,後來可能是家裡有點事需要用錢,就找李天提出,給她5000塊錢,並把你放了,她就陪李天一晚,那時估計李天也準備放過你了,就同意。”於朗心裡五味雜陳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趙文說“有一次李天喝多了,和我們幾個和你動手的人說的,他還說有女人願意為你這麽付出,還挺讓人嫉妒”。
趙文走了,於朗一個人在天橋上站著,由於快過年了,西站過街天橋上人很多。於朗咬著牙,他恨死李天了,怒火一遍一遍衝擊著他的胸膛,他要報復一定要報復,一定要讓李天這人渣償還他失去的一切”。
回到保府,於朗沒有了狀態,看見孫燕時他不知道這事情該不該和孫燕講,他愛孫燕,越是愛的人越怕傷害。臘月二十八孫燕今天調休,於朗中午剛準備出去吃午飯,有一個打扮很樸素的中年婦女找到了於朗。那女人一臉愁容,看到於朗,把於朗拉到一旁沒人的地方,自我介紹的說“我是孫燕的媽媽,找你有點事兒,咱們找個地方簡單的吃個午飯吧”。於朗微笑的叫了聲“阿姨”可看到孫燕媽媽的表情,於朗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然後客氣的說“好的阿姨,我帶您去個安靜點的餐館”。說完於朗領著孫燕媽媽來到離單位不遠的一個小餐館,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馬上過年了,飯館人並不多,於朗和孫燕媽媽客氣了一下,簡單的點了兩個菜。孫燕媽媽歎了口氣說“你的情況小燕都和我說了,我們對你個人的情況沒有意見,但是”,孫燕媽媽有點難以啟齒。於朗寬慰道“阿姨,沒事,您直說,我都能抗的住”。孫燕媽媽又歎了一口氣說“孫燕的奶奶在床上癱瘓了十多年,前年去世的,這麽多年一直是我和孫燕的爸爸照顧,你知道這有多累嗎?”於朗明白問題的症結在哪裡了說“我會努力賺錢把我姐姐的腿治好的,而且我姐姐現在基本生活沒什麽問題”。孫燕媽媽凝視著於朗反問到“你姐姐看病需要很多錢,你什麽時候能攢夠?萬一治不好,你要養你姐姐一輩子,你姐姐現在年輕,可以後會老的,你想過嗎?”於朗想過一定要照顧姐姐一輩子,可沒想過將來會有人要一起和他照顧姐姐,那這個人願不願意呢?於朗突然意識到,姐姐為什麽一定要治好自己的腿,她是為了於朗的將來考慮。於朗表情凝重的說“阿姨,你想讓我做什麽?”孫燕媽媽嚴肅的說“小燕很喜歡你,我能看的出來,我也覺得你不錯,可我實在不想讓孫燕重蹈覆轍,我照顧奶奶十幾年,我不想小燕照顧你姐姐幾十年,孩子,現在你們無憂無慮,可結婚就是柴米油鹽,在美麗的愛情也會被艱難的生活擊碎”。於朗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頭垂的很低。孫燕媽媽喝了一口水接著說“孩子,我很同情你,但我們的家庭面對這樣的局面也無能為力,請你放過小燕,可以嗎?”於朗心一下子被擊碎,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馬上他控制住自己,抬起頭認真的對孫燕媽媽說“我知道怎麽做了,我會和孫燕分手的”。孫燕媽媽點點頭說”長痛不如短痛,我來找過你的事,可以不告訴小燕嗎”。於朗點點頭說“阿姨,你放心,我會辦好的”。孫燕媽媽走了,一口菜也沒有吃。於朗長長呼出一口氣,端起飯碗開始瘋狂的吃了起來,他不敢抬頭,怕別人看見他的淚水,米飯、菜混雜著眼淚一起進到他的胃裡,他要發泄,他還要在別人面前裝作如無其事,他不希望別人看到他的痛苦,為他痛苦而難過。
趙文在上次買到竊聽器後,就找了個機會,放在李天那輛奔馳駕駛座位下面,他安裝好後,試了一下,效果不錯,基本可以聽清楚車內的談話。有一天李天和趙文還有幾個人在他別墅待著,李天應該是接到他爸的電話,沒有讓任何人跟著,自己獨自離開了,趙文意識到應該能有些線索了,就找了個借口也離開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竊聽起來。果然趙文得知,這次李天應該是幫他爸收取一筆賄賂的錢,具體數字不清楚。還有一次趙文竊聽到李天和他爸提起過帳本的事,這也就是他和於朗提起過的帳本。趙文計劃好行動方案,找了個機會把竊聽器拿回來,扔到了護城河。趙文的行動很迅速,他和於朗分開後就找了一個外地的溜門撬鎖的高手,並答應得到的東西分他40%,趙文趙武分60%。臘月二十九凌晨兩點多,趙武在外面把風,趙文和高手很快就進入到李天的那間房子,雖然有兩道防盜門,但在高手面前形同虛設,兩人進入到房間後,很快在客廳找到了一個一米多高的保險櫃,高手負責打開保險櫃,趙文開始搜索其他房間,他在一間臥室的衣櫃裡發現了現金,趙文既緊張又興奮,他看到臥室的床上有一個床單,他把衣櫃裡的現金往床上堆,堆得差不多了,他把床單對角系好,往肩上試著背了背,真沉,得有一百多斤。這時高手輕輕的呼喚了一聲趙文,他輕輕的走到客廳,高手用手電筒指了指已經打開的保險櫃,小聲說“有硬貨”趙文過來一看,又讓他驚訝起來,裡面是美金和金條。趙文和高手打開隨身攜帶的背包,把金條和美金裝了進去,趙文看到一個厚厚精致的牛皮筆記本,他想可能這就是李天他門口中的帳本,看也沒看,也順手裝了進去。高手將兩個背包一前一後的背著,趙文背起床單包袱,兩個人將防盜門關好,趁著夜色和趙武溜回了監視李天用的出租屋。三個人回到出租屋,興奮的開始瘋狂的扭動著身體,三個人不敢出聲,因為怕被注意,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一個微弱的手電光亮,窗簾已經被他們拉的嚴嚴實實。三個魔鬼一樣的影子在牆上晃動著。三個人興奮了好一陣才冷靜下來,開始清點他們的“成果”。人民幣618萬,美金20萬,估摸半斤重的金條32根,還有一個牛皮筆記本。三個人按事先約好的分配比例把“成果”分配好,就等著天亮,他們擔心現在出小區,怕門衛注意他們。趙武閑著沒事打開筆記本看了起來,發現裡面都是英文和數字,他一點也看不明白,怎麽看也不像帳本,他想就拿這個給於朗,也算交差了。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九點多,趙武出去買了幾個彩條的編織手提袋,三個人將“成果”裝好,才分頭離開出租屋。臨走時,高手對他們哥倆說“忌露富,你們才能活得長久”。趙文趙武笑著說“小心使得萬年船”。趙文並沒有帶走牛皮筆記本,他把鑰匙放在腳墊下就走了。趙文把錢藏好後,給於朗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於朗地址,和鑰匙的位置,讓於朗自己來取筆記本,其他的一概沒說。於朗接到電話後計算了一下時間,他本打算初一開車到簡風、孟曉宇和劉律師家拜個年,禮物都已經準備好,去的時候正好把東西取出來。
雖然隻去了三家拜年,還是忙和到下午三點多才來到李天藏東西的那個小區,於朗把車停的很遠,帶上棒球帽和上口罩,手裡拎了兩盒點心,這是買給大個媽媽的,那個階段京城戴口罩的人很多。於朗進入小區時,門衛只看了他一眼,啥也沒問,因為過年走親戚的人實在太多。於朗順利的拿到筆記本,沒有耽擱,很快又回到了車上,上了車他直接開車往保府的方向駛去。到了家已經六點多了。大個一家人和姐姐、張華在等於朗開飯,於朗拿著從京城給阿帕買的禮物來到大個家。兩家人的晚餐進行的很愉快,飯後阿帕把姐姐推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於朗、張華、大個和他爸在客廳邊看電視邊閑聊。阿帕坐在床上,慈祥的用手撫摸著姐姐的雙腿,對姐姐說“小晴,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姐姐笑著說“阿帕,我能自己照顧自己,而且我現在找的活,也不用腿,每天坐著就把活幹了,你放心吧”。阿帕用手點了點姐姐的鼻子嗔怒的說“你呀,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在這故意跟我打岔”。姐姐有點不好意思,阿帕又接著說“我問過大個了,他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他喜歡你,我和他爸也同意”。這時的姐姐眼裡已經泛起淚花。阿帕說“你就是太堅強,什麽事都自己抗,這件事我覺得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小郎想一想,將來他找媳婦人家都會在意你這個情況的”。姐姐不知道怎麽回答。阿帕繼續說道“你不用急著答應,反正這就是你的家,你想來的時候就說一聲,我們一定風風光光的娶你進門”。姐姐再也控制不住,撲在阿帕的肩上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到,“阿帕,我不想拖累你們”。阿帕撫摸著姐姐的頭說“你要是能進門,我們全家會開心的要死,就你腿上這點小事,那根本就不是事”。姐姐徹底的被感動了“阿帕,只要大個說願意娶我,我就嫁”。阿帕開心的大聲叫著“大個你過來一下”大個聽到叫聲,趕緊站起來走到臥室推開門,愣愣的站在門口,於朗也跟了過來。姐姐用手摸著臉上的淚水,阿帕指著大個問道“你喜不喜歡小晴,願不願意娶小晴”,大個懵了,臉憋得像個紫茄子,於朗看明白了,開心的用手拍著大個的後被叫著說到”快說呀,願不願意,快說呀願不願意”。這時張華聽見動靜也跑過來看熱鬧。大個憋了半天,總算說出來“我願意”阿帕瞪了大個一眼說“你願意幹啥”。大個徹底爆發了說到”小晴,我想娶你,你嫁給我吧,你願不願意”,他剛想單膝下跪,忽然想起來什麽,趕緊跑回自己房間,找出枚很漂亮的銀質戒指,這是大個姥姥留下來的,將來給大個媳婦的。大個返回來,單膝跪地舉起戒指說“小晴,你嫁給我吧,我願意保護你一輩子”。姐姐看了看阿帕,又看了於朗,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姐姐從容地伸出手說“我願意”。大個開心到要飛了,趕緊接過姐姐的手,把戒指給姐姐帶了上去。姐姐的訂婚沒有改變於朗和孫燕分手的決定,於朗已經計劃好如何報復李天,這件事情有太大風險的,不能讓無辜的人受牽連。回到家後於朗讓張華先睡,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做。等張華躺下,於朗拿出牛皮筆記本在工作台的台燈下開始翻看,上面全是英文漢語拚音和阿拉伯數字,於朗看了一會兒縷出頭緒,英文寫的是事情,漢語拚音是人名,拉伯數字是錢數。於朗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一點一點的翻譯,越翻譯越生氣,這李天和他爸就是社會的大蛀蟲呀!上面記錄著別人找李天他爸找他辦的事,給了多少賄賂款,還有李天他爸把款給到李天上班的公司,進行洗錢的事,於朗這時候並完全不明白洗錢是怎麽回事,只是認為他們把非法的錢變成了合法了,他們拿這些錢買了很多房地產。凌晨三點多,於朗總算把李天他爸的賄賂款的合計總出來了9100多萬,其中一半已經變成了房地產。還有一部分投資給一些公司,目前手上的現金還有3000多萬。於朗驚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身經歷,他是萬萬想不到,一個津城的交通局副局長能如此腐敗,於朗恨得咬牙切齒。”還用英文記帳,TM的怎麽不用阿拉伯語記,這兩個王八蛋”於朗心裡罵道。
第二天一早於朗拿出家裡的數碼相機,這還是媽媽為了拍照片特意買的,他把筆記本仔仔細細的拍了個遍。拍完後他將內存卡拿出來收藏好。之後撥通了韓曉輝的電話,電話接聽了,裡面傳出韓曉輝疲憊的聲音“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接到你的電話”。於朗說“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為你做什麽,我都是為我自己,你別多想,你有事嗎?沒事我就先掛了,我還有事”。於朗說“我有事找你,你在哪兒”。韓曉輝淡淡的說“我在唐市,你有事就在電話裡說吧”於朗堅持著說“電話裡不方便,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韓曉輝想了一下說“我在唐市第一醫院,我媽病了,你要是非要當面說,就來這裡找我”。於朗說“今天我去找你,你電話保持暢通”。於朗帶上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和另一個竊聽器,告訴姐姐和張華要去唐市看望一位生病的朋友,就開車上路了,一路上於朗一直盤算著計劃。下午兩點多於朗到了唐市第一醫院的停車場,用手機撥通了韓曉輝的電話。電話接通了,韓曉輝沒有讓於朗去病房找她,讓他在停車場等著。一會兒韓曉輝找到了於朗的車,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一臉的疲倦。韓曉輝讓於朗打開車窗,點起一根香煙,窩在座椅上抽了起來。於朗咳了一下問到“你母親怎麽了”。“尿毒症”韓曉輝平靜的回答道。於朗一驚,他一下明白韓曉輝為什麽在夜總會當小姐,為什麽這麽需要錢了。於朗說“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韓曉輝冷笑著說到“誰TM為了你,我為我自己,跟你有毛關系”。於朗想了一下說“你媽媽治病需要多少錢”。韓曉輝哼了一聲說“多少你也負擔不起,我不用你在這關心我,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於朗眯起眼間盯著窗外冷冷的說“這個錢應該讓李天出”。韓曉輝沒理解於朗的意思,吸了一口煙說“他就是個人渣,他才不會為我出這個錢”。於朗搖搖頭說“他不會為你出這個錢,但他會為這個出錢,而且是一大筆錢”。說完於朗把牛皮筆記本遞給了韓曉輝。韓曉輝有點莫名其妙,掐滅了煙接過於朗遞過來的筆記本,翻看了起來,雖然她的英文水平不算好,但看個大概還是沒有問題的,韓曉輝慢慢的坐直了身體,問於朗“你從哪裡搞來的”。於朗說“這你不用管,你媽媽的醫藥費就從這裡出”。韓曉輝大二的時候媽媽查出尿毒症,家裡人沒有告訴她實情,一直到大三家裡負擔太重了,實在支撐不住了,才告訴了她實情,韓曉輝從大三下半年開始到夜總會“坐台”當陪唱,媽媽的醫藥費很多都是靠韓曉輝支付。一個很有前途的大學生,卻遭受著本不該屬於她的痛苦之路,她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明明知道結果,還在苦苦支撐。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選擇,可又有什麽辦法呢。生活把她推向了另一條路。
韓曉輝明白了於朗的意思,把筆記本遞給於朗說“你想怎麽辦”。於朗反問了一句“你願意幫我嗎?這事的風險很大”。韓曉輝冷冷的笑了一聲說“我不想在這樣活下去”。於朗拿出竊聽器說“你能把這個裝在李天的車上嗎?”韓曉輝接過竊聽器說“這是什麽?竊聽器嗎?”於朗想真不愧是電子科技大學的,一眼就看出來了。於朗點了點頭說“我需要你幫我裝好,用過後最好還能取回來,不被他發現”。韓曉輝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這事交給我,這個人渣,該遭報應了”。於朗又說“你隻負責裝好,其他的我來辦,這張手機卡你拿著,有事找我用這張卡,我會用公用電話聯系你”,說完拿出手機卡遞給了韓曉輝。接過手機卡,韓曉輝有點佩服的看著於朗說“這麽長時間不見,你變化挺大呀,涅槃重生了”。於朗冷冷說“既然他不讓我過幸福生活,那我就讓他償還我所失去的”。韓曉輝看著於朗的側臉,感覺到一絲透骨的寒冷,不是害怕,是一種同病相憐,被生活逼迫的寒冷。韓曉輝說”我初六回京城,弄好了我會通知你”。於朗看著韓曉輝說“你把李天電話號碼給我,一切小心,千萬不要強求,如果不行我在想其他辦法,別打蛇不成反被咬”,韓曉輝一副輕松的表情說“電話我要找一下,回頭告訴你,其他的事你放心,小事”。於朗接著說“事成之後我會給你30%,你覺得可以嗎?”“那是多少”韓曉輝半開玩笑的問,她知道於朗絕不會虧了她。“大概是300萬”於朗平靜的回答。韓曉輝樂著說“那我能分90萬”。於朗搖搖頭說“不,300萬是你的”。韓曉輝驚訝的下巴差點掉了,結結巴巴的說“我的,300萬,我,你,他”於朗點點頭說“他出的起,這是他們爺倆的身家性命。我是背著抱著一邊沉的事”。韓曉輝被於朗驚呆了。
於朗晚上7點多回到保府後給孫燕打了一個電話,約她明天上午在她家小區門口見面,一整晚於朗都沒有睡,該如何拒絕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孩,讓他輾轉反側,他隻想給對方的傷害小一點,但對真心相愛的人,無論什麽理由,傷害怎麽會小的了呢。
吃過早點於朗沒有開車,而是騎著自行車來到孫燕家小區門口,在附近找了一個沒開著的門臉的台階上坐下,拿起電話打給孫燕。於朗此時的內心酸酸的,生活就是這麽現實,生活讓很多相愛的人無法走到一起,於朗一直以為自己絕不會為了物質、金錢而出賣愛情,但這時不是出賣,又是什麽呢?
孫燕很開心的來到於朗面前,看著於朗疲憊的面容問“過年把你過頹廢啦,看看你這張臉”。於朗沒有站起來,抬著頭看著孫燕快樂的臉龐,心裡像插了一萬把鋼刀。於朗咬著牙說到“孫燕我們不能在一起了,我對不住你,我們分手吧”。孫燕表情凝固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陣才顫顫巍巍的問道“於朗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於朗搖搖頭說“對不起,我前幾天才知道,我原來的同學,也就是我在大學追過的女孩兒,為了救我,陪了那個害我的人。”孫燕呆呆的看著於朗,臉上已經流滿了淚水,帶著哭腔的問“沒有別的報答的辦法嗎?你在想想,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吧”。於朗不敢再看孫燕的臉,他在撒謊,他在為了孫燕的媽媽和自己要做的事欺騙孫燕,欺騙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時間總是最好的東西,事情總算結束了,於朗已經不知道孫燕是怎麽回的家,自己是怎麽回的家,這段愛情就這樣嘎然終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