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獄裡獨一無二的愛情,真得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柔情似水的閻摩羅王在偉大的愛情面前又做出了一件無法無天的事,當著十八路地獄使者和鬼頭們的面一把火燒了他的鬼王床,他們親眼看著一頭大象和兩頭獅子飛上空中遠去了。
他真得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卻不知道這張鬼王床是如來佛祖給他的地獄鎮鬼神物,他燒了鬼王床就是一把火燒掉了自己的前途。當那頭大象和兩隻獅子回到西天的時候,如來佛祖一聲歎息,這個小表舅膽子大的撐破天,我是保不住你了,等到滅了王莽,你的閻摩羅王寶座就此結束吧。
不過,今天他的演出絕對精彩絕倫。
他擁抱著他的廚娘,看著鬼王床化為灰燼,看著廚娘的淚水化作了一朵又一朵美麗的玫瑰花。
所有的鬼頭們也都看著鬼王床只剩下了一陣難聞的氣味,可惜了這麽好的一頭大象和兩隻獅子,大王不愛江山愛美人。十幾年後,他們的大王走下寶座,他們也乾不成耀武揚威的地獄使者了,才知道全都是因為今天大王燒掉了這張鬼王床。
半空中,一位客人也在欣賞著這場精彩的演出,他已經在地獄的天空飛翔半天了,那頭大象和兩隻獅子就是從他身邊飛出了地獄。
這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是天蓬元帥馬廣泰。
馬廣泰來到地獄找閻王爺本來是有大事的,剛要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見閻王爺帶著他的人馬出了閻羅殿,以下精彩的演出他都看到了,老閻兄的深情感動的他一塌糊塗。當然,他也從老閻兄那隻神眼裡看到了絕世美顏的廚娘,雖然離得太遠看的不太清楚,但絕對是個美人,老閻兄躺在她的床上一定很幸福。
閻王爺和廚娘精彩的演出結束了,廚娘在大王的懷裡笑成了一朵好。
十八路地獄使者和鬼頭們給大王和廚娘磕了頭就算表了忠心,雖然一個個笑容滿面,捧著大王和廚娘賞賜給他們的玫瑰花,心裡卻說我們的大王越來越像一隻老狐狸了。
天蓬元帥馬廣泰實在等不及了,從空中飛落下來。
閻王爺知道,這家夥一來肯定沒好事,玉帝老兒又要出么蛾子。
馬廣泰一陣哈哈大笑:“閻君好風流啊,真是一場好戲。”
閻王爺連忙拱手道:“原來是天蓬元帥駕到,閻摩羅王今天乾的這點醜事都讓廣泰兄看到嘍。”
馬廣泰連連點頭:“閻君,哪日你要和廚娘再辦一場千年後的婚宴就更完美了,到時候不要忘了請我做證婚人啊。”
閻王大笑說:“這還真是個好主意,到時候能把廣泰兄請來做證婚人,我和廚娘就能吹上一萬年了。”
馬廣泰差點飄了起來:“閻君,我算哪隻鳥啊,也就是個天蓬元帥,給玉帝當當保鏢,和我師父太上老君比起來差遠了。”他確實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仙輩不低,如今走到哪裡都星光燦爛,至於調戲嫦娥被打入凡間成了豬八戒,那是六百年以後的事了。
閻王爺說:“這個事就這麽定了。”
馬廣泰笑了:“行,閻君。”
閻王爺問道:“廣泰兄,是不是玉帝老兒又派你送玉牒來了?”
馬廣泰搖頭說:“閻君,今天還真不是玉帝派我來的。”
閻王爺看著孟婆說:“廚娘,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是個值得祝賀的日子,讓弟兄們先把我們的床抬回去吧,就按我們昨天商量的辦,你要熬一大鍋好湯,讓天蓬元帥和弟兄們嘗一嘗你絕美無比的手藝。
” 廚娘應聲含情脈脈地指揮著幾個大鬼抬著檀木床走了,現在她還只是熬湯的孟婆,要等如來佛祖把報告批下來才有資格把她的床抬進大王的寢宮。
“閻君,我馬廣泰見過不少風流種,閻君才是真風流啊,為了前世的檀木床,把鬼王床都給燒了,這叫不愛江山愛美人。”
“江山美人我都愛,不過我哪裡有什麽江山,美人倒是實實在在在眼前,不愛就是罪過。”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閻羅殿。
“還是閻君舒服,一世為王,貴到洪荒。”馬廣泰一屁股坐下來,抓起兩顆鬼棗丟進嘴了。
“我就是個鬼頭,管鬼的頭頭,哪裡比得上你們三十三重天的大神風光。廣泰兄,我無事不登你的三寶殿,你無事不來我的鬼門關,你有大事我幫忙,我有大事你照應,這可是咱們哥倆的套路喲。”
“閻君,今天咱哥倆不扯閑篇,我實話跟你說,你攤上大事了。”
“廣泰兄,我最近攤上的大事還少啊,剛擺平了前世的仇人維陀始生王兄弟,又能攤上什麽大事?”
“閻君,剛才你說了,我有大事你幫忙,你有大事我照應,咱哥倆交情在這裡擺著,你知道三十三重天上現在都亂了套,薑子牙打將封神時也沒有現在亂。玉帝他老人家如今失眠上火,健忘發脾氣,吃了我師父太上老君的長睡散做夢都想殺了你,拎著你的腦袋當球踢。”
“他玉皇大帝個錘子,天庭亂套跟我閻摩羅王有一毛錢的關系嗎,他老兒無德無能,管不了大神憑什麽要砍我的腦袋當球踢?”閻王爺怒不可遏,一臉苦大仇深。
“閻君,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兄弟我都是為你好。”馬廣泰兩隻眼睛看著三隻眼睛,一看卻糟心了,他在老閻兄第三隻眼睛裡慢慢的看到了一頭肥豬,一頭又大又壯的肥豬,這不是兩千年前的自己嗎?
“我是真不明白,我哪裡得罪他玉帝老兒了,他管他的三十三重天,我管我的閻羅殿,我上輩子刨他們老張家的祖墳了?”閻王爺連忙閉上了第三隻神眼,天蓬元帥果然是豬精成仙,老子看到了他的真身,他在心底都笑噴了,為了不讓天蓬元帥難過,隻好大罵玉皇大帝了。
“行,老大,你有種。”馬廣泰改了口,這家夥長了一隻什麽眼,真是讓他一下子沒了脾氣,自己堂堂天蓬元帥,居然讓這家夥看到了兩千年前的肥豬真身,這隻眼實在不是一個好東西,誰在這家夥面前還有隱私啊。
“我都讓他玉帝老兒算計死了,我才從維陀始生王手裡死裡逃生幾天啊。”
“行,我不說你攤上事了,我說玉帝他老人家攤上事了行不?”
“他能攤上什麽事,七個閨女思凡了還是王母娘娘吃醋了?”
“他老人家閨女沒思凡老婆沒吃醋,是他老人家想殺人了。”
“他要殺誰?”
“殺你閻摩羅王。”
“就因為老子讓秦始皇轉世投胎奪了大漢王朝的江山?”
“老大,你鬼王筆一點不要緊,三十三重天炎黃兩家都打了好幾仗了,炎帝帶領著他的兒子火龍神君劉邦和火龍戰隊跟黃帝的兒子白帝少昊帶領的白龍戰隊都幹了好幾仗了,幸虧我師父太上老君和我師叔元始天尊親自出面調停雙方才暫時收兵,把官司打到了玉帝他老人家的桌面上。”
“這麽說老子這一筆點下來還真把事兒給整大了?”
“老大,實話跟你說,那火龍神君劉邦早就想來地獄找你來玩命了。”
“我也沒想到秦始皇有這個狼子野心啊。”
“老大,你以為秦始皇是個棒槌?他是千古一帝,是西方上帝少昊的兒子,那劉邦的後世子孫哪裡是他的對手。”
“這還真是個難剃的頭,老子早前就派黑白無常去要他的命了,結果讓他的驍龍衛隊打屁滾尿流,老子點起隊伍親自出馬,本想滅了他,不想玉帝老兒添亂,非要讓我表外甥如來佛祖給老子安上一隻神眼珠子,這一下子就耽誤了五十多天,要怪只能怪他玉帝老兒多此一舉。”
“老大,這事我可以作證,給你安神眼珠子完全是如來佛祖一個人的主意。”
“玉帝老兒就沒有害我之心?”
“有,依著玉帝的想法早就把你辦了,人間五千年王朝更迭是神仙大會定下來的,炎帝家族大漢王朝四百年江山不可更改,如今生生被王莽攔腰斬斷,你讓玉帝他老人家的臉面往哪裡放,你讓炎帝、黃帝兩位老祖情何以堪?”
“兄弟,別說沒用的,他玉帝老兒要怎麽害我。”
“知道一千年前薑子牙打將封神時的申公豹吧?”
“老子跟申公豹有關系嗎?”
“關系大了去了,當年薑子牙打將封神,申公豹好事不乾,壞事乾不完,使得三清門下大打出手,死了多少無辜百姓。後來封神台上秋後算帳,三教門人弟子各得其所,唯有申公豹上不了台面,被薑子牙一鞭子打進了北海,北海有一口專門冒壞水的毒泉,申公豹就堵了毒泉之眼。如今,申公豹千年刑期已過,還沒要找到接班人,玉帝眼下正在慎重考慮這個問題。老大,啥意思我說到這裡你就明白了吧?”
“這個歹毒的老兒要把老子塞了北海毒泉眼?”閻王爺不覺又睜開了神眼。
“玉帝他老人家確實有這個想法,他已經忍了你太久。”馬廣泰不敢看這隻眼睛,連忙跳到了閻王爺旁邊。
“好歹毒的東西,老子明天就派兄弟們刨了他張堅的老祖墳。”
“算了吧,老大,玉帝他爺爺和爸爸的祖墳早就歸化到三十三重天外去了,這叫一人得道祖墳升天,你連股煙都趕不上。”
“廣泰兄,你家主子這叫仗勢欺人啊。”
“老大,玉帝他老人家對你用心良苦,單憑你亂點生死簿這一條,就該堵了北海眼,而且一點余地都沒有,但考慮到你是如來佛祖的小表舅,這個面子不能不講。如來佛祖也認為玉帝掌管三界不易,對你已經夠開恩的了,這才決定派下維陀始生王給你開了神目。”
“這哪裡是給我開神目,分明是在罵我有眼無珠,還讓老子受了七七四十九天大罪。”
“老大,你是受了一點皮肉苦,卻開了一隻無所不能的神眼。玉帝和佛祖原本認為你知錯能改,火速帶領人馬去長安城索拿王莽的性命,可是你老大有本事,用這隻神眼找回來了前世的美人,躺在床上就起不來了。”
“天蓬元帥,我在溫柔鄉裡死不了,我不是不想殺王莽,主要是我兄弟項羽被太陽神帝俊給打傷了,要七天七夜才能好,我想等到他傷好了就帶他去長安,那龍虎神功一出驚天地泣鬼神,王莽頃刻間也就灰飛煙滅了。”
“你能等玉帝等不了了,昨天火龍神君劉邦喝多了在天庭上罵大街,雖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是罵玉帝昏庸無道,可把他老人家氣壞了。老大,你千萬別看不起玉帝,他可是歷經了一千七百五十道大難,眾位大仙公開公選的玉皇大帝,不是人家沒本事,是人家不願用本事,這叫真人不露相,他要是想鐵了心的廢了你,如來佛祖都攔不住。”
閻王爺嚇了一跳,馬廣泰還真不是給他上眼藥水,再跟玉帝老兒對著乾說不定真要大難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