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好興致,這時候,還有心情綁了我的跟班。”
“本王是打算跟你做個交易,用她換你退兵,你看怎樣?”
顧辰逸觀察入微,察覺到林槿眼底不可抑製的怒氣,一雙碧藍的狐狸眼笑的很是得意。
樂凡氣急,剛要開口讓林槿拒絕,就被林槿給插了話。
“赤王還真是會說笑。”
“哦?你的意思是。。。。。。不換?”
林槿不置可否,冷笑的看著顧辰逸。
“赫連博爾七,看來,你的功力還不到家啊。。。。。。”
顧辰逸好像在預料之中,湊到樂凡的耳邊,低不可聞的說道。
樂凡渾身一震,眼裡有著震驚和錯愕,而更多的,則是失望。
他,又要丟下她了?
她還記得他說過,除非是她自願,不然,再也不會丟下她的。。。。。。
可,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為何她的心卻那麽的疼?
樂凡受傷的表情,被林槿看在眼裡,除了緊握袖中的拳,也就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呵呵,交易失敗。”
顧辰逸嘴上這麽說著,臉上卻看不出失望,反而笑意更深,使了個眼色,讓小兵將樂凡給放了,又親手將一封書信交到樂凡手上。
樂凡雙眼放空,手裡拿著書信,怔怔的立在原地,並沒有向林槿走去的意思。
對於一個前一分鍾還將自己放棄的男人,樂凡下意識的認為,已經沒有了回去他身邊的必要。
而且現在,她又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是那聲名狼藉的東陵國七公主,此時的大腦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赫連博爾七,回去吧,遊戲才剛剛開始,我還是對你抱有很大希望的。。。。。。”
顧辰逸又一次惡略的伏在樂凡耳畔,魔鬼一般的,宣布著殘酷的遊戲才剛要拉開序幕。
顧辰逸說罷,狠狠的把樂凡往前一推,樂凡撲倒在地,摔的一身狼狽,頭髮散亂,林槿之前送她的發飾,也無聲的掉落在地,灰暗的眼神閃爍了下,卻只是一刹那,又成了死灰,無心拾起。
“這人我留著無用,還你吧。”
說完,夷國一行人便隨著顧辰逸,揚長而去。
林槿握著拳頭的指節已經不見半點血色,定定的看著撲倒在眼前的樂凡,道:
“回去吧。”
樂凡頭朝天,面朝著黃土,再往前一點,就看到了林槿的靴子和褲腳,趴了一陣子,終於淒苦一笑,吃力的爬起身來。
原來他都懶得再拉她一把呢。。。。。。
營帳裡,林槿,石安之還有樂凡三人,悶不做聲,面面相覷,氣氛緊繃而詭異。
石安之終於沉不住氣,長歎了一聲,道:
“顧辰逸這是什麽意思,這就退兵了?還降戰了?”
“這不是很好?莫非石大人希望夷國再度調兵開戰?”
石安之老臉一僵,被說中了心事,連忙改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先前並沒有吃過敗陣,完全可以調兵繼續開戰,可卻就這麽無緣無故的休了降書,而且還主動提出停戰三年,稍後進奉大批貢品,而且之前還莫名其妙的綁架了你的跟班,這,實在是讓人摸不到頭腦啊!”
“想不通,就不必想了,他是夷國的王,至少不會出爾反爾,你傳令下去,下午便班師回朝。”
石安之心裡雖然百般不願,但也無奈,隻得得僵硬的點點頭,退了出去,剩下林槿和樂凡兩人再度回到了沉默狀態。
林槿定定的看著樂凡好一陣子,
見她還是不願看自己一眼,終究敗下陣來,輕歎一聲,道:“生我的氣了?”
樂凡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被人拋棄的傀儡娃娃一般,僵硬木訥。
林槿上前,動作輕柔的在她的發上停留了下,又接著道:
“下次別再丟了。”
樂凡微愣,抬手摸了下頭髮,原來是他撿回了她之前掉落的發飾,替她戴好了。
他不是連一眼都沒看過自己嗎?怎麽還能發現她故意不願撿起的那個發飾呢?
樂凡搖搖頭,不願再想,覺得世人都說錯了,世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她卻認為林槿的心,簡直比海,還要深不可測得多。
“我說過,不會再丟下你,那時是情非得已,打算稍後將你救出來的。”
樂凡終於有了反應,抬眼有些懷疑的看著林槿。
“可你的表現卻令我失望,你終究還是不信任我。”
林槿見她眼裡的悔意,不再逼問,歎了口氣後,又接著說道:
“你我之間不需要保留,你可有話要對我說?什麽都好,只要是我不知道的。”
樂凡一頓,剛剛紅潤了些的臉色又變得刷白,爾後,搖搖頭。
“真的?”
樂凡點點頭,仿佛想要得到他的信任一般,汪著水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
“小廚娘,你記住,我最痛恨的,便是欺騙。”
欺騙嗎?樂凡苦笑,她不是有意要欺騙他的,可她真的不能說啊。。。。。。
他是天朝的一品官員,這次又立了戰功,回朝後定是要被封爵封王的,縱然是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替他考慮,若他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屆時,他該如何自處?
樂凡還是不敢相信,他會為了自己而放棄了家族,放棄了前程,和自己做一對隱名埋名的平凡夫妻。
而且她還有種感覺,事情不會就到這裡,就像顧辰逸說過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她絕對相信顧辰逸說的不是玩笑,她不能讓林槿和自己一樣身處險境。
她的確欺騙他了,可卻是和他一樣啊,都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