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維藩所部自從開始執行韓德勤的三大任務後,就也學起了共產黨的遊擊隊在農村建立秘密聯絡站的辦法,就也相繼組織了幾股小部隊在農村地區建起了多個秘密聯絡站。
譚維藩的聯絡站建立後,譚維藩的這些國軍,還果然成功地伏擊了兩次下鄉搶奪糧食棉花的日偽軍的小股部隊。並且還也學起了共產黨遊擊隊的聯絡方法,比如,通過在附近高樹上掛旗傳遞消息。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基礎,譚維藩所部在收到肖林峰讓盧錦秀發過去的情報後,也就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召集了三個聯絡站的小股部隊,就也組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精乾小部隊,並且隨即就直奔藍陸公路的一個伏擊點去了。然而可惜的是,當譚維藩所部的這支小部隊趕到伏擊點時,鬼子運送武器彈藥的卡車卻恰巧剛剛開過去了,這支小分隊的官兵眼看著鬼子的卡車從他們眼前開走遠去,後悔得直拍屁股,但已無濟於事無法挽回。
不過,陸一焜率領的遊擊隊可就不一樣了。陸一焜的遊擊隊不僅在廣大農村地區、尤其是在公路沿線,卻設有比譚維藩所部密集得多的秘密聯絡,而且他們遇到這種情況時,一貫都是在鬼子的卡車途徑沿途的聯絡站的過程中,他們就采取能打就打,能奪就奪,不能打不能奪就擾,就讓下一個聯絡站再截再奪的辦法對付鬼子。並且,陸一焜所屬遊擊隊還規定,在發現情況需要集合遊擊隊時,就在集合點放一個孔明燈,這就比一次次地接替掛旗傳送信號快捷多了,而且夜裡也能使用。恰巧這一天陸一焜又正在藍皋公路附近的一個聯絡站有事,陸一焜的這個聯絡站又在獲知這一情報後,立即就升起了孔明燈,也就是立即就召集和組建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精乾小分隊,並由陸一焜親自率領,立即就撲向了就在他們附近的伏擊點去了。結果,盡管鬼子這次這輛運送武器彈藥的大卡車的護衛部隊兵力強大,沿途的陸一焜的遊擊隊沒能截下,但卻受到了沿途遊擊隊的一次次的襲擾。雖然那些小股遊擊隊一次只能打死打傷三兩個鬼子,有時候甚至只能打死打傷一兩個鬼子,甚或一個鬼子也沒打著,打一陣子見勢不妙就逃走了,但也拖慢了鬼子的行車速度,這也就為陸一焜的小分隊的攔截贏得了時間。這也就使得當陸一焜率領的遊擊隊趕到伏擊點後,他們甚至還有時間化妝成了鬼子,然後在公路上設下了所謂的檢查站。結果,當鬼子的運送武器彈藥的大卡車在途經陸一焜設置的所謂的檢查站時,陸一焜率領遊擊隊不僅順利地截下了鬼子的這輛運送武器彈藥的卡車,而且未費一槍一彈,隻用飛刀和砍刀一場短兵相接的猛殺,就將這輛大卡車上八名押車的鬼子全都結果了,就截獲了這一卡車武器彈藥。而且陸一焜率領這股小部隊在截獲了這批鬼子的武器彈藥後,隨即就用船運往靖海根據地去了。
然而,這件事譚維藩和程慎思卻也很快就知道了。譚維藩和程慎思得知這一情況後,也就未免有點不痛快了。譚維藩這時便吸著涼氣對程慎思道:“在獨立旅時,情報局的人就老說肖林峰是個共產黨,我那時還根本就不相信;到了這裡之後,虞爾祚也老說肖林峰是共產黨,現在看來,軍統(當年的情報局)的那幫龜孫子好像還有點眼力,還不全是空穴來風。”
程慎思聽譚維藩這樣一說,就也點點頭道:“我也覺得肖林峰確也有些與人不同的地方,但要說哪裡不同,我又說不清楚。而且,一個人如果老是被人懷疑,
並且被多人懷疑,這就有點不正常了,這就真的值得懷疑了。就說這次肖林峰提供的鬼子運送武器彈藥的情報,共產黨卻也同時獲得了同樣的情報,而且共產黨獲得的情報還是藍城運往雉皋的武器彈藥,我們得到的卻只是從藍城運往陸口武器彈藥的消息,這就好像是有人特別為我們兩軍故意安排的。結果並且是共黨卻截獲成功了,而我們卻晚了一步。當然,我們也承認,共黨沿途襲擾鬼子和用孔明燈集合部隊的辦法,也確實比我們高明,鬼子的卡車也確是被他們獵狗一樣的一路襲擾拖延了時間。問題是共黨是怎麽獲得這一情報的呢,這個情報會不會也是盧錦秀發報發給他們的呢,甚至會不會是盧錦秀也被肖林峰收買拉攏過去了呢?” 譚維藩沉思道:“是啊,共黨是怎麽獲得這個情報的呢,這確實值得懷疑。不過要說盧錦秀被肖林峰拉攏收買,這倒不大可能。因為據我所知,盧錦秀並不愛財,肖林峰也沒有什麽錢,老盧家的人又一向就非常痛恨共產黨,即便肖林峰是共黨,盧錦秀也不大可能被他收買拉攏,盧錦秀也不大可能會幫共黨發了這個電報卻還不告訴我們。況且陸口又有共產黨的地下黨,陸一焜從共黨地下黨那裡獲得情報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可問題就在於……”
哪知二人正說到這裡,一個值班參謀卻忽然急匆匆奔來報告道:“報告師座,報告參座,好消息,薑國任營長回來了,運糧船隊也回來了。”
譚維藩和程慎思一聽說特務營營長薑國任和運糧船隊回來了,就都立即激動得站了起來,並且驚喜道:“噢,人在哪兒?”
“薑營長現在還在船上。船隊已經快到碼頭了。”
譚維藩立即對程慎思一揮手道:“走,看看去。”出了門,譚維藩也就一邊走一邊對這位參謀道:“運糧船隊是不是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全都回來了,我看清楚了,正是十條船。”這位參謀報告道。
譚維藩高興地道:“好……那就好。”
程慎思道:“部隊是不是也都回來了?”
這位參謀又一次道:“報告參座,這一點還不清楚,船上好像沒有多少人,我也沒有看到朱煜輝連長。不過薑國任營長我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就站在船頭上。我一看清楚是薑營長和運糧船隊回來了,我就趕緊先來向二位長官報告……”
譚維藩的司令部距蘆灣碼頭並不遠,譚維藩一行沒多會兒就到了河邊碼頭。譚維藩一行三人還沒走到蘆灣碼頭,譚維藩遠遠就見薑國任正在碼頭上指揮著官兵在從船上向碼頭上抬運傷員。
薑國任一見譚維藩和程慎思來了,就立即哭著奔過來了。薑國任一走到譚維藩和程慎思的跟前,薑國任就哭著向譚維藩和程慎思立正敬禮道:“報告師座,報告參座,特務營營長薑國任向長官報告,這次任務卑職沒能完成好……”薑國任剛說到這裡,就忽然哽咽了,就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譚維藩和程慎思見狀,心就又懸起來了。程慎思立即道:“別激動別激動,怎麽回事,慢慢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譚維藩卻氣得怒道:“哭什麽嗎,像個什麽樣子,說,怎麽回事!”
薑國任還是忍不住哭著道:“卑職對不起長官的重托,全營只剩下39人了,而且其中還有22人是重傷……”薑國任說到這裡,就又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譚維藩和程慎思聞言,也都不禁大驚。並見薑國任左邊的胳膊一直夾著沒動,胳膊上肘的衣服也破了一塊,陳慎思也就立即道:“你胳膊怎麽了,是不是也受傷了?”
“沒事,肩膀下面被彈片刮掉了一塊皮。”
譚維藩則道:“走,回司令部再說。”
三人回到司令部後,薑國任在喝下一杯茶後,譚維藩這才又向薑國任道:“糧食送到了沒有?”
薑國任道:“糧食我們隻送到了龍崗,就遇到了韓長官派在那裡接應我們的部隊,我們就根據韓長官的指示,就將運糧船隊交給了接應我們的兄弟部隊。我們現在開回來的這十條空船,也是他們轉給我們的。韓長官並且命令我部,還要繼續和加快向徐州前線運送軍糧。”
譚維藩立即道:“這麽說你們送去的十船糧食這不是已經交給韓長官了嗎?”
“報告長官,是的,是已交給了韓長官的部隊。因為,韓長官的司令部已經不在龍崗了,而是去了阜寧地區,所以韓長官才特地安排了一支部隊在龍崗接應我們。我把運糧船隊交給了韓長官的部隊後,因擔心二位長官擔心著急,我這才讓弟兄們日夜兼程先趕回來的。估計糧食早就到達目的地了,現在也應該交接得差不多了。”
程慎思也不禁道:“這麽說,你的任務這不是完成了嗎?當然,部隊傷亡也確實是太大了……”
而且卻在這時,譚維藩所部的電訊室主任謝希文卻也拿著一份電報急匆匆走來向譚維藩和程慎思報告道:“戰區司令部來電。”同時將電報文稿遞給了程慎思。
程慎思接過電報文稿後不禁念道:“你部送來的五千擔軍糧已悉數收到,戰區司令部給予你部嘉獎一次。並希望你部再接再厲,繼續盡快為前線運送軍糧。”
程慎思讀完電報後,譚維藩就也不禁道:“不管怎麽說,這一次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然後又轉對薑國任道:“說說,怎麽回事,遇上什麽情況了,怎麽傷亡這麽大?朱煜輝呢,為什麽一直沒有跟我們聯系?”
直到這時,薑國任才斷斷續續地說起這次運送軍糧途中的所遇。
原來,朱煜輝率領的運糧船隊走的是蓮花河,不是走的海豐運河,按理說這條水路還更隱秘一點,然而誰知就在他們的運糧船隊走到一個叫做十六圩的地方時,卻遭到了鬼子的伏擊。又由於鬼子深知譚維藩所部是一支從淞滬戰場上下來的部隊,知道這支部隊的厲害,盡管小山次郎他們已經知道譚維藩所派押運部隊只有一個排,但是這次小山次郎大隊長派來劫奪運糧船隊的鬼子,卻也還是挑選了一支最具實力的小隊,也就是一支由岡田準一率領的並有47個鬼子的小隊。又由於朱煜輝連長率領的船隊是在河上,是在船上,是在明處,而岡田準一率領的鬼子小隊卻埋伏在岸上的麥地裡,卻在暗處,而且還有田埂作掩護;並且此時的麥子又已長到了最為豐茂的高度,鬼子藏在麥地裡就很難發現,鬼子又是先發製人,所以戰鬥一開始,朱煜輝的部隊就吃了大虧,就被鬼子打死打傷了一多半,並且戰鬥一開始電台就被鬼子打壞了。而且後來,朱煜輝的部隊又只能在船上還擊,又只能躲在船艙裡還擊,這就非常容易暴露。而朱煜輝的官兵一暴露,就會遭到鬼子的射擊,結果,朱煜輝的運糧船隊在跟鬼子的作戰中,也就堅持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朱煜輝率領的一個排,也就幾乎全軍覆沒了。
而薑國任率領的部隊卻是在聽到前面激戰的槍聲後,才知道朱煜輝所率船隊的位置,才拚了命地趕過去的,但是他們當時距朱煜輝的運糧船隊卻還有三裡多的路程。薑國任原以為,他們趕過去便可以跟朱煜輝來一個對鬼子的兩面夾擊,可是等到薑國任率領的部隊趕到距交戰陣地還有一裡多路時,朱煜輝的部隊就已經幾乎全軍覆沒了,而且薑國任率領的部隊卻也已經被鬼子發現了。
十六圩的東邊,又恰巧有一條河堤。鬼子一發現薑國任率領的部隊如潮水一樣地衝上來了,也就都藏到這條河堤的後面去了。這條河堤雖然很小,只有一米多高,四五米寬,是一條農戶挖河時留下的小堤。不過這條河堤雖小,但卻成了鬼子的一個很好的掩體。
又由於薑國任率領的部隊如想接近朱煜輝的運糧船隊,如要救出和保護運糧船隊,就必須通過這條河堤以東的一片開闊地。當時開闊地上雖然生長著大半人高的麥子,麥子可作掩護,但是麥地裡的麥子卻擋不住子彈,薑國任率領的部隊若要前往,即便是匍匐前進,也免不了會被鬼子發現,也免不了會遭到鬼子的射擊。而且,鬼子的人數雖然不多,在跟朱煜輝的運糧船隊的作戰過程中,還也已被朱煜輝的部隊擊斃擊傷了十多人,鬼子的作戰人數也就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了。不過卻又由於鬼子裝備精良,既有兩挺歪把子機槍,尤其是還有兩門迫擊炮和兩支擲彈筒,火力上、尤其是在曲線射擊的火力,卻依然優勢明顯。而薑國任率領的部隊雖然人數有鬼子的差不多四倍,但卻只有兩挺輕機槍,但卻沒有迫擊炮和擲彈筒,士兵們裝備的卻幾乎都是步槍,在這種情況下,戰鬥一開始,薑國任的部隊就被鬼子的火力壓在這片開闊地東邊一條小河的河坡下面了。
不言而喻,鬼子的迫擊炮和擲彈筒都是曲線射擊的武器,也就是可以打擊薑國任的特務營隱藏在河坡下面的部隊,而且威力強大:而薑國任所部卻沒有一件可以曲線射擊的武器,無法打擊藏在河堤後面的鬼子,這也就使得在隨後的作戰中,薑國任的部隊又吃了大虧。結果盡管薑國任的部隊連續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衝鋒,卻也還是沒能衝過那片開闊地,卻也沒能奪下鬼子佔據的河堤。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激戰,薑國任的特務營卻還產生了非常嚴重的傷亡,這時的傷亡卻已超過四分之三,這對於接下來能不能打敗鬼子,能不能奪回和保住運糧船隊,卻已是非常危險了。甚至也已面臨著全軍覆沒的危險。
好在就在這一關鍵時刻,就在薑國任所部發起的一次次衝鋒都未能取得成功、而且傷亡非常慘重之時,陸一焜率領的一支一百多人的精乾遊擊隊卻從西邊,也就是從鬼子的背後趕過來了。
陸一焜所部在收到了盧錦秀發出的電報後,在得知國軍開往徐州前線的運糧船隊將被鬼子伏擊的情況時,陸一焜立即就親自率領了這支一百多人的精幹部隊趕到了三河口。三河口正是朱煜輝的這支運糧船隊最應該經過的地方,也應該是鬼子最可能設伏的地方,陸一焜原本也估計,鬼子會在三河口設伏。哪知岡田準一小隊卻並沒有在三河口設伏,而是好像知道了朱煜輝的運糧船隊要走的水路,岡田準一小隊卻把伏擊地點放在了蓮花河邊的十六圩。
其實,這也不是岡田準一的初始部署,而是由於岡田準一小隊在前往海豐運河途經十六圩時,岡田準一的鬼子小隊發現了途經蓮花河的朱煜輝的運糧船隊,在此作出的臨時決定。而三河口距蓮花河邊的十六圩卻有八九裡的路程,陸一焜所部又也跟薑國任一樣,也是在聽到這邊的槍炮聲後才趕來的,所以這才直到此時才趕到十六圩戰場。
好在陸一焜所部是從鬼子的背後過來的,一開始鬼子沒有察覺,打的是鬼子的冷不防;加之此時鬼子亦已傷亡多半,已成強弩之末。而陸一焜率領的部隊卻不僅兵力是鬼子的數倍,並且又有在雉皋之戰中從鬼子的炮兵手中奪得的一批精良的武器和剛剛在藍皋公路上截獲的一批也很精良的武器,結果,陸一焜的部隊也就隻一個衝鋒,就將鬼子全部消滅了。
薑國任說到這裡,譚維藩卻也不禁吸著涼氣道:“噢,照你這麽說,你們這次能夠完成任務,還幸虧有了陸一焜的共黨遊擊隊的幫助了?”
薑國任實事求是道“是。事實情況確實是這樣。”
譚維藩又道:“那麽,鬼子的那些好武器,尤其是迫擊炮和擲彈筒,你們有沒有得到?”
薑國任立即羞愧得低下頭道:“報告師座,卑職有愧,他媽的那些死共黨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是在悄悄地接近了鬼子之後,才從鬼子的背後突然發起的攻擊,而且又隻一個衝殺就把鬼子全消滅了,所以鬼子的所有武器彈藥,也就全被死共黨搶在前面奪去了,卑職一件也沒有奪到。而且當時,我們部隊又已傷亡非常嚴重……”
程慎思立即安慰薑國任道:“算了算了,你們已經盡力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管怎麽說,共產黨應該說還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不然咱們的這一仗能不能打敗鬼子,能不能消滅這股鬼子,我們這次的運糧船隊能不能保住,我們這次的運糧任務能不能完成,還不好說呢。”
薑國任道:“是,那是。”
譚維藩也道:“那就危險了。只是不過,這股鬼子畢竟主要是被我軍消滅的,按理說共黨也應該分一部分給我們。而且死共黨又奪去了這批武器彈藥,陸瘸子的那夥兒死共黨這下可是大發了。陸瘸子的遊擊隊又增加了這批武器彈藥,其兵力恐怕、不,是應該,是他媽的應該就已不在我軍之下了。”
薑國任道:“那倒不至於,大不了也就一個鬼子小隊的裝備,而且彈藥也已所剩無幾了。”
程慎思這時卻搖搖頭道:“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接著,程慎思也就將陸一焜所部在這之前還截獲了鬼子一卡車的武器彈藥的事,也跟薑國任說了一遍。
薑國任聽後也不禁大驚道:“噢?有這事?這些死共黨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
譚維藩道:“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事啊!”譚維藩雖然心裡懷疑肖林峰,不過卻也沒有把握、尤其是沒有證據、畢竟陸口縣縣城裡有共產黨的地下黨組織可以給陸一焜搜集情報和提供情報。當然,譚維藩和程慎思也不會把他們對肖林峰的懷疑跟薑國任說。
程慎思則道:“不管怎麽說,共產黨畢竟是咱們中國人,他們在打鬼子的這個問題上,跟我們的立場還是一致的。這次他們雖然又撈到了不小的一筆好處,但對我軍的幫助,我們也不能忽略。”
然而譚維藩則搖搖頭道:“委員長擔心的內患,真是尾大不掉啊!共產黨的部隊一旦有了武器彈藥,一旦發展起來,就會跟離離原上草,春風吹又生一樣,擋都擋不住的!”
對此,陳慎思也深有同感。他們都知道,由於國軍在這地方的名聲實在是太臭,當地的老百姓都恨透了國軍。當然,這也都是當年的胡文軒和盧錦程、還有王維仁跟韓立軒的保安團借剿共剿匪之名,在這一帶任意打家劫舍時搞臭的。而且,如今譚維藩所部派在外面的幾個聯絡站的小股部隊,還都是不得不冒用的共產黨遊擊隊的名義,才在老百姓中立住的腳。譚維藩陳慎思也深知,如果老百姓知道他們是國民黨軍建立的聯絡站,他們就會遭到當地老百姓的反對甚至偷襲。
譚維藩的估計一點也沒有錯,當地的老百姓誰都恨透了國民黨的軍隊,也誰都願意參加共產黨的遊擊隊。陸一焜率領的遊擊隊在截獲了那一車武器彈藥和又截獲了岡田準一小隊的這批武器彈藥後不久,陸一焜的遊擊隊也就從原來的二百多人發展成了七百多人,其兵力、也就是實際作戰能力,現在也確實已經不在譚維藩陳慎思所部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