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火龍神君劉邦一心要重返人間再溫帝王舊夢,以炎帝的名義上疏玉帝,不料玉帝張堅原則面前不含糊,根本不買他的小帳,惹的劉邦怒火三千丈,大鬧靈霄寶殿,在他看來大漢江山是我劉邦的,我想怎麽乾就怎麽乾,你張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你爺爺張忍讓忍讓了一輩子,你怎麽就不能忍讓一次。
玉帝還真就一點不忍讓了。
劉邦也不怕玉帝不忍讓,這叫先禮後兵了,打了招呼就算玩,該怎麽乾就怎麽乾,你不要操心瞎扯淡。
他怒氣衝衝離開靈霄寶殿,剛到南天門就愣住了,他看到白帝少昊白衣素縞自西方而來,不覺心頭好笑,你這是給你爹報喪呢還是給你兒子報喪,王莽資格不夠,看起來還是給你爹報喪。
少昊也看到了劉邦,他落下雲頭說道:“祝融賢弟,原來你在這裡。”
劉邦翻了翻大眼珠子,他本來不想搭理少昊,但大哥主動打招呼了,隻好點了點頭說:“原來是大哥西方上帝駕到,小弟有禮了。”
少昊說道:“賢弟,剛才我到火神宮,未曾見到賢弟,原來賢弟到靈霄寶殿來了。”
劉邦不冷不熱問道:“大哥到我火神宮所為何事?”
少昊一聲長歎道:“賢弟,昨日一早我父軒轅黃帝已羽化三十三重天外去了,我方才前往火神宮給伯父報信,陰陽子先生說我家伯父昨日晚間也走了。”
劉邦一聲冷笑說:“不錯,昨日一早昆侖神陸吾送來了我叔父的一封信,也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麽,我父接到信後昨日晚間也走了。”
少昊低頭說道:“唉,賢弟,我們兩家從此再無炎黃二老了。”
劉邦點頭說:“是啊,兄長兄弟二十五人,家大業大,接了我叔父的衣缽就天下無敵了。”
少昊一聲苦笑:“賢弟說的哪裡話來,我們炎黃一家,骨肉至親血濃於水,到了何時何地也不要說兩家話。”
劉邦說:“兄長,但願如此吧。我父一走火神宮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料理,小弟走了。”
少昊點頭道:“賢弟請便。”
劉邦再也不看少昊一言,昂首挺胸上了雲頭,那是一片燃燒著怒火的雲頭,留下一叢紅紅的火苗飄到了少昊面前。
少昊看著劉邦遠去,伸手把眼前的火苗扇到了九霄雲外,不覺發出一陣無聲的冷笑,兄弟啊,兩千多年了,你這暴脾氣也不改一改,你若知道我兒子王莽安然無恙還不得氣死啊。他歎了口氣,向靈霄寶殿裡走去。
玉帝在大殿上看的明明白白,剛走了一位又來了一位,不過這位可比剛才那位沉穩多了,白衣素縞步履穩穩重,完全是一副報喪模樣。其實,昨天晚上他就知道炎黃二帝已經飛出了三十三重天外,因為太上老君就住在三十三重天的離恨天兜率宮,誰要到三十六重天報道他都知道,這是來自天機處的最高指示,必須無條件服從,剛才他在劉邦面前是裝糊塗。
少昊走進大殿,雙膝跪倒在地:“西方上帝少昊拜見玉帝。”
玉帝連忙站了起來:“白帝快快請起,張堅已經知道炎黃二老已於昨日先後飛出三十三重天外,前往天機處去了。”
少昊面容悲傷站起身來:“不想我父我伯竟然同日離去。”
玉帝一聲歎息:“炎黃二老本來仙壽長久,不知為何要同時羽化而去,老君說昨日夜晚離恨天以下星光黯淡,三十三層天以上卻是華彩閃亮,想來二老也是仙緣注定。
” “玉帝,若是如此,少昊心裡已是稍安。”
“白帝莫要悲傷,想來自是三十六重天諸位天機處的先輩召喚,二老這才離開天地間而去。”
“玉帝如此說來,我想也是。”
“白帝,如今二老一去,你們炎黃兩家後人還要多親多近,處處禮讓才是。”
玉帝的意思很明白,你們的爹被你們兩個不孝的兒子氣死了,如今王莽也被項羽一鞭子揍死了,你白帝現在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反正早晚要知道,你是堂堂西方上帝,又是黃帝的長子,就不要再折騰了。
“玉帝聖言,少昊謹記在心,剛才我弟火龍神君祝融說他已見過玉帝,莫非來報我伯父離去之事。”
“火龍神君正為此事而來。”
“唉,我伯父也走了,不知後事如何安排。”
“炎帝老人家已將龍甲授予火龍神君祝融,如今他已是火神宮之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出於何種考慮,羽化三十三重天之前給我留了一封奏疏,老人家說如今人間亂道,民不聊生,他推舉火龍神君以神仙之軀前往人間接替無能後人再掌大漢王朝,扭轉倒轉乾坤。”
“玉帝,我伯父堂堂人類始祖,豈能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是啊,此事我也甚是不解。”
“玉帝,能否把我伯父奏疏與少昊一觀?”
“白帝願看盡管看來,奏疏就在這裡。”
玉帝把奏疏遞給少昊,仔細看著少昊的神情,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少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王莽已經被項羽打死了。玉帝也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如果王莽真得被打死了,啟明宮王莽的魂魄和百條驍龍戰隊已經飛向西天,白帝豈能不知,這就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都有糊塗的時候。
“玉帝,這封書信並非我伯父親筆所寫,看字跡少昊料定一定是火神宮的大管家陰陽子所為。”
“白帝如何知曉是陰陽子所為?”
“玉帝,我伯父兩千多年來與少昊書信交往頗多,大多都是親筆所為,不過有時太忙,也請陰陽子先生代筆。這陰陽子先生甚是了得,他兩千多年前原本是我父手下的財務總管,只因做了不齒之事犯了殺頭之罪被我父責罰,此事天蓬元帥最為清楚,玉帝一問便知。也是我伯宅心仁厚,在刑場之上救下陰陽子,並將他帶走,兩千多年了一直在他左右。”
少昊果然老辣,一眼看出奏疏是陰陽子偽造,還借機拆穿了劉邦的陰謀。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火龍神君居心叵測。”
玉帝這是裝憨,陰陽子的底細他豈能不知,他爹張發財當年就是接管陰陽子財務部長之人,只是時代久遠,少昊當時又在東夷主政不知此事罷了。這陰陽子膽大包天,居然把馬廣泰一百個老婆和五百個兒子賣給了死對頭蚩尤,這可是前線最重要的戰略物資,死上一萬回也該死,可惜這小子命大,炎帝也是缺人才缺瘋了,不管這小子有沒有毒就帶走了,結果後患無窮。
“玉帝,既然我父和我伯已經羽化天外,少昊有些事情也就不吐不快了,請玉帝恕少昊無禮。”
“白帝但講無妨,張堅還是能明了是非的。”
“玉帝可知二百年前我伯父上疏天庭,要求炎黃兩家輪流執掌人間的幕後之人是誰嘛?”
“難道是這陰陽子不成?”
“不錯,陰陽子懷恨我父當年要殺他之仇,圖謀報復,想出了炎黃兩家輪流執掌人間的主意,挑撥我們兩家的關系,神仙大會後,他的圖謀得逞,他又投胎人間,便是前朝大秦帝國禍國殃民的趙高。”
“原來在人間指鹿為馬的竟是陰陽子啊。”
“不錯,我兒嬴政在東巡途中不幸身染重病,便是被他掐死,我兒複歸天庭,向我哭訴此事,無奈我父要我一忍再忍,少昊無奈,只能作罷。”
“唉,白帝,此事已經過往多時,如今炎黃二老剛剛離去,你要以兩家大局和睦為重,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玉帝,少昊豈是不顧大局之人。”
“還是白帝高風亮節,不與小人一般見識。”
“如今我父剛剛離去,我為長子,族中事務眾多,少昊告辭了。”
“好,他日如有閑暇,張堅一定前往啟明宮問候白帝。”
送走少昊,玉帝在金鑾寶殿坐了很久,自從薑子牙打將封神到現在一千年過去了,人間的事情不算,天上算是安安穩穩了一千年,如今這場大亂看來在所難免了。他現在有些後悔,劉邦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早知道當年真該駁了炎帝的奏疏,等到大秦江山過了一千年後再說。秦始皇是個好皇帝,自夏商周以來幾十位帝王就數他能耐大,政治業績前無古人,可惜人心不古,我也是眾口難調,耳朵一軟埋下了禍根。
世上沒有後悔藥,玉皇大帝也買不到。
這時候,玉帝的腦袋一激靈,突然想到了自己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王莽可能沒有死。這不是一件難以判斷的事情,那天他和炎帝父子都親眼所見項羽鞭打王莽和西昆侖異能者,這二位的魂魄帶領未央宮百條驍龍戰隊飛天而去,無疑是要回啟明宮的,少昊不會不知道此事,可看白帝剛才的樣子,哪有半點失子之痛,莫非他使了障眼法不成?
玉帝不淡定了,王莽死了就算劉邦再折騰也不會出什麽大亂子,如果王莽沒有死這件事可就大了。劉邦已經紅了眼睛,一心要做回鍋皇帝,拉開了架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點都不怕把事情搞大,再加上後面有個狗頭軍師陰陽子,在天庭上造起反來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白帝少昊更是老謀深算,就憑他演的這場戲,能騙過他和炎帝父子的眼睛真可謂論陰陽如反掌料定乾坤了。
玉帝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再到長安城走一趟,看一看未央宮裡還有什麽鬼。
回頭再說少昊,他出了靈霄寶殿也是心亂如麻,昨天一早得知父親羽化天外他就離開了未央宮回到了啟明宮, 召集了所有的兄弟共同悲傷了一天,到了夜裡就全面恢復了理智,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開始了,王莽詐死只是一個小把戲,瞞不了三天五日。
今天一早他趕到了火神宮給伯父炎帝報信,不想炎帝竟然也走了。
在炎帝的靈霄寶殿,他看到了劉邦的勃勃野心。
少昊離開南天門在空中猶豫了很久,本來他想回未央宮的,先把炎帝離去的消息告訴王莽,又一想王莽現在還在潛伏期,別被老奸巨猾的炎帝派千裡眼順風耳盯了梢,聽馬廣泰說他最近好乾這一手,把閻摩羅王和孟婆的醜事都複印下來了。
還是去一趟西昆侖吧,父親不在了,將來增城就是自己的地盤了,那裡不僅有昆侖神陸吾,還有三十六隻開明獸,他們都是上古的飛天玉虎修煉而成,戰鬥力超強,現在必須為明天的戰鬥做好準備,有了陸吾和開明獸的加盟,你小小火龍神君劉邦何堪一擊。
這就是白帝少昊最了不起的地方,算天算地總能先人一步。
一路上他心潮澎湃,父親兩千年前種下的谷子該收割了,沒想到我少昊還能再回到人間左右天下大局。
西昆侖一望無際八百裡,到處都是皚皚白雪,所有的神仙宮殿全都消失不見。
少昊一路騰雲而來,飛向父親的人間王城。
昆侖山九重天茫茫如野,他來到曾經的增城上空,沒有看到長滿古城的大樹,沒有看到四四方方的城牆和三十六眼大井,更沒有看到陸吾和三十六隻開明獸,增城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