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在半空中飛了有多久,如此劇烈的罡風之下,李應飛根本都難以睜開眼。隻感覺身體刹那間被吹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被刮走。
忽然間,在漫天罡風中,伸出了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左腳踝,抓地穩穩當當的。
“沒事吧,小應飛。”
李應飛心有余悸地回望了眼穿過身後的罡風,然後才轉過頭,勉強笑笑:“還好,沒什麽大礙。謝了啊無傷師叔。”
李應飛一句話說完之後發現陸無傷並沒有回應他,甚至根本都沒有回過頭來看他。他只看到陸無傷那張憂心忡忡的側臉。
難道情況已經嚴峻到這個地步了,在場這麽多院首長老這麽多絕世強者,再加上一個睥睨天下的老趙,都製不住這個所謂的二代祖師嗎?
轟,轟,轟隆隆——
接連不斷的房屋倒塌橫梁落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引起了大多數人的注意。於是人們紛紛回頭,發現不遠處靠近隱院的房屋樓閣紛紛倒塌,一幢接著一幢,隱約還有弟子的哭喊聲從裡面傳了出來。看情形慘烈之極。
“走,跟著我去救人。”
在場這許多人當中,也就只有花生和李應飛實力最低,也唯有他們倆人沒有覺醒靈慧魄踏入絕世之境。陸無傷叫他們跟著他去救人,但何嘗又不是在自救。
他一手拉著花生,一手拉著李應飛,整個人騰空而起,徑直就往那一片殘垣斷壁飛去。
與此同時,包括趙從容在內的諸多長老也將身後發生的慘狀看入眼裡,目光中都有不忍之色。
“從容,不能在這裡戰鬥。你和紅葉李祖師的氣實在太強,隨便一次碰撞都會引起劇烈的衝擊波,而藏劍閣就在這附近。如果在這裡進行戰鬥,用不了幾招,藏劍閣就毀了!”
何方平實在不忍心見到宗門的基業就此毀掉,沉重地說道。
王帥紅也跟著說道:“沒錯趙師兄,隻此一擊,藏劍閣就毀去十之一二。再這樣下去,藏劍閣就要成為郴山的歷史了。且不說宗門的萬千藏書完全典籍都存放於此,就是正在藏劍閣參悟研習的弟子也有上百人。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呀,趙師兄!”
“王帥紅說的有理,宗門千千萬萬的藏書決計不能被破壞掉了。那可是郴山的傳承,宗門的根基呀!趙師兄,想辦法將李祖師誘到別處再開戰吧!”
就在眾人紛紛勸說的時候,一個清越的女聲於人群中唱響,直接將眾人說的啞口無聲。
“你們都忘了禁空法陣了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以藏劍閣為中心,方圓十裡之內,都布滿了禁飛法陣。即便趙從容想把紅葉李拉走,不能禦空飛行,怎麽樣都繞不開周圍的藏劍閣。
這也正是從開始到現在,趙從容一直劍眉緊蹙的原因。
紅葉李捂了捂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商量好沒有,到底誰先過來送死?我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哦。”
趙從容緊握著漆黑如墨的計都劍,手上的力道緊了又緊松了又松。在沒有想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之前,他實在是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陷入了兩難之境。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年紀最大的莫師叔祖忽然開口道:“辦法不是沒有,就看你敢不敢了。”
趙從容眉頭一挑,“師叔祖但說無妨。”
莫師叔祖抬頭望了望天空,突然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應該快要下雨了吧。”
“什麽?”趙從容雖然聽得清清楚楚,但卻是沒能聽得明白。
“如果我猜的不錯,紅葉李祖師是從流光瀑下面上來了吧。”
莫師叔祖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都是同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藏劍閣雖然算不得是郴山頂峰,但好歹也在山頂之上。而那流光瀑可是在半山腰上,離這裡十萬八千裡,兩者怎麽會扯到一塊兒去。
“是啊——”
就在眾人半信半疑的時候,紅葉李很乾脆的答了一句。
“大概在800年前的時候,郴山出現過一次靈氣逆衝,這事你們大家都知道吧?”
這是在郴山宗門史上有過記載的一次大事件,在場的不是各院院首就是長老,自然都知道,於是紛紛點頭。
莫師叔祖繼續說道:“那次靈氣大爆發,逆衝的程度實在太強,以至於單單憑人力根本無法鎮壓。於是掌門師兄——就是小郭子的前任掌門,便想到了乾坤白堊盔!”
“只不過乾坤白堊盔一直以來被用於鎮壓紅葉李祖師,借用片刻還沒什麽大礙,若是遲遲沒能物歸原處……大家都知道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後果。”說到這時,莫師叔祖還不忘掃了紅葉李一眼。
“哼——”
回應莫師叔祖的是紅葉李的一身輕哼。
“不過掌門師兄是有大才之人,區區這點困難如何能夠難得住他?一個看似瘋狂的天才構想被提上議程,經九院一致探討同意之後開始實施。”
“這個瘋狂的計劃,就是在不破壞外部封印的情況下,於這山腹之內另辟出一條通道,一直到山腰之下,直通流光瀑!”
“然後將紅葉李的封印轉移到流光瀑之下,利用乾坤白堊盔的神力,將紅葉李和逆衝的靈氣一同鎮壓!”
這樣的計劃,光是聽聽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了。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勇氣,才能將這樣的計劃付諸行動,並且還成功實現了。如此看來, 前任掌門實在是有經天緯地之才。
“如今紅葉李祖師被解開封印,乾坤白堊盔也落入吳欲之手,半山腰的狂暴靈氣再沒有可鎮壓之物,用不了多久就會噴發出來,將滾滾落下的瀑布逆衝而上……”
不用莫師叔祖說完,眾人已經在腦海中補齊了那副畫面。
流光瀑這種規模等級的瀑布,要是真的被巨量靈氣逆衝上天,將會是何等的一番奇景,沒有人能夠想象。
但是有一點,所有人都可以肯定。
那就是如果流光瀑被衝翻上天,那麽要不了多久,整個郴山都會被大雨所淹沒!
屆時,今天早上那種程度的傾盆大雨,根本不值一提。
“嘻嘻,這老小子說的沒錯。前不久我是被挪了個位置。這樣說來我還要感謝那個小子。如果不是他把我挪到那下面,天天浸泡在這等程度的靈氣之中,盈虛老兒給我留下的傷只怕到現在都好不了!”
“傷好不了,我又怎麽能將你們這些人,殺個乾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