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下班回家,肖林峰一回到家就對盧錦秀道:“快,準備發報。”
“什麽內容?”
“陳志遠被鬼子抓回來了,同時被鬼子抓住押回來的還有陳志遠的老婆李萍。並且還有雉皋保安團、現在是蘆灣保安團的第一營營長陸天明,他們現在都被鬼子關在西墩橋牢房裡。這個陳志遠我們必須要救,而且不能耽擱,必須今夜就救……”
肖林峰沒有把郭一卿和從微姍、唐雲飛也被鬼子抓了,也被鬼子押到陸口來了,郭一卿和唐雲飛還已被橫島次槍斃了的情況跟盧錦秀說。肖林峰知道,郭一卿不僅是盧錦秀的表哥,當年,盧錦秀跟郭亦卿相處得還相當不錯,這些年他們的關系怎麽樣,肖林峰還不清楚;從微姍更是盧錦秀的四姨娘,不管她們之間有沒有交往,有沒有聯系,關系如何,怎麽說他們也是一家人;而且現在郭一卿已死,從微珊還很有可能會成為鬼子的慰安婦,把這些事告訴盧錦秀不僅需要時間,屆時會不會引起盧錦秀的情感波動,就不好說了,反正會耽誤時間耽誤發報,這是一定的。至於唐雲飛,卻是一個無論是跟共產黨人,還是跟譚維藩陳慎思的部隊,卻都沒有什麽關系、根本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這個時候就更沒有必要跟盧錦秀提這個人了。
盧錦秀沒等肖林峰把話說完,卻也不禁立即大驚道:“啊?怎麽回事,陳志遠被抓回來了,還有他的老婆?咦,你不是說,陳志遠不是一直都是單身嗎,而且還一直不願意談對象結婚的嗎,現在怎麽忽然又冒出個老婆來了?還有,陳志遠跟蘆灣保安團的一營長陸天明也不扯不上啊,他們兩個怎麽搞在一起了?”
“是啊,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幾個人怎麽搞在一起了,你也知道,這種事我還不好問;而且奇怪的是,那個叫李萍的女人,居然還也一口咬定她就是陳志遠的老婆,一副誓跟陳志遠同生死的豪情,真是不可思議。這些我們先不管他,這些情況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清楚的,這些情況都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還是先發報要緊。”
“行……”盧錦秀一邊答應著,一邊就向地下室的進出口處走去,然後抬開梳妝台,打開地下室……
毫無疑問,關於肖林峰發現莊夢琪是日本特務的情況,肖林峰自也不能不向譚維藩陳慎思匯報,因此這時肖林峰也就又道:“還有一件事,好像跟你父親還有點關系,也許你聽了會不高興,不過這件事我覺得我還不能不跟你說一下,我也不能不向師座參座他們匯報。”
“噢,跟我爸爸有關系的事?什麽事,你說。”
“跟你我也就不避諱了,我就直說了。你也許知道,你父親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外室情人,名字叫莊夢琪,並且還是雉皋縣的社會調查部的副部長。”
“是,我知道,聽說過,是有這麽個人。這種事你也不用避諱,我爸在外面亂處情人的事誰不知道,而且他的情人多了去了?不過,這個莊夢琪我還沒見過。你也知道,我從二十四集團軍司令部調到譚維藩的獨立師後沒幾天,就又被譚維藩陳慎思派到這裡來了。再說,我爸在外面的情人多且不說,還常常更新換代,比他換衣服還勤,我和我的家人也根本就不知道他都有那些情人,我媽媽和我的家人也早就無所謂了;況且,我爸的那一大幫子姨太太我還懶得搭理呢,我還嫌她們囉嗦嫌她們煩呢,他的那些情人跟我也就更沒有什麽關系了,
所以有關我爸的那些情人的破事爛事,對我來說也就談不什麽高興不高興了。” 肖林峰道:“不過你父親的這位情人可不一般,你父親的這位外室,她可是一個日本特務;而且還不是一個一般的日本特務,而且還是一個地位相當高的日本特務,她的真實名字就叫松下慧代子。這個松下惠代子可不簡單,她就是一直潛伏你父親身邊、也是一直以前潛伏在雉皋,現在潛伏在蘆灣的日特組織之首。這次策反郭一卿的保安團的事,也就是她指揮負責的,渡邊四郎只不過是她的一個屬下,幫手。這次陳志遠和陸天明,還有陳志遠的老婆被捕被押到陸口來的這件事,也是這個松下惠代子指揮渡邊四郎和她屬下的一幫日本特務乾的。”
“噢,是這樣,莊夢琪居然還是個日本特務,而且還是一個日特之首?這事我爸一定還不知道,那我得趕緊通知我爸。”
“應該說,你父親還不知道。”對於盧霖楷已死的事,盧錦秀還不知道,肖林峰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盧霖楷死得實在是太荒唐,太卑鄙,太無恥,太丟人,太讓人難以啟齒了。肖林峰這時就想,既然譚維藩陳慎思都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盧錦秀,肖林峰也就覺得,尤其是這個時候,他就也沒有必要跟盧錦秀說這件事了。
“你是說這個莊夢琪是個日特的情況,你也要向譚維藩陳慎思匯報一下?”
“是。”
“這麽多的內容……”盧錦秀一邊走下地下室一邊猶豫道。而且盧錦秀走進地下室取出發報機準備發報時,卻還終於忽然道:“這麽長的電報我覺得我們現在發不合適,現在不能發;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撤離,我們應該先撤出陸口再發這個電報。”
“為什麽要撤?”
“你平常不是挺機靈的嗎,這個時候你怎麽糊塗了。難道你不知道,如果我們在這裡發報,一旦我這裡開始發報,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就會發現信號追蹤而至,何況這個電報還這麽長,這就很可能會被鬼子定位找到。話說回來,即便我們把發報的內容壓縮縮短,即便是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來不及找到我們的位置,來不及找到我們的電台,那鬼子也一定會因為發現電訊信號而全城戒嚴,從而進行全城搜查,到了那時,我們就出不了城了。”
“我們為什麽要現在撤離還要現在出城?”
“看來你還真是糊塗了。那些鬼子的凶狠殘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鬼子都是些什麽人啊,那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呀!那些日本人的刑具誰能受得了啊,你傻呀,一會兒等陳志遠把你和你們這幾個人都供出來了,你還能走得了嗎,咱們還能走得了嗎,咱們想撤就來不及了。至於莊夢琪是個日本特務,依你說還是一個不一般的日特,還是一個日特之首,即便這個人還是事關我爸,現在我也不通知他了,我也等出了城再說。”
“你憑什麽認為陳志遠就一定會招供?”
“你怎麽回事兒你,你乾嗎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呀,這不是你說的嗎,鬼子的審訊室比地獄還嚇人,還可怕,鬼子審起人來,比狼還凶狠殘忍,被他們抓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陳志遠他不也是人嗎,憑什麽別人都受不了,你就敢相信陳志遠他能扛得住不招供呢?陳志遠明知道自己都要死了,他憑什麽還要忍受酷刑為你們保守秘密?好……即便是這個陳志遠有你們的那個什麽理想、信仰、他願意也能為你們幾個守住秘密,但是你可別忘了,他還有一個老婆呢,他老婆也能守住秘密守口如瓶嗎?這要是他們兩個中有一個人扛不住了,招供了,那會是什麽樣的後果,這還用我說嗎?在那種情況下,什麽人都是靠不住的。”
“那我就告訴你,陳志遠他還就不是一般的人,他還就是跟一般的人不一樣,請你不用擔心,我相信陳志遠。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我們有我們的紀律,按照紀律,我們的秘密陳志遠是不可以告訴家人的。我相信,陳志遠同志是不會把我、包括那十個同志的情況跟他老婆說的,你還是趕緊發報吧。”
“好……,我的話你不聽,到時候後悔就晚了,而且我也得跟著你倒霉!好……,不說了。說吧,這個電報怎麽發?”
“也只能是試一試,看看家裡能不能派幾個得力之人來把陳志遠夫婦和陸天明救出來。軍統不是一向號稱藏龍臥虎人才濟濟嗎,不也一向狂得很嗎,虞爾祚在陸口不也設有聯絡站嗎,那就讓咱們的師座找一下虞爾祚,讓虞爾祚派幾個軍統的高人去試試,看看軍統的那些所謂的高手能不能把陳志遠陸天明李萍他們救出來。再一個就是莊夢琪的身份。當然,莊夢琪已經來到了陸口身份也已經暴露,不用說她已不可能再回蘆灣潛伏了。這件事家裡的人也許已經知道了,不過我想,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告訴他們一下也是必要的。”
“這麽多的內容!那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我們的這個電報還沒有發完,鬼子就追蹤而至找上門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鬼子早就知道我們這部電台的大體位置了。即便是鬼子來不及定位找不到我們,那屆時也會全城戒嚴,同時進行全城大搜查的。一旦咱們這個聯絡站的這部電台被鬼子定位找到了,被鬼子搜出來了,那咱們、那咱們這個聯絡站,豈不就毀在這件事上了?”
然而肖林峰卻仍然語氣堅定地道:“這個電報必須發,而且我們也不能走,我也沒有通知許其深、張行簡李立成孫維新他們,我們不能只顧自己逃命。發報,就發兩句話:‘陳志遠夫婦和陸天明被捕關在西墩橋牢房,今夜安排軍統高人速救。莊夢琪是日特。’就這兩句話。”
肖林峰深知,如果他和盧錦秀帶著電台更換地址發報,就會耽誤營救陳志遠的時間。而且帶著電台轉移,屆時會不會在街上或者途中哪裡遇上憲兵隊的巡邏隊和巡邏的偽警察,就說不定了。如果屆時他們被巡邏的憲兵或是巡邏的偽警察發現查出了電台,那他包括盧錦秀也就徹底完蛋了。
盧錦秀隻得不情願道:“好……,發報。”
結果果不其然,盧錦秀剛剛開始發報,鬼子就發現了信號,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就開過來了。不過,卻又因為電報的文字已被肖林峰壓縮,盧錦秀發報的時間仍然比較短,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也就又是僅只找到了大致方向還未及定位,盧錦秀的電報就發完了。不過隨後,鬼子果然又進行了一次全城警戒和全城大搜查,好在結果有驚無險,鬼子並未能在肖林峰和盧錦秀的住處查出蛛絲馬跡。
然而讓肖林峰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上班後不多會兒,沈一帆就來到了肖林峰的辦公室告訴肖林峰說,陳志遠和陸天明死了,兩個人都死了。肖林峰一聽這話,霎時腦袋就大了,同時驚訝道:“這麽快?”
沈一帆點一點頭繼續道:“聽說後半夜有人劫獄,剛剛爬上圍牆就被電網電死了,而且還被電死了兩個。橫島次仁擔心有人另想法子繼續劫獄,也就下達了速審速決的命令,結果陳志遠和陸天明也就被皇軍審死了。屍體剛剛被拉走,兩個人的手指腳趾全被剁了,手腳也全被砍下來了……”
肖林峰聽到這裡,頓覺一陣揪心的疼痛襲上心頭,疼得他額頭上立即就沁出了一層汗珠,並且差一點暈倒。沈一帆見了,不禁忙道:“肖副參謀長,你這是怎麽了?”
肖林峰用雙手極力撐住辦公桌的桌面,這才沒有摔倒。與此同時,肖林峰強忍悲痛道:“沒事,你繼續說。”肖林峰深知,陳志遠這無疑是受盡了折磨,致死也沒有供出他跟許其深、張行簡、孫維新、李立成等十一個潛伏人員的身份。要不然,他肖林峰早就不在這個辦公室裡了;要不然,許其深、張行簡、孫維新、李立成他們十人,也早就被捕大難臨頭了。
兩天后,沈一帆又告訴肖林峰說:“陳志遠的老婆和盧霖楷的小老婆都被押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們被押到什麽地方去了,我想,應該就是被押送到那個叫什麽藍鯨號上的春上閣日那裡去了吧。”
肖林峰道:“你也不知道藍鯨號和春上閣日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這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長官倒不必操心,我會在近期想辦法查一查的,一旦查出了這個藍鯨號和春上閣日的眉目,我就來向你匯報。”
肖林峰聽了這話,感激得立即抓住沈一帆的雙手握一握道:“注意安全!”
沈一帆也緊緊地握一握肖林峰的雙手道:“知道!”沈一帆並且告訴肖林峰,松下慧代子現在已被任命擔任了藍城地區的特高課課長,統領藍城地區的所有特務,並且還兼分管藍城地區的憲兵隊和警察局。
肖林峰又一次不禁驚訝道:“噢,地位這麽高,這個松下惠代子是個什麽級別?”
“中佐,並且聽說還是日軍總部派下來的。這麽年輕就升為中左了,看來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
橫島次仁和松下慧代子策劃的這次策反保安團裡應外合消滅譚維藩所部的行動,不僅沒能收編郭一卿的保安團,沒能所謂的裡應外合消滅譚維藩所部,反卻讓橫島次仁率領的日偽軍在九裡灘遭到了國共兩軍的聯合伏擊,死傷三分之二還多,還把郭亦卿的保安團徹底推給了譚維藩。尤其是讓橫島次仁既恨又怕的是,這次策反保安團的行動還導致了這一地區國共兩軍的合作,這卻更是橫島次仁最不能接受、並且一想起就無法抑製的心痛。橫島次仁深知,中國人只有內亂不斷,軍閥互鬥,國共相爭,他們日本人才有機會、才可以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才能保持強勢。這要是中國人不內鬥了,這要是中國人摒棄前嫌團結一致共同對付他們日本人,時間一長,他們一個面積只有中國百分之四、人口只有中國十分之一,又資源匱乏的小小島國,根本就不是中國人的對手。屆時就只能被中國人打敗而趕出中國。
橫島次仁聯隊自從受到這次重創之後,便再也不敢、也沒有能力再出兵攻打蘆灣的譚維藩所部和陸一焜領導的蘆灣遊擊隊了,便只能如同一條受了傷的野狼一樣龜縮在窩裡自己舔傷。不過橫島次仁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卻消滅維藩所部和共產黨遊擊隊、包括藍城戰區所有抗日武裝的野心,他卻只是在等待時機,等待徐州會戰的結束。
橫島次仁也一直自信地認為,徐州會戰他們日軍一定會獲勝,而且很快就會取得勝利。他想,他們日軍一旦佔領了徐州,控制了津浦線,這片藍城地區、包括蘇皖魯的整個津浦線沿線兩邊以及以東的廣大地區,以後就是他們日軍的佔領區了。對於藍城地區的抗日武裝,包括整個蘇北的抗日武裝,屆時他們日偽軍只須在這一地區來一次拉網式的大掃蕩,進行一次大圍剿,就可以秋風掃落葉一樣,把這一區域裡的譚維藩、陸一焜之流的抗日力量全部掃除消滅肅清了。
當然,在這次九裡灘的伏擊戰中,譚維藩和陳慎思的部隊和陸一焜丁溪橋胡石庵率領前來參戰的蘆灣遊擊隊,遭受的傷亡其實也不小。畢竟鬼子的裝備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勢,尤其是是鬼子的迫擊炮和擲彈筒,這兩種火力強大的曲線武器不僅數量上遠遠超過國共兩軍,而且他們的射擊技能,也因受過日本嚴格的正規化訓練,也同樣超過譚維藩陳慎思的部隊和共產黨領導的遊擊隊。
而且其實,譚維藩陳慎思所部幾乎就沒有迫擊炮和擲彈筒,陸一焜丁溪橋胡石庵率領的蘆灣遊擊隊的迫擊炮和擲彈筒的數量也非常有限,他們又是剛剛開始學習使用,使用的效果也不如鬼子,總之結果,譚維藩陳慎思所部的傷亡人數卻也超過了三分之一;陸一焜丁溪橋胡石庵率領的遊擊隊的傷亡人數,也接近了三分之一。尤其是譚維藩陳慎思所部,雖然目前人數最多,但卻特缺彈藥,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駐守在蘆灣的譚維藩陳慎思所部,還是仍然回到了陸口駐守的橫島次仁聯隊的殘兵敗將,還是也是仍然回到雉皋駐守的小山次郎和韓立軒所屬的日偽軍,以及仍然回到了靖海駐防的陸一焜率領的共產黨遊擊隊,包括哪怕譚維藩陳慎思再次聯合陸一焜丁溪橋胡石庵領導的遊擊隊,三方也就誰也沒有能力再向對方發起進攻了。此時的三方,也就形成了一種暫時休戰的三足鼎立的態勢。
不過在這期間,當初被譚維藩罵得狗血噴頭的虞爾祚卻活躍起來了,卻做了幾件他自認為是爭面子的事。
首先是他在一獲知盧霖楷和郭亦卿叛變投敵、所謂的東亞百樂樓其實卻是日本特務的秘密窩點、所謂的莊夢琪其實是叫松下惠代子, 松下惠代子其實就是一直潛伏在藍城戰區的日本特務之首之後,虞爾祚就也連夜就從陸口趕回了蘆灣,並且親自指揮查收了所謂的熊正南的八仙樓,徹底肅清了所謂的東亞百樂樓裡的日特,並且抓獲了四個松下慧代子精心安排留下潛伏的日特,並還繳獲了一部電台,以及爆炸物和槍支彈藥若乾。其二是他在收到譚維藩的電文、得知了譚維藩的潛伏人員陳志遠和保安團的陸天明營長包括陳志遠的老婆李萍被松下慧代子和渡邊四郎抓到了陸口,並被關在陸口縣西墩橋監獄讓他組織營救的電報後,虞爾祚卻也連夜就親自組織了營救。這次營救雖然沒能成功,並還搭上了兩名軍統特工,但是隨後他卻在陸口成功地實施了多起報復性的暗殺和爆破行動,先後炸掉了鬼子的兩輛汽車、殺掉和炸死了七名鬼子。而且,由於鬼子的哨卡甚嚴,爆炸物根本無法攜帶入城,虞爾祚所用炸彈還都是虞爾祚親自操作包括指揮屬下製作的。
虞爾祚不僅善做炸彈,而且所製炸彈的威力強大。並且隨後,虞爾祚還用這種炸彈又炸掉了鬼子中隊長酒井龜二的汽車,炸死了酒井龜二中隊長及四個鬼子,不過為此,虞爾祚的陸口聯絡站藍都大酒店卻也因此而暴露並被鬼子端了,他們也有四人因此而喪命。不管怎麽說吧,這類暗殺和爆炸對鬼子而言,卻也是一個具有報復性意義的打擊和威懾;而對虞爾祚而言,從此也就誰也不能再說他虞爾祚只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