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貧民區的街巷顯得無比黑暗,這裡是城市的遺棄之地,偌大的貧民區只有寥寥的幾十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暈,而皎潔的月光也無法穿透高大的建築陰影。
街巷上的行人卻不少,街邊的流鶯就在昏黃的路燈下花枝招展的招攬著顧客,不時有滿面凶相的大漢,攬著她們進入黝黑的巷子裡,發出不可名狀的聲音。
昏黃的路燈之外,黑暗地帶,有幾個火星子在忽明忽暗,映照出眼神凶狠、體型彪悍的大漢,這是流鶯們的保護神,同樣也是她們的吸血鬼。
這時,一個彪悍的人影進入這條街道,此人黑夜黑褲,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身上散發出一股凶厲之氣,一看就不是易於之輩。
但是臉上卻帶著一個孫悟空的面具,看起來分外的滑稽。
但是,那些榨取流鶯血汗錢的幫派人士卻是如臨大敵。
“大聖,你來這裡幹什麽,這是我們血狼幫的總部!”
一個矮小粗壯的身影硬著頭皮從黑暗中出來,擋在孫悟空面具的身前。
他是此處的小頭目,這個帶著孫悟空面具的人影,在地下世界也算是赫赫有名,此人是個黑拳師,在黑拳擂台上以悍不畏死著稱,多次在擂台上直接打死對方。
那些拳師多是他們這些幫派所養,大聖如此的肆無忌憚,自然引來他們的報復,但是卻連對方的真身都找不到,幾次追蹤下來,反而被對方反殺,並且拔除了他們的幾處窩點,最後好像有著外力的介入,不了了之。
面對這樣悍不畏死,一人挑戰幫派的悍匪,他當然心有戚戚,但是此時卻不得不站出來,不過此處離幫派總部不遠,料想對方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在此大開殺戒。
大聖似乎對於有人攔住他絲毫沒有意外,哈哈笑道:“是大郎啊,你們幫主請我來打場拳,怎麽你要攔我!”
大聖初始的聲音很慵懶,好似剛剛睡醒的樣子,但到最後一句,已經是入利劍出鞘,鋒芒畢露。
“你...”
此人身材矮小,最恨有人將其和民間著名綠帽哥武大郎聯系起來,大聖此言簡直是直刺他的心窩,讓他如何不怒,但是礙於大聖的凶威,卻是不敢發作。
“好了,大聖兄,何必逞口舌之利,幫主有請。”
一個文質彬彬的秘書打扮的男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近前。
孫悟空面具的內部正是田沐澤,他的眼中精光一閃,當他出現在這條街道之後,四周已經是寂靜一片,黑暗中的喘息聲都已經靜止,連周圍的呼吸都低不可聞。
他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場場血腥的廝殺,一條條人命,以及他身上幾乎數不清的傷口堆積出來的,在這條街道上就撒有他的鮮血。
他的名號雖然可能達不到止小兒夜哭,但是讓眾人降低一下呼吸聲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如此寂靜的巷子,他竟然沒有聽到這個文質彬彬的家夥的腳步聲,輕身功夫實在是有些驚人。
原本以為這個家夥只不過是個師爺之流的角色,沒有想到卻是一條毒蛇。
“呵呵,這不是老柴嗎,好久不見啊!”
田沐澤笑嘻嘻的打個招呼,好似兩人無比熟悉一般,實際上,他恨不得朝著對方那戴眼鏡的臉上來上一拳。
他身上的傷口至少有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眼前的這個家夥排兵布陣造成的。
“請!”那位老柴眉頭微微一皺。
“哈哈,
別這麽嚴肅,我早就想和你親近親近了。” 田沐澤哈哈大笑,伸出右臂向著老柴的肩膀摟去。
老柴的眉毛皺的更加的厲害了,見狀肩膀一抖,躲過田沐澤的右臂。
但田沐澤原本就存著試探之心,怎麽會讓他如此輕易的閃開。
腳步微微一動,身體直接往前貼去,右臂仍然攬向他的肩膀。
老柴的腳步極速挪動,其速之快,竟然帶起道道殘影,極速的脫離田沐澤的手臂范圍。
田沐澤哈哈一笑,淺嘗輒止,再沒有出手,畢竟只是簡單的試探而已,若是真正動手反而不美。
“老柴好身手,我看即便是你們幫主,武道修為也只不過和你不分伯仲,佩服佩服!”
田沐澤大聲稱讚,不顧身後眉頭緊鎖的老柴,頭也不會的向著血狼幫總部而去。
他拿老柴和血狼幫幫主相比,頗有些挑撥離間的意思,雖然他的挑撥方法看起來太不入流,但是只要能給老柴那個家夥添堵,他便舒服了。
老柴此人太陰,他不喜歡,而且誰說不入流的挑撥離間就沒有效果的。
血狼幫的駐地,也是一個平民區中最普通的高樓,只不過,比起別的一到夜晚幾乎一片漆黑的高樓來說,這棟大樓就顯得金碧輝煌的多了。
霓虹燈五顏六色, 不斷的的閃爍,血狼夜總會幾個大字高高的懸掛在高樓之上。
一樓是一個巨大的迪廳,人聲鼎沸,嘈雜無比,推開大門,一股熱浪襲來,氣味怪異無比,混合著荷爾蒙和汗水、煙草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
DJ喪心病狂的打著碟,閃燈亂七八糟的光線下,穿著十分清涼的男男女女狂熱的扭動著身體,臉上全是迷醉的氣息。
田沐澤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頹廢、墮落,但諷刺的是,這些場合他是來的最多的,沒有這些紙醉金迷的男男女女,他的黑拳就沒有了受眾。
“呵呵”
田沐澤面具下的面孔浮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這時,早有人過來,將他引上了一架特殊的電梯。
這玩意兒在貧民區可是個稀缺貨,電梯按鈕不停的的閃爍,直到頂樓才停下來。
電梯門兩側有多達六個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漢在站崗。
果然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想當年血狼幫的老大,也是在血風腥雨當中拚殺出來的,但現在恨不得連和情婦上床時,在在床邊都留下保鏢站崗。
整個頂樓完全被打通,這裡便是血狼幫老大的私人空間。
田沐澤心中暗暗叫苦,他本來就與血狼幫交惡,現在還孤身來到對方的大本營,原本以為在一樓迪廳,或者二樓的擂台,結果卻直接到了頂層,四十多層的高樓他可不敢破窗而出,現在只能希望鐵公雞背後的勢力足夠靠譜,能夠震懾住血狼幫了,畢竟當年他和血狼幫的梁子就是被鐵公雞擺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