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他如約來到雙姐租住的房子,房子是雙姐和雙姐的好朋友合租的。雙姐的好朋友下午就去廣州親戚家,後天才會回來。他不好意思空手去,就在水果攤買了一個大西瓜,提著過去。
其他人都已經到達,他是最後一個到達的。他到達後立刻開席。
他簡單看了一眼雙姐租住的房子,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大約有十平米左右,兩個房間目測各有十平米左右。房子面積雖然比較小,卻被雙姐和雙姐的好朋友打掃得很乾淨,整個牆壁以白色基調為主,客廳除了一個電視機和一張餐桌、幾張塑料凳子以及兩個躺椅,別無他物。
此時餐桌上擺放著雙姐精心準備的美食,中間是紅紅的水煮蝦,旁邊是煎雞翅,還有一盤煎秋刀魚,尖椒回鍋肉,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和酸辣土豆絲。菜的分量都很足。
“高科技,你來我們部門之後好像還沒給你整過歡迎儀式,今天就當你的歡迎儀式吧。”
他聽到武松的話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說道:“不需要那麽麻煩,我都來了已經有三個星期了。早就跟大夥熟了,咱就不用整那些虛的。”
“誒,這規矩可不能壞了。首先,你今天遲到,要先罰一杯。”
“我們吃飯都是空手而來,就你一個人帶著東西過來,該罰。”
武松不由分說先罰他兩杯酒。接著是一對一的車輪戰,生產管理也保持著新來的要給每一位前輩敬一杯酒的“優良”傳統。
他敬了兩位前輩之後發現這些前輩喝酒都要在杯底留下那麽五分之一左右的酒。倒酒的時候倒八分滿,喝的時候留兩分,這樣一來一杯酒喝下去的就只有六分。
看到別人的這種小把戲他覺得有些好笑,卻也並未在意。
“這能有多大差異。”
他也不說破別人的把戲,還是整杯整杯喝下去。
吃飯的氣氛也還算不錯,被一群美女圍著,你一杯我一杯地爭著跟他喝酒,一旁還有武松不時說一些逗趣的話,惹得一群美女咯咯地笑著,使他的身心感覺無比放松。
終於,不知不覺,他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早上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他發現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仔細看了看周圍,回想起來。
“噢,這是雙姐的出租房,這是那兩張躺椅中的一個。可是,我怎麽睡在這裡。”
他努力回憶昨日的情形,卻發現除了一些和幾名美女和武松喝酒的情形,再不能記起其他。
“喝酒誤事,又丟人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一群美女面前做出一些丟人的事情。
他悄悄起來,疊好給自己蓋上的毯子,找了紙和筆,寫下幾個字,放在餐桌上,就輕輕走出雙姐的房間。
“多有叨擾,不勝感激,如有冒昧之處,還請諸多見諒。伯言。”
下午四點多,品質部出遊的人坐著大巴回到公司門口。這也標志著他們的這次兩天一晚遊圓滿結束。可是另一場鬧劇才剛剛開始。
她剛走下大巴就看到有一個三十多歲,精瘦的女人拉著一個七八歲左右長得胖嘟嘟的男孩正跟品質總部的兩個女孩說著什麽。緊接著面露凶光向她走了過來。
“你就是文姬?”
等女人走近自己,她發現這個女人原來是在電影院碰到的那個熊媽,男孩是熊娃。
她警惕地看著熊媽問道:“什麽事?”
熊媽二話不說一巴掌向她臉上呼了過來。
全神戒備著的她眼看人家一巴掌呼過來,急忙抬起左手擋住。
“你瘋了?”
“你個小狐狸精,勾引有婦之夫。我今天非把你打到懷疑人生不可。”熊媽就像一個潑婦一般指著她的鼻子大罵起來,甚至準備動手。
她一頭霧水看著眼前狂暴的女人,不知如何是好。
“哇~,看不出來伯言還有這麽大的小孩。還跟文姬拍拖,還跟易安關系暖昧。也算是一個人才。”小歡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什麽?原來你有男朋友,還在我老公面前狂搖狐狸尾巴。簡直豈有此理。”熊媽再次不由分說抬起右手就向她呼了過來。
可此時她卻在想著:“難道伯言跟這個瘋婆生了一個小孩?不對,上次在電影院這個熊媽跟熊娃都沒搭理他。小歡這個鳥人在那裡亂嚼舌根。”
她惱怒地抬頭正巧迎上熊媽的熊爪向她的臉呼過來,她卻來不及躲閃。在熊媽的熊爪即將打到她的臉上時啪的一聲被一個強有力的手給抓住。
連續兩次無緣無故差點被人打到。她很生氣,抬手啪的一聲打在熊媽的左臉。這時她才看到是他攔住熊媽的手。
熊媽打人不成反而被打一巴掌,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王翦,你個龜孫,老婆孩子都被人欺負了還躲在一邊當縮頭烏龜。就你這龜孫樣還敢起外號叫王翦。”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過來,眼前這個長得像竹竿似的女人是王翦的老婆,跟她一起的熊娃是王翦的兒子。
“王翦不是單身嗎?”
“對啊,他一直說自己是單身啊。”
“那眼前這人是什麽情況?”
“誰知道啊?”
“對了,王翦呢?”
人們鬧哄哄地議論著,嬴政在不遠處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鬧劇。
有人說過國外發生槍擊案,人們就全部跑得不見蹤影,在中國發生槍擊案,可能會有很多人圍上來看熱鬧。
現在發生的是家庭糾紛,沒有安全隱患,足以吊起人們的八卦之心,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開始多了起來。
他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拉起她的手想要離開。站在又哭又鬧的熊媽旁邊,他們也很自然地成為被人指指點點的對象。熊媽可以不要臉,他還想要臉。
“你們不許走,破壞我的家庭,還打我,想就這麽離開,門兒都沒有。我要你們身敗名裂,你們公司的領導不出面解決問題我就一直鬧下去。”熊媽一把抓住她的褲腿不讓她走。
嬴政走了上來,對熊媽說道:“你好,我是他們的領導。你跟我到公司裡面的會議室談吧。”
“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到會議室,我就要在這裡講,我要他們這一對狗男女以後抬不起頭。”熊媽指著她大聲對嬴政說道。
他指著熊媽大聲反擊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是你老公像發情的什麽一樣天天纏著我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招惹你老公的。你想叫喚就找你老公叫喚去,不要在這裡亂攀咬人。”
“一個巴掌能拍得響嗎?要不是這個狐狸精在我老公面前搖狐狸尾巴他能鬼迷心竅嗎?”
啪,這次他呼了熊媽一巴掌。
“現在一個巴掌響了,是嗎?”
“嗚啊~,我的命好苦啊。這都是什麽公司啊?乾活不行,專門從我這裡要公司標準文件,讓我老公改個公司名就當做自己的標準文件使用。罵人、打人的手法倒是純熟的很啊。哎呦誒!”
此刻,她明白昨天晚上小琴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她看到嬴政的臉更是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嬴政陰沉著臉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你要看戲看到什麽時候,現在立刻給我滾出來,解決這場鬧劇。”嬴政對著手機咆哮。
一直躲在大巴上不肯露面的王翦終於走下大巴,走到熊媽面前,拉住熊媽的手就要離開。
“你死哪兒去了?我都被人打了兩巴掌了,你現在才出來,連屁都不放一個。你還是個男人嗎?”
王翦一出現,熊媽就開始像連珠炮一般對著王翦劈頭蓋臉罵了起來。接著又從王翦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左右開弓照著王翦的臉呼了過去。
在整個品質總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翦在眾多品質職員面前就像紅太狼面前的灰太狼一般,只能任由熊媽連抽幾個耳光,卻連一個字都不敢說。熊媽也就只差手拿平底鍋,否則真就成為暴揍灰太狼的紅太狼。旁邊還站著一個耳濡目染的小灰灰。
在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時小琴走上去對熊媽說道:“嫂子,你們兩口子的矛盾回家再處理怎麽樣?這裡這麽多人,你好歹給我哥留點面子好不好?”
熊媽一聽此話立刻把矛頭調轉,劈裡啪啦對著小琴開罵:“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向我告密,說這個殺千刀的在公司裡沾花惹草,我能來你們公司捉奸嗎?”
這下小琴也懵了:“我沒有啊,我沒向你告密啊。”
“沒有個屁,你昨天九點多給我打電話說你哥在追那個什麽叫文姬的。然後還說這不能怪那個文姬,人家文姬是一個好人。我倒是奇了怪了。啊~,那個叫文姬的倒是有什麽通天本領,讓這個殺千刀的神魂顛倒也就算了。連你一個女的都被她迷得幫她說盡好話。”熊媽說著說著又哭開了。
不僅熊媽不可理解她的本領,就連旁觀的人也都被熊媽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如果熊媽說的是事實,那這個文姬也實在是彪悍的可以。
“媽,我餓了。我要吃糖。”這時熊娃突然開口說道。
熊媽看了眼熊娃,再看了一眼王翦和小琴,拉著熊娃的手走向路邊,招手攔停一輛出租車,擠上出租車。
熊媽看了一眼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王翦,打開車窗大聲吼道:“你還不給我死過來?”
王翦耷拉著腦袋像赴刑場的死刑犯一般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出租車。
等王翦一家子坐出租車走後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她聽到品質有人對身旁的人說道:“天啊,看來以後喝酒的時候絕對不能去招惹文姬啊。招惹過她的都沒好下場。”
另一人也說道:“還有那個伯言,聽說王翦都已經把電腦據為己有了還是被他搶回去。”
從此公司裡流傳一句話:“喝酒不惹文姬,搶天搶地不搶伯言。”
她挽起他的胳膊往幸福樓方向走去。
“昨晚跟你們部門一群美女喝酒喝得爽嗎?”她問道。
“嗯,還好吧。”他不敢看她,模模糊糊地回答。
“幾點鍾結束的?”她看著他又問道。
“嗯,大概九點鍾吧。”他更加不敢看她。
“喝完就散了?沒有去唱歌,吃燒烤什麽的?”她盯著他繼續問。
“沒有。”
“真的?”
“真沒有。”他一口咬定。
“那好吧。”
他剛要松一口氣,她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他摔倒。
“昨天晚上睡在雙姐家的躺椅上,舒服嗎?”
他睜大眼睛震驚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武松發信息告訴我,說你喝多了,在雙姐家睡覺,告訴我不用擔心。”她盯著他說道。
他一臉尷尬地看著她,她卻接著說道:“喝酒我從未丟人,你倒好,一喝就醉,還睡在別的女人家裡。實在是太丟我的臉了。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培養你的酒量。”
“啊?”他一臉驚恐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