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大門,大廳之中人群熙熙攘攘,田沐澤放眼望去,吆吼,都是熟人。
赤裸著上身,一道刀痕從中幾乎將其分為兩半的“刀疤”,瘦小枯乾,面目猙獰,有著兩個長長獠牙的“喪屍”,如同一座肉山一般的“佛爺”等等,大約二十余人,都是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端坐在兩邊,絲毫沒有平日裡的桀驁不馴,竟然如同三好學生一般,只差沒有將雙手背在身後。
前方一個不大的擂台上,有兩個身影正在戰鬥,說是戰鬥多少有點不妥,因為擂台之上的戰鬥時一邊倒的,其中一方左右支拙,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堅持不了多久了。”
田沐澤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一眼就看出左右支拙的那個身影,節奏全無,腳步浮虛,敗亡只在片刻之間。
“嘭”
果然,數秒鍾之後,擂台上那個左右支拙的身影,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拳重重的擊在頭顱位置。
那個身影從七竅噴出細密的血霧,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的跌落在田沐澤的身前,氣息微不可見。
這個身影,田沐澤很熟悉。
“瘋虎”,黑拳師當中的一把好手,和田沐澤之前也有過交手記錄,雖然田沐澤每次都能夠取得勝利,但是每次都是頗不容易,而擂台上那般壓著“瘋虎”讓其沒有還手之力,田沐澤自問還做不到。
看著腳下“瘋虎”的身影,此時血漿已經將其七竅完全覆蓋,呼吸斷斷續續,似乎停止就在瞬息之間。
這哪裡是什麽“瘋虎”,簡直就是病貓,只怕最後能保住一條命,整個人也就廢了。
田沐澤心中一沉,看來今天的這個錢不好掙。
擂台上是一個半大小子,頭上留著長長的一撮紅毛,如同一隻發情的公孔雀一般,高高的在頭顱上開屏。
這小子得頭高高的昂起,用余光輕蔑的看著田沐澤。
“你就是那個叫做什麽“大聖”的吧,看這群垃圾都對你很推崇,上來玩玩。”
周圍的一群黑拳師雖然臉上都浮起幾絲怒氣,但是卻都是敢怒不敢言,仍憑那個半大小子開地圖炮嘲諷。
田沐澤的眼光很冷,對方果然是早有預謀,直接將“瘋虎”擊飛到自己的腳下,無非也就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熊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讓人討厭的生物。”
田沐澤嘴裡低聲的叨咕兩句,緩緩的跨上擂台。
半大小子眼中很興奮,這些垃圾,在他的手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但是對自己卻並不服氣,口口聲聲比說要是“大聖”在此,必定如何如何。
此刻,自己就要將“大聖”擊垮,讓這些垃圾對自己心服口服,匍匐在自己腳下,跪舔自己,也讓自己身後的貴人看一下,自己才是最有用的,其余的都是垃圾。
半大小子有些迫不及待,如同想在父母面前表現的小孩子一般,腳下一動,就要撲身上來。
田沐澤左手手掌向前一擋道:“且慢。”
半大小子腳下一個急刹車,趾高氣昂的道:“呵呵,果然是一樣的垃圾貨色,還沒有開始便想求饒了,小爺我今天心情好,將小爺跪舔舒服了,小爺我饒你一命。”
田沐澤卻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將眼睛投向黑暗之處。
“話說,一擊五千,這句話算數嗎?”
半大小子臉上一僵,肉眼可見的變成的紅色,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紅色越積越多最後變成烏雲蓋頂。
“就憑你也想擊中小爺,別做白日夢了,來來來,只要你能擊中小爺,別說五千,一萬都給你。”
田沐澤輕揮右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一般說道:“別鬧,問你家大人呢。”
半大小子臉色黑的發亮,怒火已經無法遏製,對於這種半大小子來說,沒有什麽比藐視更讓他感覺到憤怒的了。
牙齒咯嘣作響,拳頭攥的緊緊的,如同一頭暴怒的猛虎一般,連頭上開屏的紅毛都好似要根根的炸開。
“嘭”
氣爆聲響起,半大小子的拳頭直接破開了空氣,如同一柄鐵錘一般,朝著田沐澤的太陽穴位置砸去。
“小木。”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黑暗之中響起,聲音很平,沒有起伏,也沒有感情,聲音並不高,但是落在半大小子的耳中,卻如同洪鍾大呂一般,讓他的身形瞬間停止下來。
拳頭距離田沐澤的太陽穴只剩下幾寸的距離,猛然停止在那裡,拳風將田沐澤的頭髮都吹的抖了幾抖。
孫悟空的面具下看不清田沐澤的表情,但是身形卻絲毫未動,看起來相當的鎮定,當然在半大小子小木的眼裡,更願意相信對方是嚇傻了。
““大聖”先生,我保證答應你的條件不會變。”
黑暗中的聲音相當的禮貌,禮貌的如同和你相隔了十萬八千裡一般。
短短的兩句對話,在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若不是田沐澤發問,他們都不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還有人在。
大廳之上的燈光並不暗,但是那個角落卻顯得很暗,而且位置也很偏,根本不會引起注意,哪一處角落似乎和大廳之間有一個無形的隔斷,將兩個空間阻隔開來。
黑暗之中,有兩個人影,一站一坐,坐著的身影身姿曼妙,臉上擋著一層薄紗,卻是看不清裡邊的面容。
而站著的身影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子,屬於放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對坐著的女子相當的恭敬。
“這個“大聖”的感知倒是相當的敏銳,可以重點觀察一下,你負責跟進,小木最近有些狂妄自大,需要好好調教一番。”
女子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發號施令,而站立的男子顯然也相當的習慣,恭敬的說道:“是。”
擂台上,烏雲蓋頂的小木,此時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田沐澤面具地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遺憾,這種半大小子最容易激怒了,自尊心極強而且又敏感,稍稍挑撥兩句便會上頭。
對於這樣的對手他是非常喜歡的,但是這種暴怒的情緒卻被那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