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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別姬後傳》第16章 1世兄弟2世情
  話說當年閻摩羅王為報維陀始生王的滅國之仇,在維陀始生王靈魂升天的路上將他抓進地獄,百般折磨後扔進忘川河,卻被他拉了個替身奪命而逃了。能在忘川河裡拉到替死鬼逃出地獄的一千年裡也只有維陀始生王一個人了。閻王爺為了把他從人間抓回來下了血本,派出十八路地獄使者帶領十萬鬼兵找遍大地的每個角落,活生生的就是找不見。一千年後,當長著翅膀的白馬王子從火星上送來維陀始生王的戰書,終於解開了閻王爺心中的千古之謎,原來這家夥上了火星。

  這簡直就是一個荒誕的奇跡啊,地獄到火星何其遙遠,他堂堂地獄閻王都沒有去過,一隻逃離地獄的孤魂野鬼如何能到達那個地方?

  一千年前,維陀始生王也不相信它能逃出閻王爺的魔爪。

  前生他是閻王爺的噩夢,死後閻王爺是他的噩夢。但所有的過錯都不是他的錯,前生毗沙國王侵略周圍八方八國,禍害蒼生,他維陀始生王在東方學藝歸來,舉正義之師滅了這個害群之馬,立下大功,上天準他死後升天成神,卻被這個魔鬼抓進了地獄。在見到閻王爺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這個前生的對手,風水輪流轉,沒有什麽好說的,任人宰割吧。維陀始生王也真是條漢子,十八層地獄一層一層過,愣是沒有皺過一下眉頭,連閻王爺也不得不服,你有種有種真有種。過了十八地獄大關,閻王爺也沒招了,這是個打不服對手,扔進忘川河吧。

  維陀始生王時來運轉了,在他被黑白無常扔起來又落下去的瞬間,一個醉鬼迎面飄來。他絕對是功夫高手,伸手抓住酒鬼甩進河裡,並借力躍上河岸,兩腳踢翻黑白無常,三掌打倒六個小鬼,一路長嘯衝出浮提州,重回陽光普照的人間。這真是開了掛的衝出地獄之門,這是死裡逃生的地獄傳奇。他孤魂飄蕩一路西去,回到了他的國家。他的國家還是那個國家,可是他成了一隻無家可歸的孤鬼遊魂,昔日的榮耀和繁華只在子民香煙嫋嫋的懷念中,感動的他淚似滂沱。

  如此愛民如子的維陀始生王當然不會現身驚嚇他的子民。午夜之時,他飄飄蕩蕩來到白馬山,這是他生前練兵演武的地方,那時他多麽威武雄壯啊,如今卻成了一縷孤魂無處安放。再偉大的英雄面對絕境也控制不住傷悲,他忍不住放聲痛哭,哭聲好不淒涼。

  那一夜,上至新國王,下至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都聽到了他的哭聲以及他在風中斷斷續續講述的往事。第二天,當新國王喬裝打扮後來到白馬山尋找他尊敬的先人時,卻發現漫山遍野都是流著眼淚尋找先王的子民,他們在風中呼喊奔跑,講述著昨夜相同的故事。

  維陀始生王靈魂在天,感動的淚水奔流。

  夜晚來臨的時候,白馬山上下起了雨,那雨很鹹很鹹。所有的人都抬頭看天,雨水落進嘴裡,是閃閃發光的滋味,那是老國王流著淚的靈魂之光。新國王帶頭跪在地上,祈求先王現身,但維陀始生王已無力化為人形,只能任由所有子民的淚水在山上匯流成一條流動的山泉。他不再流淚,所有的人也都不在流淚,但這眼山泉卻已經流個不停。夜深了,維陀始生王向新國王傳達了他與這個國家所有子民的最後一道心靈感應,命令所有人都安心回家,不要再懷念他,也不要再為他流淚。

  新國王和所有的子民都走了,他該去往哪裡?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白馬山上突然一陣陰風怒吼,從地下鑽出無數的鬼頭。

原來,今天子民們從早到晚的呼喊傳到地下很遠很遠的地方,被巡邏的小鬼聽到,層層上報到浮提州黑白無常耳朵裡。昨天,維陀始生王就是從他們手裡逃跑的,還差一點把他們踢進了忘川河,沒想到維陀始生王逃到了白馬山,他們隻想將功補過,給閻王爺一個大大的驚喜,帶著幾百名鬼卒來到了白馬山。  這時候,維陀始生王的魂魄正在白馬山的最高峰悲傷不已,再往上已無路可去。黑白無常率領眾鬼搜遍了山頭,最後齊奔山頂。月亮出來了,他們看到了月光裡維陀始生王的影子。

  上天無路,地獄的大門再次打開。

  維陀始生王在夜風中梳理好滿頭亂發,用腳下的泉水洗盡了滿身塵埃,靜靜地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老子已經在地獄裡走了一回,再走一遭又何妨。”

  他平靜地向山下大聲說出心底的憤怒,黑白無常和所有的小鬼都聽到了,他們拚命的向山頂跑來。

  維陀始生王聽著眾鬼狂叫一陣冷笑,他已經視死如歸了。

  這時候,從遙遠的天空劃過一道白光,照亮了整個夜空,一匹長著雙翅的白馬從天際飛來,落在他的面前。

  維陀始生王呆住了,難道白馬山神顯靈不成。

  白馬收起雙翅,變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但見他的折扇輕輕一搖,一陣狂風驟起,黑白無常和幾百名鬼卒蕩然無存了,這陣風把他們掃蕩的乾乾淨淨。

  維陀始生王如在夢中,這個美少年是誰?

  美少年跪倒在維陀始生王面前,眼中含滿淚水說:“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維陀始生王如夢如癡,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美少年是誰。他搖搖頭,被山泉水洗過的雙眼卻看到了遙遠的從前——在一條奔流的河上,一隻紅色的櫃子快速飄來,櫃子裡傳來嬰兒的哭聲。他縱身跳入河中,拚死把櫃子拉到岸邊,打開蓋子從裡面抱出一個啼哭的嬰兒。

  “哥哥,我就是白馬啊,你的兄弟小白馬。”美少年從維陀始生王的眼睛中看到了重現的往事,他淚流滿面。

  “你真得是我兄弟小白馬?”

  “哥哥,我就是小白馬啊,你的兄弟小白馬。”

  原來這又是一幕老掉牙的宮鬥劇,老套的我都不願意往下講,但類似的劇情總是在各個王朝的皇宮後院不停上演,所以也就只能講下去了。這個小白馬原本是維陀始生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親爹,不同的親娘卻爭風吃醋水火不容。維陀始生王的娘心機很重,她數著日子算出來小白馬的親爹不是老國王,因為在播種的季節老國王帶兵打了五個月的仗,不可能是播種人。誰是播種人呢?老國王審來審去審明白了,小白馬的娘說,她也不知道小白馬的親爹是誰,在老國王打仗的幾個月裡,每天夜裡都會有一匹長著一雙美麗翅膀的白馬飛進皇宮,變成一個天底下都找不到的美男子來給她溫暖,他們深情相依不可自拔,五個月後這匹白馬不來了,她卻懷了孩子。

  老國王痛苦了很久,這個錯誤不在女人,但小雜種不能留。他把小嬰兒放進了一口紅色大櫃子裡,然後扔進了激流中,是死是活你就聽天由命吧。心地善良的維陀始生王不忍心小白馬白白丟了性命,偷偷跑到河流的下遊,把紅櫃子拉上岸來,救了小白馬一命。

  維陀始生王抱著孩子順流而下,走了很久,最後把他交給了江邊一對老夫婦撫養。幾天后,當維陀始生王再次來到江邊,老夫婦連同小白馬都消失不見了。剛開始,維陀始生王以為他的救人行動被老國王發現了,一怒之下滅了口,後來知道這件事情並非如此簡單,但小白馬到底去了哪裡他不知道,這是他心底解不開的迷團。

  如今,兄弟小白馬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小白馬告訴維陀始生王, 那對江邊老夫婦並非凡人,乃是觀音菩薩和普賢菩薩化身,老國王確實也不是他的親爹。他的親爹是來自遙遠的白馬星上的白馬王,他的母親是白馬王的前世情人,老爹在白馬星上想起了遙遠的前世情緣,就起了凡心,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人間找到了這個女人,五個月後因觸犯天條被玉帝打入天庭靜思宮思過千年。

  維陀始生王不禁感慨萬千,天地造化玄機無窮啊。

  “哥哥,我兒時肉體凡胎,被父王紅櫃拋江,若不是哥哥相救,只怕連魂魄都不會有。”白馬王子眼裡滿是淚水。

  “兄弟,不知觀音、普賢二位菩薩帶你去了哪裡?”維陀始生王迫切想知道兄弟前生去了哪裡,他一直以為這個兄弟早已夭折不在。

  “哥哥,我跟隨二位觀音去了南海,剛到普陀山,火星大帝來了,他與我父親白馬王和太陽神帝俊本是交情莫逆的三兄弟,我父被打入靜思宮前曾委托二位伯父照顧我。觀音菩薩把我交給火星大帝,我跟隨他老人家來到火星之上,拜他為師,學了一些本領。”

  “怪不得兄弟肋生雙翅,原來是火星大帝的高徒。”

  “哥哥,我這雙翅膀是白馬家族的王者之羽,世代白馬王皆有雙翼。”

  “兄弟,這麽說你現在是白馬王了。”

  “我還要在火星修行千年才能執掌白馬星球,但我父已安排白馬族長老將白馬羽翼傳給了我,我現在是白馬星球的白馬王子。”

  “原來如此,兄弟今夜怎麽會來到這裡?”

  “哥哥大難在身,小弟豈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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