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越來越炙熱,像是處在蒸籠一般。 於左三人走在一條不平坦、仿佛沒有盡頭的道路,汗液止不住的從皮膚滲出,慢慢流下。
“還要走多久啊?似乎都已經感覺不到時間。”洛依緊貼在左身後,有些害怕的看著被黑暗充斥的四周。
“應該快了,”於左撫了撫洛依的頭,低聲安慰道,“我們已經走了很久,這個距離,怕是都快要登上山頂了。”
話聲一落,一切又被死一般的寂靜包圍。
......
不知過了多久。
“咦?快看,前方有光!”尹柳轉身望向於左說道。“有個和之前一樣的石門!”
不遠的前方,石門邊緣泛起點點紅暈,似乎帶著炎熱向外逸散。
見此,三人皆是加快步伐,心中也不免好奇,終於是到了,這最為困難的第三關,究竟會是什麽?
邁入石門,三人眸子裡倒影的場景,卻讓他們全部愣住。
血光四處閃射,照亮這片顯得十分遼闊的空間。
只見,紅色、粘稠的物質在不遠處來回滾動,重重拍打著四周的岩石,也衝擊著在其之上、橫跨兩岸的巨型石橋。
這……這是岩漿?
感受著空氣傳來的炙熱,於左十分訝異,怎麽會走到了山底內部,第三關不是去往山頂麽?
血紅岩漿不時如噴泉般,向上空噴出燃燒著的粘稠血色物質。明顯的看出,破舊的石橋正一點一點被腐蝕,在熔岩的撞擊下,左右搖擺不定。
“我們要上去嗎?”洛依怔怔望著這震撼的一幕,感到渾身無力,隻要被岩漿噴泉擊中,可以說必死,眼前的場景似乎已超出她能接受范圍。
一塊岩石恰從山壁滑落,在岩漿之中沉浮幾下,最終化為灰燼。
“小心行事,我們可以越過這道鴻溝。”
於左也是才回過神,指著身後的石門道,“當我們掛入這裡,石門就立即關閉,現在我們沒有退路。”
“嗯,我們似乎已經沒有退路了。”
尹柳望著漫天紅光,奔騰的岩漿,也不禁驚訝,這絕不該是感元境修行者所應有的考核,一不留神是會喪命的。
洛依握緊木棍,努力是自己鎮定下來,緩緩道,“我們似乎不能再耽擱了,這石橋不會支撐太久的。”
隨即三人踏上搖晃不定的橋,蝸行牛步。
“碎滅劈!”
洛依舉起木棍,劈向突然噴上的柱形岩漿。血色岩漿隨即被在灰色能量打撒開來,往其他地方濺去。
“剛上橋你就來?”於左對著腳下的岩漿喃喃道。
“小心!隨時可能有岩漿噴出。”尹柳提醒道。
洛依點頭。
――――
時間點點流逝,於左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此刻,他們終是要到達石橋的另一頭。雖然中間也是歷經數次危險:差一點掉下石橋,被噴湧的岩漿擊中。可最終還是化解。
現在已是能看清數百米外的對岸,幾道傳送法陣隱隱閃亮,像是等待著什麽人。
“哐!”
一聲巨響停住三人的步伐。
突然,還算得上平靜的血色岩漿劇烈翻滾,頓時百道灼熱的岩漿柱噴湧而上,濃烈的氣體和煙塵滾滾升起,好似驚天動地。
上方,堅固石壁哄然崩塌,石塊飛騰,無數細石落下。
石橋在上下兩方轟擊之下。橋柱終是斷裂。
“發生什麽事了?”眼看石橋快倒塌,
於左急速前進。 “火靈山沸騰?
該死!應該是有人毀了一條聚靈之脈,引得整座火靈山沸騰!”尹柳拿起金黃巨盾,擋住撲面而來的灼熱岩漿。”
火靈山沸騰?於左皺眉,毀了聚靈之脈,造成山脈沸騰,其後果不堪設想,這個時候就算融體強者身處山脈內部,也會是九死一生。
“快,於左,洛依,我們一口氣衝過去。”
三人立即在已是偏轉四十五度的石橋上,向對岸的傳送法陣奔去。
再有三十秒!再給三十秒就可以上岸!
於左立即燃燒全身上下之匙,意念立刻遍布整座石橋,減緩它的傾斜。
“那!那又是什麽?”洛依大驚道。
石橋左上方數十米,石壁崩碎,一股紅色熱浪急速噴湧而來。轉眼,石橋就快要被紅色覆蓋。
“盾陣・金盾之殼。”
尹柳見此連忙大聲說道,“於左,洛依,快來我這裡!”
幾十個金黃光盾,緊密相連,似一個堅硬的蛋殼將三人圍住。
噗!
熔漿瀉下,一口吞咽整座石橋,整片空間都快被血紅粘稠充斥。
像氣泡般,盾殼在岩漿中劇烈翻滾,隨著漿水向著某個方向流去。
站在盾殼中央,尹柳身體大綻光芒,臉色卻迅速變得蒼白。
如今四周血紅漿水隻與他們相隔一層薄薄的光盾, 她知道,面對大量炙熱的侵蝕,自己撐不了多久。
慢慢,金黃光暈開始變淡,似乎下一刻就會破碎。
“於左,”尹柳眼睛突然閃過一道光亮,像是看見什麽救命稻草,望著身後的兩人,她有些費力的說道,“還剩有匙麽?”
“還剩有一些,但不多了。”
“前方三十米左右,有個石台,岩漿好像沒有滲入。
等會兒,待我們靠近時,用意念控制附近的岩漿,將我們推送到那去,那是我們最後的生機!”
“我試試!”
於左立即調動全身上下所剩余的匙,兩眼一閉,聯系著天地間的異元,全神貫注的等待著。
洛依靜靜看著於左和尹柳,兩支小手緊握在一起。現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相信他們,默默為在生死之間拚搏的兩人加油。
“行動!”尹柳大聲道。
啊!!
於左雙手合並,暗色異元立刻爆發。
盾殼周圍急速的漿水竟逐漸緩慢下來,隨後緩緩升起,漿柱逆流而上,將他們往石台推去!
右!向右!再向右一點!
於左咬牙,再有一會兒,就能抵達石台。
然而控制如此龐大的岩漿,於左體內匙瞬間就消耗殆盡,意識似乎開始模糊。
距離石台已是不遠,於左卻是眼前一暗,超負荷的身體最終倒下。逐漸升起的岩漿,仿佛失去砥柱,瞬間垮塌。
可惜,就差一點。
結束了麽?自己的深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