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長假過後容嬤嬤就回到公司開始上班。同時品質總部爆出爆炸性消息,王翦提出辭職申請,而且嬴政很快就批準。
緊接著關於王翦辭職原因的消息也傳遍整個公司,當然那僅僅只是猜測,不過說得有根有據,很讓人信服。
消息說的是王翦在自己老家有老婆孩子,卻在公司裡說自己單身,還追一個叫文姬的女孩。結果王翦的老婆帶著孩子到公司大門外大鬧一場,打得王翦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而且王翦在公司裡做出的標準文件其實全是王翦的老婆給的,王翦自己什麽都沒做。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整個公司引起軒然大波,很多人都被王翦這波騷操作雷到。茶余飯後人們談論最多的話題也成為王翦傳奇一般的故事,而且這個話題也是在喝酒時最好的談資。親眼見過王翦老婆到公司大門鬧事經過的人們往往成為一名說書人繪聲繪色地給其他人講當時的事件經過。
王翦申請離職的日期是五月十五日,批準王翦辭職後嬴政就立刻做了組織調整。容嬤嬤調到總部接替王翦的工作,白起到光驅生產品質接替容嬤嬤的工作。
調令一出最不開心的就是她,她很不喜歡白起這個人。主要還是因為上次周例會時的矛盾,她很反感白起自己不了解生產部的實際情況還對生產品質指手畫腳,自以為是的行為。更讓她反感的是白起還跟王翦狼狽為奸,拿別人的福利費為自己和品質總部的人謀好處,還提出不尊重女性同胞的齷齪遊戲。可這次拍板決定的是嬴政,她也不能正面杠上嬴政,要求嬴政重新選人。
五月八日,離王翦離職還有一個星期時容嬤嬤正式搬到品質總部,白起也搬到光驅生產部。
白起剛到光驅生產品質就開始對現有的一些光驅生產品質檢查員以及她認為再正常不過的行為和準則進行大刀闊斧地“改革”。
比如原先每個檢查員一天檢查兩百五十個外觀,二十個功能。現在白起要求每個檢查員一天要檢查三百七十五個外觀,三十個功能。而且以前還沒有硬性規定每個檢查員必須檢查出多少個不良,現在卻要求每個檢查員每天必須至少檢查出一個不良。
白起這樣要求的目的是為了對檢查員進行精簡。如果按他的要求每個檢查員就比原來多做半個人的活。這樣白起就可以白夜班各抽掉一個人。
要求每個檢查員每天必須檢查出一個以上不良,可以向質疑這種方法的人說雖然提高了檢查的數量,檢查能力反而更加強了。
她很理解白起這種想要在一個新的環境很快做出令人矚目的成績的想法,可她不同意白起的這種方法。她認為品質檢查員的壓力比生產員工大得多。生產員工只要做好別人安排下來的事情就可以,可品質檢查員不僅要檢查樣品,還需要面對生產組長,有時需要跟生產班長、科長進行對抗。
白起的這個要求理所當然地受到包括她在內的所有光驅品質人員的反對,白起卻還是堅持自己的要求。
白起的理由很簡單,生產員工一人一天可以檢查兩千多個外觀,一人可以檢查一千個功能,品質檢查員也應該檢查和生產員工一樣的數量。
她反駁說,檢查員還要寫檢查報告、拆箱、抽樣、裝箱、打包,最後再把抽樣完的產品放回拉線。如果發生抽檢不良還要找生產組長,核對不良樣品。
可白起還是堅持認為這些工作用不了多長時間,她要求一起做這些工作驗證時間,
白起反而對她發火,認為她在挑釁自己的權威。最後兩人誰都沒能說服誰,不歡而散。 隨後她就要求雲英和元姬通知所有檢查員按原來的標準去做。
恰好在此時興耀定和艾瑞第幾乎在同時發生品質問題。她喊白起一起拜訪客戶,並混個臉熟,均被白起以要首先熟悉內部業務為由拒絕,讓她一個人奔波在來回客戶處的高速公路上。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兩天檢查員中竟有人完成白起要求的檢查數量,而且還檢查出不良。接著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她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於是找雲英和元姬。
元姬上夜班,而夜班還沒出現完成白起要求數量的人,元姬也是對此事一頭霧水。
雲英卻給她提供一些信息,說白起曾單獨找過小花,跟小花聊過大概三十分鍾。第二天小花就奇跡般完成白起要求完成的數量。不過讓人感覺奇怪的是小花並不顯得比以前更加賣力或者比以前更忙,反而感覺工作態度比以前更加松散。
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暫時沒有想到問題點,就要求雲英暗中密切關注小花的檢查方法,如有發現問題立刻向自己匯報。
安排兩位組長確認檢查員的檢查方法之後她就開始著手處理自己出差期間堆積下來的工作。她很氣憤地發現自己出差期間白起幾乎沒做任何事情,除了一些必須當天簽字的出貨檢查報告。
生產提交的出貨檢查不良改善對策書,技術提交的量產檢證報告,變更點報告書等報告資料幾乎原封不動放在她的桌面上。而請假條、調休單、補假條、差旅費報銷申請等卻一個都看不到。
她立刻找文員小喬問道:“這兩天沒有請假、調休、補假、報銷差旅費的嗎?”
小喬回答:“有,全被白起打回去了。說兩周內任何人不許請假、調休。報銷差旅費的他看了一下,也打回去,說想要報銷一定要有發票。”
“不許請假的理由是什麽?報銷一定要有發票的原因是什麽?”她沉聲問小喬
“白起沒說,白起只是說要我執行。”小喬委屈地說道。
“還有,白起要求所有人以後請假都要經過他同意,你同意了不算,要我在交給行政之前給他確認。”
她一聽此話氣得火冒三丈,這個混蛋白起,自己屁事不乾,卻要獨攬大權,簡直豈有此理。
她立刻找到白起質問起來。
“這兩周時間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可以請假?為什麽差旅費報銷一定要有發票?”她不客氣地問。
白起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回答:“我剛到光驅生產品質,我需要盡快掌握每個人的工作情況。我一來,有人就請假。我怎麽判斷每個人的工作情況?”
“差旅費也是公司的一大支出,有些人實際出差之後沒有花那麽多錢,卻報銷很多,這本身就是蠶食公司財產的行為。我要求一定要有發票,就是要求每個人都按自己實際的花費報銷。不要想著侵吞公司財產。”
“這樣回答滿意了嗎?”
她立刻反駁:“請假和差旅費報銷是公司給每一名職員提供的一種福利,公司標準裡有明確規定,你憑什麽說取消就取消?你這是違反公司規定。”
白起嘴角上翹,露出輕蔑的表情,不屑地說道:“公司標準裡還有規定,職員請假時要得到部門管理者批準。我作為光驅生產品質管理者有否決權。差旅費,如果部門管理者認為有虛報嫌疑,可以要求提出發票等根據。跟我玩公司標準,你還嫩了點兒。”
“還有,你什麽級別,我什麽級別,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跟我用那種質問的口氣。”
她氣得要抓狂,可又無言回懟白起。誰讓白起的級別比自己要高兩級呢?
她很清楚白起這是屬於濫用職權,但拿公司標準卻不能把白起怎樣,而且讓她感覺更加可恨的是白起說出的話都是義正言辭、滿口為公司著想的言辭。明知道人家一肚子壞水,卻把場面話說得比盛開的鮮花還漂亮,自己還無力反駁,這讓她感到巨大的挫敗感。
她留下面露得意神色的白起,氣呼呼地回到辦公室,坐在座位上生悶氣。
過了一會兒她給他打電話:“晚上有訓練。”
“啥訓練啊?”
“喝酒訓練。”
“啊?今天才周三啊。喝多了影響明天的工作。”
“少說廢話,晚上六點。天府。遲到一分鍾罰深水炸彈一個。”
“好吧。”
喝酒能讓人短暫忘記不開心、生氣、傷心、痛苦等各種負面情緒。可第二天生活還是要繼續,所有負面情緒不會因為喝醉一次而消失。如果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導致這些負面情緒的原因,這些負面情緒會繼續纏著你或者加劇。
此後幾天她的工作態度消極了許多,工作時並不像以前那樣積極,在生產現場發現了一些小問題也不指出來。她並不是完全消極下來。她只是想看一看白起要駕馭光驅生產品質這一輛馬車到何處去。是前程似錦的陽光大道還是充滿荊棘的泥潭深淵。
到了下個星期,白起又乾出一件讓她氣得罵娘的話。
周二早上,她一上班就看到元姬在等著自己。平常元姬都是在夜班結束後給她發微信匯報工作情況就直接下班,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匯報才會留下來等她。
從元姬紅紅的眼睛可以看出元姬在等她的時候哭過。
看到她元姬就像受到委屈的孩子向父母哭訴一般向她說出自己的處境。
原來白起瞞著她,把兩位品質組長元姬和雲英的組長職務給撤掉,然後再把她們兩人給退到生產部,而且調令都已經交到行政部。行政部已經通知元姬今天晚上就到生產部報到,雲英也將在今天白天由行政的人帶到生產部報到。
而新的品質組長是白起從外面聘請的兩個人,夜班的今天晚上開始上夜班,白班的品質組長將從明天開始正式上崗。
這回她差點連肺都氣炸。
她強壓下怒火先安慰元姬,讓她先回去休息,晚上上班先還是來到品質辦公室。
把元姬送走之後她怒氣衝衝地跑到品質總部找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