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四年,雨夜,濟南府的一個宅院內。
涼風透過門縫鑽進來,吹得火光忽明忽暗。窗前,一位半百老人坐於桌前奮筆疾書,不時還發出幾聲咳嗽。
“老爺,這寒秋的涼意透骨,您還是早些歇息吧。”老人身後一名婦人邊說邊將厚實大衣披在老人身上。
老人沒有作聲,放下手中毛筆,將寫好的書信仔細折好,分別放入兩個信封之中,“柴風,柴迅,你們兩個進來吧。”
“是,父親!”門外兩個健碩男子應聲入門,走到老人身邊。
老人貼耳小聲說道:“你們兩個今晚將這兩封信分別送到……”說完,老人不忘叮囑一句,“記住,此事非同小可,人在信在!”
“是!”接過手書,二人將其放置在懷中最貼身的口袋內,轉身出門,迅速消逝在雨夜之中。
老人起身走到門口,看著二人走遠後,隨即輕輕合上門,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夫人啊,朝中近來暗流湧動,只怕我……”
話還未說完,一陣勁風來襲,房間的燭火熄滅瞬時一片漆黑,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厚實倒地聲。
“老爺!”婦人聲音有些顫抖。
屋內無人回應……
婦人撲到地上,晃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大哭起來……
滴答的雨聲蓋住了婦人的聲音……
雨,依舊在下,似乎沒有一絲變小的意思。
“駕!駕!”馬蹄濺起無數的水珠,像是兩部奔騰的水車在雨中急速穿行。從按察府司發出的二人,不過片刻功夫已經駛出城外。
林間小道上,一道黑影佇立在中央,任雨水打濕了他黑色衣裳,若不是手中劍刃發出的銀光,很難讓人看清這站有一個人!
“籲~籲~”騎馬之人似乎也差點沒看清,騎到近處才緊緊拉住韁繩,駿馬前腿揚空驟然而起,掀起一片泥水!
騎馬二人頓住馬匹,相視一看,問道:“來者何人?”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手臂微揚,一道冷光如離弦之箭撲面而來。
見勢,柴風柴迅二人躍馬而起,拔出手中長劍迎面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以一敵二,依舊臨危不亂,劍法行雲流水,不過片刻功夫,已然壓製住柴氏兄弟二人。
眼看落入下風,年長一點的柴風擋在前面,“二弟!你先走!”,柴迅也不多遲疑,縱身上馬,策馬揚鞭,不過眨眼馬已越過地上打鬥衝出幾丈。
黑衣人一招一式並不著急,一手銀劍信手拈來,另一手掌心中已有幾道白光突閃而出,眼見刺向馬上柴迅後背。
正在此時,地上黑影凌空一躍,幾乎隻快了一秒,嗖嗖嗖,三道銀光打在柴風身上將其激出兩丈之遠,趁著這間隙柴迅又奔出幾丈。
見一著未遂,黑衣人並不給柴風喘息,揚劍刺來,與此同時劍法也變得更加急促起來,不過眨眼功夫,已將柴風劃得遍體鱗傷。
三招過後,柴風已打翻在地上,奄奄一息。
“大哥!”柴迅回頭有心去救,無奈功法卻遠遠不及眼前的黑衣人,更加用力地揮舞馬鞭。
黑衣手臂向後凝力,舉起手中長劍,向著柴迅奔走的方向猛然飛刺過去。
“啊——”一聲慘叫湮沒在雨聲之中。
黑衣人俯下身來,在柴風身上搜了一搜,掏出油紙包好的信封,放入懷中
柴風艱難地張張嘴,想說些什麽。
黑衣人並不多言,拾起身旁柴風佩劍猛地刺去。柴風鮮血噴湧而出,一口氣尚未來得及喘上來,便斷了氣。
眼見柴風已無生氣,黑衣人利索而起,順著柴迅方向遁風而去……
風急雨驟,馬蹄聲隱沒在黑暗之中,就像不曾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