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把頭靠在弗格森爵士的肩膀上,止不住的淚水打濕了弗格森爵士的大半個肩膀,齊桓點了點頭,艱難地哽咽道:
“弗格森爵士,我記得有一次,那是一個夏天,我那時四五歲。星期天,是我們那裡趕集的日子,我太小了,爸爸媽媽不讓我跟著他們去趕集,我不想待在家,哭鬧個不停,爸爸媽媽沒有辦法,隻好讓哥哥姐姐留下來陪我。我們三個就搬了三條小板凳,坐在院子裡,老槐樹下,等他們回來。”
回想著,回想著,齊桓停頓了一會兒,喉嚨辣得生疼,又繼續說道:
“等啊等,等啊等,大概等了一兩個小時,爸爸媽媽終於回來了,我們高興壞了,因為每次星期天趕集過後,買回來足夠的菜,之後幾天我們家的生活水平都會好不少。看著滿滿的一籮筐東西,我們心想,這裡面有沒有好吃的零食啊?這個時候,爸爸走了過來,只見他手裡就拿著一個零食,我們三個留著口水,看著爸爸,早就等不及想吃上他手裡的零食。”
“爸爸拿著零食,朝我走了過來,看著我們三個滿臉期待的表情,蹲下對我們三個說道‘今天剩下的錢就只夠買一個了,小桓最小,所以這唯一的一根雪糕就歸他了。小舒小景,爸爸下次再買給你們。’我從爸爸手上接過雪糕,開心得不得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那東西叫雪糕,也是我第一次吃上雪糕。”
“肯定很好吃吧!那根雪糕。”弗格森爵士突然問道。
齊桓回答:“是的,我到現在也忘不了那個味道。拿著雪糕,我就趕緊跑到老槐樹下坐著,迫不及待想打開袋子,看看這好吃的雪糕究竟長什麽樣。當我正準備撕開袋子時,我發現哥哥姐姐都在看著我,他們的眼裡是那麽地羨慕,又是那麽地不舍。”
“我原本是想獨佔這根雪糕的,可看到他們那樣,我就不忍心一個人吃了,我把哥哥姐姐都叫到老槐樹下坐著,打算和他們分享這根珍貴的雪糕。我們滿懷期待地撕開袋子,由於時間過久,裡面的雪糕大部分都融化了,但是盡管如此,我們還是吃得很開心,畢竟那是我們第一次吃雪糕。爸爸媽媽則是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吃,笑得很開心。”
說到這裡,齊桓還是沒忍住,又大哭了起來:
“後來我以為爸爸不愛我,可是那時他卻把唯一的一根雪糕給了我。弗格森爵士,你知道嗎?是我錯了,我現在有能力了,可以買得起一千根、一萬根的雪糕……可是我再也回不到那時候了,再也回不到那個夏天了。買再多的雪糕也不會是四五歲的時候爸爸送我的那個味道了。我想和爸爸一起吃雪糕,但一切都晚了,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的了,永遠也實現不了的了。”
後知後覺,這是一個很困擾人的問題,齊桓現在明白了,可就像他說的,一切都晚了。
自責、悔恨、愧疚……無窮無盡的壓迫感匯聚在齊桓心頭,使得他難以釋懷。
面對感傷而大哭不停的齊桓,弗格森爵士沒有過多地安慰,他知道這種時候,情緒是需要釋放的,哭出來會好得多。
他慈祥地勸慰齊桓說:“孩子,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好了,哭完了就沒事了。”
晚風輕柔地吹拂著他們兩,潺潺的流水聲也給這安靜的夜晚帶去了不多的活潑。一老一少,在這晴朗的夜幕下,感受著生命中不同的洗禮。
昨晚哭了一晚之後,齊桓顯得有些疲憊,不過心中的鬱悶卻釋放了不少,壓迫感也減輕了很多,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起床。
沒有比賽,也沒有訓練,是一個休息日,所以齊桓也沒有選擇待在家裡,他和夏曉溪到處去逛了一圈,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換換心情。
晚上回來之後,齊桓躺在床上,回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把他的第一座英超金靴扔進了河裡,隨著爸爸一同消逝。
於是他就又爬起來,去到儲藏室,站在那裡,看著陳列櫃中原本擺放著英超金靴的位置現如今空空一片,齊桓心裡很不是滋味兒,說不上是後悔,只是感覺到空落落的。
正當齊桓站住發呆的時候,弗格森爵士從外面走了進來。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齊桓回過頭看了看,只見弗格森爵士手裡正拿著齊桓昨晚扔進河裡的英超金靴。
看到失而複返的英超金靴,齊桓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著弗格森爵士,他很疑惑為什麽扔了的英超金靴會出現在弗格森爵士手裡。
反倒是弗格森爵士顯得一臉平靜,把手裡的英超金靴遞給齊桓,說:“孩子,昨晚你扔它的時候,我正站在你身後,我本來是想阻止你的,可是想想,我又覺得該讓你自己做選擇。”
“今天早上,你扔掉的英超金靴被我請人從河裡面把它打撈上來了,現在我把它還給你,它是屬於你的。還有,孩子,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做任何選擇都沒有對錯之分,不過既然你選擇了足球,你就應該好好把它堅持下去。我想你爸爸的想法和我一樣,他也是希望你把你喜歡的路堅持走下去的。”
齊桓從弗格森爵士手裡接過英超金靴, 一時間僵站在那裡,兩眼通紅,竟然連一句謝謝也說不出口。
他只是覺得,被扔掉的英超金靴一定會就此長埋於河底了,為了了卻心裡的最後一絲牽掛,才來到儲藏室看最後一眼。
沒想到弗格森爵士竟然會叫人把它打撈了上來,這讓齊桓很是意外,所以接過英超金靴後,他才會一時語塞。
弗格森爵士也同樣沒有多說什麽,此時此刻,兩人心照不宣,齊桓心裡對弗格森爵士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這件事情過後,齊桓想通了很多,他也不再糾結自己,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消極行事,反而任何事都變得樂觀開朗起來,他又變回了以前那個齊桓,甚至比以前的齊桓還要積極向上。
齊桓回來了,走上了正軌,這是大家都樂意看到的。
曼聯更是很高興看到球隊的核心能從陰影中走出來,走到陽光的照耀下。
對於曼聯來說,齊桓能完完整整地回來,比什麽都重要。
齊桓的回歸,給曼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齊桓意味著曼聯的希望,隊友們也很期待,每個人都如期而至,這才是曼聯的完整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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