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無論是重新封印紅葉李,將這逆衝的靈氣重新鎮壓,還是救我這弟子,都離不開乾坤白堊盔。”
“看來,是時候去捉拿叛賊吳欲了。”
趙從容這句話才剛說完,臉上便浮起了一抹從容自若的微笑,同時把頭轉過,一對星目望向西北方向。
經過剛才這番大戰,隱院諸位長老一半掛彩。哪怕沒有受傷的,也早已是氣乏體虛倦怠不已。
如今紅葉李已經鎮壓,他們身上的擔子便揮之一空。至於剩下的諸如擒拿吳欲,追回乾坤白堊盔等瑣碎,自有後生小輩來料理。
於是隱院七位長老,幾乎同時閉上了眼,原地潛修。
隱院長老們不管事,剩下的這些人當中,便只看董淑華和王帥紅這兩大院首還有些分量。
“趙師兄,現在離吳欲從隧道逃走已經有些時候了。郴山太大,我們該如何去尋找?”董淑華愁眉不展,也不知道吳欲現在情況如何。
如果他還有之前三成的實力,那麽這裡絕大多數人都需要結伴同行,不可能單獨去搜捕。否則只會是一個個去送死。
連絕世武者都是如此了,就更不用提那些普通弟子了。
不能發動數量龐大的內外門弟子,僅僅靠著這裡幾十個長老,而且還不能分散開來。以郴山之廣袤,除非他吳欲自投羅網自己送上門來,否則根本別想抓到人。
只要他吳欲一心想要躲起來,那就是大海撈針。
“是呀……”王帥紅也附和道:“如果王英偉沒能跟死他,一旦被吳欲甩開,以他的實力,就是蛟龍入海永遠也別想找到了。”
“哎,說不定此刻已經下山,離開郴山了。”
以之前吳欲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大多數人是不看好王英偉的。
只有趙從容,不急不躁,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等著吧。”
眾人愕然,此刻不該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圍追堵截吳欲麽。
“等什麽?”
“等吳欲他自己送上門來!”
“什麽??”
王帥紅還在驚疑不定,趙從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指著他說道:“你,沒錯,就是你王帥紅。”
“幹什麽?”王帥紅覺得自己這一會兒的疑問比今天一天還要多。
“你今天也就來回跟著跑了幾趟,連劍都沒出過鞘吧?”
“呃……非是我不肯為郴山效力,實在是,實在是……”那‘實力不濟’四個字,王帥紅作為一院院首,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趙從容無所謂的擺擺手:“得得,不是說你,別不好意思了。找幾個跟你一樣,精力旺盛的,到旁邊去切磋切磋吧。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那些火光呀劍氣呀聲音呀,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這,可是……”
“可是什麽呀,沒有那麽多可是。你不是說沒機會為宗門效力嗎,現在機會來了。趕緊的,去吧!”
“……”
王帥紅實在鬧不明白趙從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只是在對方一再的堅持下,不得不叫上自己院內的幾位長老,一起去到旁邊沒有人的地方,乾這件怎麽看都覺得充滿傻氣的事。
王帥紅等人過去後,董淑華帶著一群長老也退到一邊,知情識趣地沒有再打擾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的趙從容等人。
經過這一整天的動蕩,這些踏入了絕世之境的長老們身體受得了,精神上也經不起折騰。好歹最後還算圓滿,紅葉李被鎮壓在地上,心裡邊那股繃緊的神經也總算可以松一松了。
而隨著紅葉李被鎮壓,流光瀑底下那狂暴的靈氣再無可壓製之物,從地心深處含怒噴發的靈氣,瞬間衝天而起。
即使以流光瀑這樣的體量,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依舊在這股噴湧勃發的力量下,倒流而上!
“無論看多少次,都免不了覺得震撼!”董淑華怔怔地看著被整個衝上天空的巨瀑,面色與內心同樣激蕩。
旁邊的徐長老讚同地點頭:“紅葉李祖師才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能將這等雄偉的天地之力活生生壓下去。”
另一邊的馬長老不以為然,哂道:“哼,逞一時勇力,不過匹夫之勇罷了,終歸不是智者所為。若不是張狂逞威,硬抗這逆衝的天地之力,耗盡了精力,只怕現在勝負難料。”
正凝神養氣的趙從容雖然沒有刻意去聽他們的談話,但以趙從容的耳力,這些話仍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聽著這幾人的對話,趙從容隱約感覺其中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就像是突然劃過心頭的靈感,若隱若現,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到抓不住。
這幾句平平無奇的閑話裡面,究竟蘊藏著什麽樣的訊息,讓他覺得自己絕對不可以忽略。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天邊的太陽悄悄落了山。陰雲密布的天空,只剩一片大雨將至的藍。
藍色的傍晚。
趙從容還沒有抓到那一閃即逝的靈感,他的冥想就被一個悉悉索索的聲音給打斷了。
幾個呼吸過後,大部分長老也都注意到了樹林裡的那個聲音。
有什麽人,沿著上面厚厚的大葉塔林穿了過來。
自然而然的,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右邊的小山坡上,一片足有一人寬大的樹葉被撥開,露出了一張清麗的臉蛋。
“吳言?”
來人正是迷迷糊糊準備下山逃避這一切的吳言。
只不過行至這附近,被趙從容等人與紅葉李大戰的巨大響動所吸引。
本來萬念俱灰的她,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也提不起心思。只是走著走著,那動靜越來越響。吳言抬眼望去,發現那響聲的方向,正是來自於流光瀑。她想起曾經和李應飛一起遊覽流光瀑的種種美好,不由自主的,便沿著當年和李應飛一起走過的小路,穿行到了這裡。
一如多年前那般,吳言掀開了擋在面前的大葉塔的葉子。身後,卻沒有響起李應飛的驚歎。
只有下方,那一雙雙略帶尷尬的眼睛。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認識吳欲這個寶貝女兒的。
若換作平時,他們都會投去以寵溺的目光,叫一聲言兒。而吳言,也會用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甜甜膩膩叫一聲叔叔伯伯。
然而在吳欲陰謀暴露的現在,再見面時,便只剩下尷尬。
身後沒有響起她想聽到的聲音,吳言失落地在心裡一聲輕歎,失望地掃過地面那一雙雙尷尬的眼睛。
然後,她的一雙明眸,忽然無限地放大。
“應飛!”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