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樂凡回過神,是老八的聲音。
庫爾乾托探進來一張黝黑的臉,眼巴巴的看著樂凡,嘴裡嗚嗚著,還是那般猥瑣,樂凡不禁被他逗的有了笑顏。
“進來吧。”
林槿見她不願和自己多說,聲音裡透著清冷。
庫爾乾托點點頭,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將食盒遞給樂凡。
樂凡笑笑的打開,便竄出一股子肉香味兒,見裡面是一盤孜然羊肉和兩個芝麻燒餅,只見羊肉燒的是外焦裡嫩的,肥瘦也正好,顏色也好看,最難得的便是,那羊肉上還撒著嫩綠嫩綠的香菜,令她破感驚喜。
“你吃過後就收拾一下吧,我們就要回去了。”
樂凡心頭一暖,因為“我們”那兩個字,順從的點點頭,目送林槿出了大門。
“嗚嗚嗚,嗚嗚。”
庫爾乾托拱拱手,眼神裡有些著急。
樂凡笑笑,道:
“知道了,不會涼的,我這就吃。”
說罷,很自然的抬手,摸了下庫爾乾托的頭頂。
庫爾乾托好像已經習慣了,也不再畏懼,反而還眯著眼,看著挺享受的,越看,就越是像某種看家的大型動物了。。。。。。
很快,那一盒子吃食就都進了樂凡的肚子,感覺甚是滿足,要不是知道老八是個啞巴,她真想問問他到底是從哪裡學的烹飪知識,對他是越來越好奇了。
樂凡吃飽吃好了,閑來無事,就盯著老八,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八看著也是老大不小了,總不能就這麽一輩子打光棍吧,若是要娶親,怎麽也要有個家業,樂凡就想著,不如回去和朱七說說,把自己的那份給下人們分一分,就算他們入股,然後再騰出些時間來教他們識字,這樣對他們將來的生活也算有個保證,也好都能讓他們有成家立業的資本。
“嗚嗚。。。。。。”
樂凡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庫爾乾托心裡毛毛的,忍不住出聲打斷她。
“老八,我教你識字吧。”
見他愣愣的點點頭,樂凡滿意的笑了下,拿了紙筆,又研好了磨,遞給他。
庫爾乾托見她是認真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算計,接過筆,竟是利落的寫了起來。
樂凡定睛一看,原來他寫的是類似滿文那樣的字體,雖然看不懂,卻也覺得他字寫的很是俊秀。
庫爾乾托一氣呵成,寫滿了一張之後,就抬頭,仔細的看著樂凡,見她好像是真的看不懂,皺了毛毛蟲一樣烏黑的眉毛,有些不甘心,又嗚嗚了幾聲。
樂凡朝他笑笑,又接著看字,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那上面的字,她竟然好像是都能看得懂了,原來庫爾乾托寫的,竟然是一封血仇書!
只見那血仇書,字字犀利,恨不得要將天朝國君黃浦文德食肉飲血,而且還立了血誓,只要立仇之人不死,就定要天朝落得和東陵國落得同個下場。
樂凡看的字字驚心,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已被自己要出了血,她想起來了!
她真的是赫連博爾七,那封血仇書,竟然是她自己親手寫的!
“啊啊啊~!”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進樂凡的大腦,令她頭痛欲裂,淒厲的尖聲叫劃破營區,驚飛了無數鳥兒。
“你到底是誰?!”
赫連博爾七止不住的顫抖著身體,再抬起眼,已是一片猩紅, 狠狠的瞪著庫爾乾托。
庫爾乾托好像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
那樣堅毅陽剛的一張臉,收斂了往日偽裝出來的傻氣,竟是讓怒火正旺的樂凡都有了些懼意。“你當真把我忘了?”
庫爾乾托收了那張寫滿了字的紙,轉過身,撩起上衣,向她展示著自己布滿疤痕,慘不忍睹的後背。
“你。。。。。。”
赫連博爾七看著那密密麻麻,布滿了醜陋不堪的疤痕的背,語塞。
庫爾乾托放下上衣,轉過身,嘲諷的笑看著她。
“現在,想起來了嗎?”
“你,你是,庫爾乾托。。。。。。”
那幾個字,好像是用盡了赫連博爾七畢生的力氣,說完之後,就搖搖的順著椅子滑落在地。
“你們在做什麽?”
林槿聽見樂凡的尖叫忙過來查看,繃著臉問道。
“嗚嗚。。。”
庫爾乾托又扮起了老八,嗚嗚了幾下,指著自己的頭,擺擺手,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林槿只是掃了眼他,便沒再沒理會,把樂凡扶起,按著她的兩肩。
“到底怎麽回事?”
樂凡的眼神有些渙散,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搖搖頭,虛弱的說道:
“沒事,我剛才突然頭很疼,現在不疼了。”
林槿顯然是不信的,但還是選擇相信她,不做追問。
“頭疼就睡會兒吧,一會兒叫軍醫長來給你看看。”
樂點點頭,見庫爾乾托趁機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心裡松了口氣。
林槿把她扶到床上,她蒼白的臉色令他心疼,可她卻不願告訴他她的煩惱,讓他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