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從容臨走前的一番話,給李應飛外出的熱情猛地澆上了一盆冷水。
李應飛還在驚駭莫名的時候,一顆墨綠色的碧玉珠子輕輕降落他掌心。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光澤內斂,晶瑩通透,珠子裡面隱隱能看見不規則的墨綠色水草。
遠方的天邊,趙從容的聲音悠然回蕩“我用碧落青山的氣凝結了兩顆珠子,危急關頭可以用來救命。我也可以憑此珠找到你們。切記,不要使用第二階段的圖騰之力。”
李應飛扭頭一看,果然花生手裡也有一顆同樣大小的碧玉珠子。
兩人珍而重之將珠子收進懷中。回想起趙從容臨走前的話語,李應飛隻覺得身心俱疲。
他殺人了。在他毫無印象的情況下,竟然殺人了。
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更讓他覺得後怕的是,如果說人是自己殺的,三首銀龍也是他自己打敗了,那麽掌門之死會不會也與他有關?
那第二階段的圖騰之力真有那麽強大,強大到自己完全無法掌控,連意識也會被佔據?所以才會使得自己連殺了人都不知道。
如果圖騰的力量再覺醒到第二階段,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人?
就這麽胡思亂想著,李應飛第一次對自己額頭上的火焰圖騰感到畏懼。
花生看出李應飛的擔憂,過來勸慰了幾句,說“沒事的,掌門師祖修為精深,絕不可能是你我這樣的小輩所能傷害到的。”
李應飛點點頭,心裡依舊不安。
花生無奈,隻得轉移話題,問起李應飛想去哪兒。
“白馬鎮往北是申北州,過了申北州就是北疆了。那邊苦寒,我怕你受不了。要不我們往南吧,聽張團長說南邊繁華,京城也在南面。”
說到北疆,李應飛又想起宋家軍的那名少年將軍宋佳。
雖然現在得了龍牙劍,而且對盈虛神劍真訣的領悟更上一層樓。但是李應飛自問要破對方的烏龜殼子長槍防禦,尚且沒有把握。於是點頭同意了花生的提議。正好他也想去見識見識大明京城的繁華。
花生做了一餐飽飯,兩人吃過飯後,花生收拾了些簡單的行禮,又去拜別了白馬臥虎團的眾人,最後背著包袱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兩人不慌不忙,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風景秀麗的地方,就停下來賞賞美景,練練盈虛神劍真訣。如果沿途沒什麽好看的,則毫不停留直接穿過。
經過縣城的時候,李應飛... ...
突發奇想,拉著花生進城,來到了巴縣的臥虎公會。
“既然出來歷練了,那自然要注冊個臥虎身份,去到哪裡都方便。”李應飛笑著對花生說道。
花生微笑,還是小師弟想得周全。
注冊身份名字的時候,花生老老實實在檔案冊上工工整整寫下了“花生”兩字。
李應飛斜著眼睛瞄了一眼,馬上笑了出來“花生師兄,你怎麽寫自己的真名啊。”
“呃,要不然呢。”
“當然是用代號啦!你看那張康,臥虎代號是大炮。雖然俗是俗了點,但好歹也是個代號。還有那狼牙臥虎團的黃仲才,代號就叫狼牙,聽起來也是蠻凶悍的。”
不等花生說話,李應飛眼珠子骨碌一轉,笑道“算了算了,無所謂,
反正你的名字聽起來就像是代號。” 說完提筆在自己的檔案冊龍走蛇舞,寫下了“琥珀”兩個字。
花生看到李應飛寫下的代號,不由得點點頭,心說小師弟本就玲瓏剔透,代號叫琥珀正是再貼切也不過了。
沒想到李應飛看到花生在看自己的代號,忽然揚起小冊子大笑“哈哈,以後我們兩人就是一個組合。組合的名字就是‘琥珀花生’,哈哈哈!”
“……”
李應飛的惡趣味得到滿足後,兩人也算注冊成功,正式成為了一對見習臥虎。
離開巴縣臥虎公會之前,李應飛順手接了幾個同路的任務,然後便一邊南下一邊刷著這些簡單的任務,力爭早點甩脫見習的身份。
大明皇朝的臥虎公會是一個自上而下的龐大系統。京城的臥虎衛獨立於臥虎公會以外,卻是整個臥虎公會的最高監管機構。臥虎總公會設在京城,然後往下開枝散葉,幾乎遍及大明每一個州縣。
因此各地的臥虎分會並不獨立,而是同屬於一個系統。在巴縣接的任務,同樣可以在附近州縣甚至是京城的臥虎公會報交任務。
李應飛巴縣接的見習任務,很快就全部完成,然後在臨近的縣城交了任務。 同時又順便再接一些任務,然後再繼續南下。
就這樣,李應飛和花生兩人一路沿途交接任務,打打小怪,既把盈虛神劍真訣給練了,又把臥虎任務給做了。只看著兩人的臥虎星級蹭蹭上漲,快到京城的時候,李應飛已經是一名五星臥虎,而花生也被授予四星臥虎。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李應飛的功勞。
以李應飛覺醒第一階段火焰圖騰的力量,別說四五星了,就是六星臥虎都綽綽... ...
有余。但以花生現下的實力,最多也就這四星臥虎的水平。由於兩人是一起接的任務,又是一起交的任務,很多時候李應飛把他自己的積分讓了一部分給花生,所以花生這才順順當當升了四星。
還沒到大明京城之前,半路上趙從容又循著自己留在碧玉珠子上的氣息找了過來。他照例和李應飛花生待了一天,考校了兩人在盈虛神劍真訣上的進度,然後傳授了下一層劍訣,最後又詢問了李應飛的情況。
得知李應飛這三個多月以來又有一次流鼻血的經歷,趙從容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憂色。
第二天臨走前,如前兩次那樣取了李應飛的源血。只是這次耗時較長,取的源血明顯比之前要多,幾乎裝滿了一整瓶酒壺。
最後,他又再三囑咐李應飛不要強行使用第二階的圖騰之力,萬不得已時就將他留下的珠子激活扔出去。
趙從容走後的第七天,李應飛和花生終於來到了大明皇朝的京城,一座充滿傳奇色彩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