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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腳步》第76章 肖林峰決計救友
  寺內介辰率領的留守部隊、包括陸口縣憲兵隊的憲兵和陸口縣偽警察局的警察共二百二十多人緊趕慢趕趕到九裡灘時,卻已是上午九點半之後了。此時,雨也早就停了,太陽也躲躲閃閃地從濃雲裡露出了一張被嚇白了的臉,九裡灘的水位也退得只剩下腳踝的深度了。

  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還有高橋一郎王維仁等鬼子和二鬼子,一見寺內介辰率領的援軍來了,感激得竟然都哭了。

  此時,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高橋一郎還有肖林峰王維仁等以及一部分日偽軍,已如一隻隻海豹一樣暫棲在一堆殘垣斷壁之上——原先他們藏身的那棟民宅,早就在天亮後的不多會兒就倒塌了,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還有高橋一郎王維仁包括肖林峰此時暫棲的這一堆殘垣廢墟,也就是原先的那棟民房。

  這地方的一般民房幾乎都是土牆,加之夜裡的炮轟和水泡,九裡灘的這五棟民房,也就早就全倒塌了。在其它四處倒塌民房的殘垣廢墟上,自也泥狗子一樣聚集著一片片的日偽軍的官兵。

  經寺內介辰率領而來的援軍的搶救和統計,此時,橫島次仁昨晚從陸口率領而來的日偽軍,也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而且這其中,卻有相當多的一部分是被泡在水裡凍死的。

  此時雖然已是初夏,但是誰能經得起這麽長時間的雨澆和水泡呀?包括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還有肖林峰高橋一郎王維仁等這幾位,雖然早已不泡在水裡了,卻也早就在黎明時就也已被凍得手腳麻木了,動彈不得了,不少人甚至就連解褲子大小便的能力都沒有了,就連大小便也都拉在褲子裡。那些受了傷的、體質差的、未能爬上倒塌的民宅泡在水裡的,也就幾乎全被凍死了。此時的整個九裡灘戰場上,不僅到處都是死屍,空氣中還也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屎尿的騷臭味。

  至於譚維藩所部和共產黨遊擊隊早已撤兵、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還有高橋一郎包括肖林峰和王維仁等當然也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們早已被凍僵了,沒人攔、他們也走不了了。

  到了中午十點多鍾時,雲層也就漸漸消退了,太陽也明亮起來了,溫度就也迅速升高了。到了這時,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高橋一郎還有肖林峰王維仁等,包括所有沒死的日偽軍,一個個也就如同驚蟄的僵蟲一樣活動起來了。

  當然這時,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包括肖林峰等也已知道了——寺內介辰已向橫島次仁匯報了。松下惠代子和渡邊四郎包括郭亦卿的保安團,昨晚就聯系不上了,而且一直沒能聯系得上,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是在哪裡。至於小山次郎大隊和韓立軒率領的日偽軍,卻也因在途中遭到了馬大炮的土匪的堵擊,卻也因攻打花子街消滅馬大炮的土匪耽誤了時間,又因為夜裡下雨,直到天亮部隊還在海雲寺……現在正在開向九裡灘的途中。

  橫島次仁一聽說小山次郎大隊為了攻打馬大炮耽誤了時間,便氣得怒道:“糊塗,打什麽馬大炮呀!馬大炮那幾個鳥人,他敢堵擊我們的大軍,豈有此理!”但是具體是個什麽情況,橫島次仁現在還不知道,也不好多說,不過有一點橫島次仁卻知道:海雲寺距此有九十多裡,路上又未免泥濘,這個時候再讓他們過來,也就沒必要了。況且,譚維藩所部和共產黨遊擊隊現在在哪裡,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都不知道,譚維藩所部和共產黨遊擊隊會不會伏擊小山次郎他們,甚至會不會趁虛去攻打雉皋,

也不好說,因此這時,橫島次仁也就讓寺內介辰發報下令,讓小山次郎和韓立軒率其所部仍回雉皋去了。  橫島次仁和松下惠代子精心策劃的這一次所謂的裡應外合偷襲蘆灣之戰,不僅在九裡灘遭到了國共兩軍的聯合伏擊,造成了橫島次仁所率日偽軍的喪命大半,並還差一點至使橫島次仁率領的日偽軍的全軍覆沒,也差一點要了他橫島次仁的命。回到陸口之後,橫島次仁憋了一肚子的火無法發泄,隻得大罵茅崗一郎和王維仁當初一定是沒有把策反郭亦卿保安團的這件事辦好辦踏實;然後,又大罵松下惠代子也是空有其名,名不副實,辦事能力也是一般般;尤其是渡邊四郎,一向就自以為是誇誇其談,只會紙上談兵其實狗屁不是。而且直到現在,這二人還都沒有消息。即便是早已返回了藍城的葛譚秋,橫島次仁也沒有放過,也遙罵了一頓葛譚秋佔著茅坑不拉屎,簡直就是個飯桶……

  當然,橫島次仁也知道,這次他率部去跟郭一卿的保安團裡應外合偷襲蘆灣,之所以會遭到譚維藩所部和共產黨遊擊隊的聯合伏擊,根本問題也還是他們這次的行動信息又泄漏了,他們的行動又被譚維藩所部和共產黨的蘆灣遊擊隊提前獲知了。但他懷疑的重點對象肖林峰卻又打一開始就毫不知情,在這次行動的整個過程中,肖林峰卻又一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就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也一直都在南崗健二和徐有田監視之下,這就讓橫島次仁也不得不認為,這次情報的泄漏,怎麽說也跟肖林峰扯不上關系。

  橫島次仁因不知這次行動的消息是怎麽泄漏出去的,這時就又氣得大罵電訊組組長竹下秀夫和憲兵隊隊長加藤晉二還有警察局局長張戈壁。橫島次仁說:消息一定是我軍出發時被國共的潛伏特工發現後泄漏出去的,可是你們卻直到現在也沒能找到潛伏在這座城市裡的譚維藩的特工組織和共產黨的地下組織,也沒能找到發報的電台和挖出潛伏在這座城市裡的共黨和譚維藩的特工的一根毛,你們全是他媽的笨狗、蠢豬、弱智、二五眼!

  電訊組組長竹下秀夫見他們的聯隊長橫島次仁瘋狗一樣亂咬人,便壯起膽子道:“報告聯隊長,在下這次根本就沒有測到電訊信號,所以在下認為,這一次的消息泄漏,並非電台傳出,跟我們電訊監測組應該沒有關系。”

  憲兵隊隊長加藤晉二和警察局局長張戈壁一聽這話,就也立即站起來先後道:“報告聯隊長,在我軍發兵的那一夜,在我們憲兵隊負責管轄的區域內,別說走出一個人去,就是一隻貓、一隻狗,也不可能從我們管轄的防區裡溜出去傳送情報。”

  “報告聯隊長,我保證,在我們警察局分管的范圍內,別說是貓狗,就是一隻耗子也不可能從我的防區內跑出去……”

  橫島次仁氣得擺擺手道:“吆西吆西,你們的監視都非常嚴密,你們都非常恪盡職守,你們都沒有責任。那麽,譚維藩的部隊和共產黨的遊擊隊又是怎麽得到我軍這次行動的消息的呢?要是他們不是提前得到了這次我軍的行動消息,他們又怎麽會在九裡灘設下埋伏的呢?你們說,這該怎麽解釋?”

  竹下秀夫和加藤晉二及張戈壁為了推卸責任,這時也就紛紛道:要依我看,這一定是松下君和渡邊君或許還有小山次郎所部那邊出了問題,泄漏了消息。而且現在松下君和渡邊君還都沒有消息……

  這麽淺顯和明擺著的道理,橫島次仁當然不是沒有想到,也不是不明白,不過松下惠代子和渡邊四郎又都皆無消息,橫島次仁也就不好說什麽了。其實大凡做長官的都這樣,取得成績都是自己領導有方,出了問題都是屬下無能。

  到了第三天,終於有了松下惠代子和渡邊四郎的消息,一名從蘆灣逃回來的松下惠代子的屬下向橫島次仁匯報說:松下君和渡邊君早就脫險了,當天夜裡他們就駕船逃出了蘆灣。

  這位松下惠代子屬下的日特名叫野山次五郎,野山次五郎那夜是因為掩護松下惠代子一行逃跑在關帝廟的東河邊受了傷,然後裝死才得以逃脫。

  當橫島次仁要求這位名叫野山次五郎細說詳情時,這位日特卻由於本身就是松下惠代子的屬下,並且還跟松下惠代子也有一腿,於是這時也就極力為松下惠代子開脫責任說好話,把責任全推到渡邊四郎頭上去了。這位野山次五郎說:本來,松下君已經下令率領保安團開往九裡灘,可是渡邊四郎卻說遠水救不了近火,他有圍魏救趙的妙計可解九裡灘之圍。他說只要我們現在率領保安團去攻打譚維藩的留守指揮部,譚維藩知道了他的老窩被攻,譚維藩就一定會率領他的部隊返回蘆灣,那九裡灘之圍也就不援自解了。本來松下君是堅決不同意渡邊君這樣做的,並且強調已經答應了長官馬上開赴九裡灘。可是渡邊君卻說松下君沒有指揮過打仗不懂打仗,並說就是答應過長官也可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橫島次仁本來就對渡邊四郎抱有成見,這時剛剛聽到這裡也就再也聽不下去了。橫島次仁這時居然拔出搶來對空就是一槍道:“八嘎,蠢豬,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豬,竟敢不聽我的命令,竟敢拿我的命令當兒戲,老子斃了他……”

  可想而知,這要是渡邊四郎在這裡,橫島次仁很可能就會一槍將渡邊四郎給斃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橫島次仁的脾氣本來就暴,這次九裡灘被圍又傷亡實在是太大,而且還把保安團徹底推給了譚維藩,橫島次仁豈能不氣?

  不過此後數日,卻仍然一直未有松下惠代子和渡邊四郎的消息,橫島次仁正等得焦急,誰知這天時近中午之時,值班參謀卻忽然來報:松下慧代子和渡邊四郎他們回來了。

  橫島次仁一聽這話,便立即道:“噢,回來了?回來了他們人呢,回來了他們為什麽不來見我,不來向我匯報?躲著我是不是?躲是躲不掉的。快去,讓這兩個王八蛋立即來見我!”

  值班參謀道:“報告長官,他們押著幾個中國人去了西墩橋牢房。”

  “噢?押著幾個中國人去了西墩橋牢房?押的是什麽人,押了幾個人?”

  “押著六個人,四個男人兩個女人,我隻認識一個陳志遠。聽說其中還有一個是中國國軍的雉皋保安團團長郭亦卿……”

  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包括冒圭塘還有肖林峰等皆不禁大驚,橫島次仁不禁驚訝道:“噢,這兩個王八蛋還把陳志遠抓回來了,中國軍隊的雉皋保安團團長郭一卿還也被他們抓回來了?”橫島次仁這時也就對峙內介辰和茅崗一郎及肖林峰等人道:“走,看看去。”

  肖林峰聞聽此言,不僅大驚,心裡更是不禁暗暗叫苦道:壞了壞了,怎麽搞的,陳志遠怎麽被松下慧代子和渡邊四郎抓住並還弄回陸口來了?陳志遠不是逃走了的嗎,這是怎麽回事?這都這麽長的時間了,陳志遠怎麽既沒回雉皋,也沒有去根據地,怎麽現在還被松下慧代子抓住還押回陸口來了呢?哎喲,這可問題嚴重了!

  肖林峰深知,鬼子一向凶殘心狠,拿人、尤其是拿我們中國人根本就不當人,對待所有被抓之人施刑也極其殘酷,凡是被鬼子抓進牢裡的人,就沒有活著出去的。陳志遠跟肖林峰的關系可是非同一般,而且還是十多年前同期受黨派遣去武漢學習如今僅存的兩名共產黨員之一,雖然歷經艱險無數,一次次地死裡逃生,不過肖林峰卻深知,陳志遠這一次要想脫險,可就難了。而且,跟陳志遠同時被抓來的還有沒有我黨的其它同志,還有沒有其它認識肖林峰的人,尤其是有沒有對潛伏在陸口的這十二名潛伏人員的知情人?肖林峰想到這裡,頓時就緊張得心都懸起來了。

  肖林峰在跟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及茅崗一郎在向牢房走去的過程中,肖林峰也就想到了是不是應該逃走,可是當他一想到陳志遠,也就又不想逃走了。他想,他不能不見一見陳志遠就走,他得想辦法救出陳志遠。

  橫島次仁一行剛剛走到西墩橋牢房前面,松下慧代子、尤其是渡邊四郎就前恭後倨地迎過來了。橫島次仁卻拉著一張豬屁股一樣的冷臉,沒搭理、看都沒看渡邊四郎,隻對松下慧代子也是冷冰冰道:“說說,怎麽回事?”

  松下慧代子倒是不卑不亢道:“關於那天夜裡沒能及時趕去解圍的情況,回頭我再跟你解釋,再向你詳細匯報。聯隊長既然來了,那我就、是不是先把我們抓回來的這幾位要犯的情況向你匯報一下?”

  橫島次仁也覺得在這裡追究松下慧代子尤其是渡邊四郎沒去九裡灘解圍的事不合適,就也沒有吱聲,只是仍然板著臉直向牢房裡面走去了。

  肖林峰一見這位松下惠代子,無疑又是大吃一驚:什麽松下慧代子啊,這不是盧霖楷的情人莊夢琪嗎?她不是雉皋縣國民政府的社會調查部的副部長嗎!原來她不是中國人啊,原來她是個日本特務呀!怪不得譚維藩所部的軍事情報老是被鬼子知道呢,有這樣的日特潛伏在盧霖楷的的縣政府裡,潛伏在身為藍城戰區副主任專員的盧霖楷的身邊,藍城戰區的軍事、政治、經濟情報,又怎麽能不被橫島次仁和茅崗一郎他們知道呢?

  不過,松下慧代子對肖林峰不僅早就認識,而且對於肖林峰包括陳志遠、許其深、張行簡、李立誠、孫維新等十二人都是來自雉皋,這十二人原先都是譚維藩陳慎思的屬下,她也完全知道。只不過葛譚秋卻說,這十二人是在陸口歸屬皇軍之前就過來了,原本是來胡文軒屬下任職的,完全屬於正常的調動,應該不存在潛伏問題。肖林峰雖然年輕位高,不過他在雉皋時擔任的就是作戰處處長,本來是來擔任保安總隊參謀長的,現在擔任皇協軍的副參謀長也不奇怪。正因為有了葛譚秋這樣的解釋,松下惠代子才沒有把肖林峰是從譚維藩所部而來、而且還擔任了皇協軍的副參謀長的事看得太嚴重。

  不一會兒,橫島次仁和松下慧代子一行也就走到了郭亦卿的面前。這時松下慧代子也就向橫島次仁炫耀道:“這位就是雉皋縣保安團的團長郭亦卿……”

  誰知橫島次仁沒等松下慧代子把話說完,就拔出手槍抬手就是一槍,一槍正中郭一卿的腦袋,郭亦卿頓時倒地身亡。橫島次仁並且道:“連自己的部隊都指揮不了,這樣的酒囊飯袋留之何用?”

  松下惠代子還不知道橫島次仁已經知道了她和渡邊四郎沒去九裡灘解圍的原因。松下惠代子原本還指望用她的這一成績來緩解一下她沒能率領郭一卿的保安團去為橫島次仁解圍的失誤,現在卻被橫島次仁一槍就把她的“成績”打沒了,心裡雖然非常不舒服,不過卻也沒敢責怪橫島次仁。渡邊四郎就更是猥瑣得跟一隻耗子一樣,縮著脖子躲在松下慧代子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橫島次仁殺了郭亦卿後,仍然怒氣未消,仍然是一臉的殺氣,也沒有把槍放回槍套,而是仍然提槍在手。這時,橫島次仁和松下慧代子等一行也就又走到了唐雲飛的面前,松下慧代子也就不得不又向橫島次仁提心吊膽地道:“這個人名叫唐雲飛,是盧霖楷的縣政府辦公室主任,他既不懂軍事也跟這次策反保安團的行動無關……”

  同樣,又是沒等松下慧代子把話說完,橫島次仁又是抬手就是一槍,也是一槍正中唐雲飛的腦袋。橫島次仁並且道:“這種無用之輩留他何用,早就應該斃了。”

  本來,這幾個人松下慧代子帶回來既是為了邀功,也是準備審一審的。不言而喻,如若審問,是很有可能從這幾個人的身上審出一些情報的,現在卻被橫島次仁一個個地殺了。松下慧代子雖然知道橫島次仁不可以這樣做,卻也沒敢說什麽。畢竟那天夜裡她已答應率領保安團去九裡灘解圍,結果卻未能成行,而九裡灘被圍日偽軍的傷亡又實在是太大,她松下惠代子也有責任;再說,郭一卿和唐雲飛的身上,又確是沒有什麽情報可取。

  接著,橫島次仁和松下慧代子一行也就又走到了陸天明的跟前。這時,松下慧代子卻反其道而行之向橫島次仁介紹道:“這是郭亦卿屬下的第一營營長陸天明。本來,我們跟他們都是說好了合作共同攻打譚維藩的,可是,當我接到你的命令讓他出兵時,他卻變卦了……”橫島次仁聽到這裡,竟然卻又抬槍就向陸天明一連開了三槍,“啪、啪、啪”。不過,這一次橫島次仁卻並沒有向陸天明的腦袋開槍,而是槍槍打在陸天明的腿上和腳部。打完這三槍後,橫島次仁才對松下慧代子道:“知道他為什麽變卦嗎?”

  “還不知道。”

  “那就不能便宜了他,那就讓他嘗嘗我們大日本帝國刑具的厲害,那就好好審一審,那就審明了他們變卦的原因再殺此人。”

  接下來松下慧代子跟橫島次仁一行也就又走到了從薇珊和李萍的跟前。松下慧代子這次是這樣介紹的:“這位就是最受盧霖楷寵愛的盧霖楷的四姨太太從薇珊。這個人雖然跟這次策反保安團的行動並無關系,但是我們的情報站卻是被這個女人發現的,我的電台也是被這個女人找出來的,我們的情報站就是毀在這個女人手裡的,這個人的身上也一定有不少的秘密。”松下慧代子為了留下和審訊從微珊,這時並且又道:“這個女人的身上不僅藏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此人又生得眉清目秀、嫵媚嬌豔,所以我想,即便是把這個女人的秘密查清楚了,我們也應該把她送到軍中去做一個慰安婦。而且我想,這個女人這麽妖豔,也應該讓春上閣日君過目一下,春上閣日君也許還會看上她呢。”

  橫島次仁一聽這話,也就立即瞪起淫邪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從薇珊和李萍,然後居然狡黠地笑了,並且點點頭道:“吆西吆西。”

  松下惠代子見橫島次仁點了頭,也就又尖起嘴指向唐淑萍道:“這個女人是陳志遠的老婆,不過陳志遠卻又不承認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

  寺內介辰道:“在陳志遠的個人簡歷中,倒的確沒有老婆。”

  松下惠代子接著道:“這樣看來,這個女人就更值得我們好好查一查了。而且為了查清楚陳志遠的情況和陳志遠的同黨,這個女人也不可缺少。並且你看,這個女人長得卻也非常俏麗,很有特點,也是值得送給春上閣日君過一過目的,不知橫島君以為如何?”

  橫島次仁聽松下惠代子這樣一說,也就淫笑著又點了點頭。

  肖林峰聽到這裡,卻也不禁又一次大為驚訝:陳志遠哪來的老婆呀?肖林峰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也沒能認出,眼前的這個李萍,竟然會是當年何濟桓的老婆唐淑萍。無疑,雖然唐淑萍跟林曦臨分別的時間跟其他人也差不多,也長不了多長時間,但是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唐淑萍卻一直過著野人一樣的生活,生活的苦難和大自然的風刀霜劍卻已將唐淑萍簡直換了容顏,不過,唐淑萍雖然膚色欠佳,五官卻極精致。

  當然,唐淑萍也沒能、也不可能認出眼前的這個肖林峰,居然會是當年那個在石堰牢房裡參加審訊過她的小記錄員。

  與此同時,肖林峰卻更為松下慧代子剛才的話大惑不已:藍鯨號,藍鯨號是什麽意思;春上閣日,春上閣日又是誰?不過對此,他現在還不好打聽,不能打聽。

  至於陳志遠,卻因是鬼子通緝的要犯,也就被松下惠代子和渡邊四郎關在另一處的一個鐵門牢房裡。

  橫島次仁極其一行走到陳志遠的跟前後,便盯著陳志遠看了好一陣子,然後才對松下慧代子道:“這個人,秘密大大的,要好好審一審,你的不僅要審清楚這個人的情報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又是什麽時間送給什麽人的,最終由什麽人送到哪裡去了;尤其是他都有哪些同黨,他的同黨的身份,這幾個情況統統的都要搞清楚。”

  松下慧代子立即彎一下腰道:“嗨。”

  這一刻,肖林峰跟陳志遠的目光就也相遇了,不過,他們在對方眼中看到的,卻全是互勉和鼓勵。尤其是陳志遠,肖林峰在他眼中看到的,卻還有視死如歸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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