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跟你在這兒浪費了,走吧,帶你去逛逛傳說中的上古大陣。”
密林邊緣,高首扭頭看了眼已然發動的十方俱滅陣,再回過頭時,連說話間也變得迫切。
李應飛還想掙扎,然而這一次,高首再沒有給他半點機會,一個是閃身出現在他面前,像拎小雞般抓住了他的脖子。
已經入了靈慧境的絕世強者,稍微一認真起來,又豈是現在的李應飛能夠反抗的。
一把拎起李應飛之後,高首同時看向花生,遲疑了不到一秒鍾,同樣將花生也拎在了手中。
趙從容的弟子究竟是誰,他沒辦法斷定。這個曾經在明珠廣場上喝退李佳蔚的少年,自然是嫌疑最大的,而且他剛才也親口承認了。但是也不排除是為了掩護花生,故意這樣說來擾亂他的視線。
畢竟事關小王爺的生死,高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於是他左手拎著花生,右手拎著李應飛,一左一右抓住兩個人,速度居然不減,赫然朝著那密林正中飛去。
不到片刻的時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十方俱滅陣的邊緣。
別說高首,就連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的李應飛都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十方俱滅殺陣。
因為它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奪目,李應飛和花生只看了一眼,就敢百分百的確定。
矗立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面牆。
一面光牆。
純白的光幕縱貫天地,就那麽橫亙在李應飛面前,使得他竟然生出一種這面牆高得沒有盡頭的錯覺,說不定這面光牆直插蒼穹,就真的有無限之高!
李應飛關注的是這面純白光牆有多高,究竟有沒有盡頭。而花生關注的,則是這面光牆本身。
他好奇地想知道這純白光牆究竟是什麽,純粹地對這浩瀚的光幕感到興趣,於是他試探著伸出了右手,想要去觸碰這面光牆。
“想死的話盡管去摸!”
高首看都沒看花生一眼,只是冷冷丟下一句,嚇得花生連忙縮回了手。
什麽東西,看起來純白無瑕,人畜無害的,竟然有這麽厲害。
李應飛聽了也是不信,蹲下地撿起一顆石子,就朝那光牆扔了過去。
仿佛泥牛入海,那塊石子被扔到光牆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直接湮滅在了光幕裡。
李應飛瞪大了眼,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沒怎麽看清楚,所以更覺得難以置信。於是接著又撿了一塊石子扔了過去。
這一次,他把眼睛鼓得跟牛眼睛一樣大,仔仔細細盯著那光幕中心看,才終於看了個清楚。
眼前這面光牆真真正正像一面牆,因為它有厚度,不是薄薄一片的光幕。李應飛看不清這面牆究竟有多厚,但粗略估計,至少有他小腿的厚度。
當石子撞進光牆的刹那,就像是冰消雪融那般,迅速地化為齏粉,連李應飛小腿的厚度都沒有衝破。
這一場景,看得李應飛直怎舌。
如果四面八方都是這樣的光牆,那裡面的人豈不是根本別想逃脫。這所謂的上古遺陣,竟然霸道至此,不給人留半點活路!
“走吧。”
高首這話一出口,李應飛和花生同時抬頭,“去哪兒?”
“說帶你去逛逛這上古大陣,當然是進到陣裡面去。難不成還就在這陣外看看就完了。”
回想去先前兩顆石子的下場,李應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這,怎麽進去?”
高首哈哈一聲長笑,一手一邊,抓起李應飛和花生的領口,一飛衝天,朝著那道光牆悍然撞了過去!
“衝進去!”
眼看即將撞上光牆,李應飛和花生嚇得緊閉著眼,大氣不敢喘一口,一顆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然而在那一瞬間,除了些微的阻力,兩人再沒有其他任何感覺。就是那僅有的一點阻力,也和跳進水裡的阻力差不多了。
衝破光牆只在眨眼之間。當李應飛睜開眼時,三人已經落到了光牆之內。
兩人自然明白全靠眼前這人護著,他們才能如此順利地破開光牆,而沒有重蹈那兩顆石子的覆轍。
而這個胖子不單能無視這面光牆,而且帶著他們兩個都能平安無事的進來,這份實力簡直可怕到恐怖。
不是說什麽上古遺陣,傳說中的大殺陣嗎。真的就被這人如同過清晨的馬路般隨隨便便對穿對過,比逛自家後花園還要輕松。這上古大陣的臉還要不要了!
高首也察覺到兩人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竟也不居功自傲,反是坦誠地解釋“切,別拿那種眼光看我。這道光幕名為災厄之牆,擁有足以摧毀一切的能量。但卻是防內不防外,從外面進來容易,可要想再出去,哼哼,可不比登天簡單多少!”
李應飛和花生訝然對望一眼,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於是賠笑著問“是嘛,不過以你的實力,該是隨便進出的吧?”
高首冷著臉瞥了李應飛一眼,然後不屑地哼了一口氣“我要能自己出去還帶你進來幹嘛。”
“……”
“!”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支毒箭,瞬間將李應飛的小心臟穿了個透心涼。
你丫的連你都出不去,帶我進來幹嘛!未必然帶上我就能出去了!還有你要沒本事出去你又進來幹嘛!
李應飛在心裡將高首家族每個女性成員禮貌地問候了一遍,然後用滿是怨念的雙眼死死盯著這死胖子。
“別傻站著了,十方俱滅陣已經啟動,災厄之牆已經開始移動,你要願意留在原地等死就站那兒吧!”
說完這句, 高首竟是再不理會兩人,徑直朝樹林深處走去。
聽到死胖子這麽說,李應飛轉過身看去,果然像死胖子說的那樣,這面牆赫然在移動!
雖然速度慢得跟蝸牛一樣,但身後這面光牆的的確確在以一定的速度前行。更為可怕的是,這面光牆移動的同時,將阻擋在它面前的一切事物吞噬殆盡!
無論是高大繁茂的大樹,還是地上堅硬若鐵的鵝卵石,甚至旁邊那一整塊的山丘,於光牆過處,通通被碾為齏粉!
這一景象讓李應飛看得頭皮發麻。
原來這才是十方俱滅陣的真面目!
原來這光牆並不是什麽阻止人逃出殺陣的壁壘,而是這光牆本身,就是殺陣的一部分!
這面光牆,赫然就是十方俱滅陣最鋒利的屠刀!
災厄之名,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