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等等一起啊。”又是一天放學,林佑智沒有片刻耽誤背上書包走出教室,身後傳來向俊的聲音。
咚咚追上死黨:“呼呼,小智你最近放學就回家,話說難道準備退出擼界……小智你在找什麽?”發現死黨東張西望。
林佑智眼前一亮,不遠處發現一個報刊亭,連忙跑過去:“老板,有沒有最新一期三明時報,給我來一份。”
“有,三塊錢一份!”
接過報紙遞上零錢,找貝珊珊老爸寫的觀後感在哪個版面,對自己第一次出現在報紙上還是很期待的。
“小智你買報紙做什麽,都是過時的新聞有什麽可看的。”繼續跟上來的向俊,這樣說著還是湊上來。
終於在反面第三版找到貝珊珊老爸的專欄:
受權英雄先生所托,筆者每月都在三明時報刊幾篇稿子,或時事、或隨筆,以往都能一蹴而就,偏偏今天靈感堵塞,吞雲吐霧一天時間不能落筆。這時,女兒帶回一篇作文,因為寫的比自己好,受到老師的誇獎,筆者抱著好奇翻讀,初看不以為然,看完後卻有一股感動,不吐不快。
這是來自林佑智同學的一篇作文,實則是一篇短篇小說,題目叫最後一課,寫的是……
“咦,小智是寫你的誒。”剛看開頭向俊發現死黨的名字叫起來。
當然是寫我所以才買報紙啊,林佑智繼續往下看。
“……小說最後一課表面上看是勸導中學生應該珍惜自己的學習生涯,努力學習知識,其實也可以代入任何人,每個人都應該珍惜眼前。
當然最讓筆者感動的不僅如此,最後一課寫的普法戰爭期間侵略者強迫當地學校改教德語的一個故事,最後一課,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典型環境,因為從此學校就不許再教法語,小孩從此要學習異國統治者的語言,接受異國文化。
筆者由此想到了我們的國家,1644年如果不是文聖公挺身而出最後將滿清侵略者趕出當時的大明,那麽今天的我們是不是也會像小佛朗士那樣被迫學習侵略者的語言文化呢。
……
三百多年過去了,今天又有多少人還記得當初那些為華夏民族生存拋頭顱灑熱血的烈士,說實話筆者對現在青年一代比較失望,不過林佑智同學這篇最後一課讓筆者從年輕一代中看到了希望……
最後附上這篇最後一課,希望讀者朋友們能從這篇文章感受到一個中學生的愛國情懷。”
然後是最後一課的原文。
一篇觀看感寫的比小說原文還要長,不僅如此,還完全發掘出最後一課的全部寓意,自然這些讚譽也全部落在林佑智身上,看完之後有高興還有點臉紅。
“哇哦,小智這下你可要出名了。”一旁看完的向俊大叫起來。的確如此,報紙的受眾群體雖然一年不如一年,但三明時報作為本市最大的報紙媒體,讀者群體還是相當之多的,這樣一篇讚文出現在報紙上,相信林佑智的名字將會跟著進入千家萬戶中。
“不行,我也得去買幾份報紙,話說小智我們從小就是好朋友,你要是出名了可別忘記我們至死不渝的友誼。”
“一般一般,不會那麽誇張啦,嘿嘿。”倒是當事人還保持著理智,還不是自滿的時候,等將那個世界的文學名著都利用起來再高興不遲。
“明天就給張曉龍他們看看,不就是晉級黃金五而已,眼神都朝天看了整天牛氣的不行,哼,遊戲打的好有什麽用,有本事上報紙啊。”折回買了一疊報紙的向俊說。
我還以為你要收藏咧,奇葩理由讓林佑智無語。
“對了小智,這個報紙的作者是不是貝珊珊的父親啊,那天貝校花借了你的作文。”想起什麽似的,向俊忽然問。
點頭:“是的。”
“吼吼,小智你的機會來了。”向俊突然變的興奮。
一個眼神表示詢問。
向俊:“小智你看,貝校花老爸這麽誇你肯定很欣賞你這方面的才華,完全可以以此作為突破口去追求貝校花,到時候抱得美人歸還不是遲早的事。小智,你今天簡直雙喜臨門,不行,必須請客。”
我勒個去,你這個想象力讀書簡直浪費寶貴的光陰完全可以進入中科院工作,林佑智想吐血:“眼鏡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八婆,最後跟你講一次,我根本沒有喜歡上貝校花。”
向俊不信:“小智我問你,貝珊珊漂不漂亮?”
“漂亮!”林佑智回答,這點是事實沒得否認。
“那就是了,貝校花這麽漂亮是個男人都喜歡,小智你就別欺騙我了。”理所當然的說。
我居然和這種人做了十幾年的朋友,林佑智有一種把他掐死的衝動。
向俊繼續往下說:“不過小智你這麽謹慎也是對的,我們還是高中生,早戀影響不好,等到大學就完全沒問題了。隻是小智你也不能傻等,平時和貝校花多培養一下感情,不然小心別人捷足先登,據我所知,學校很多人都對貝校花虎視眈眈……”
“什麽虎視眈眈?”正喋喋不休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猛拍一下,力氣之大,毫無防備的向俊腿一彎差點摔倒,大怒,哪個找死讓你向哥出糗,可等到看清來人時臉上硬生生擠出笑容:“原來是權小允,呵呵,嘿嘿,小智,我想起來老師布置了很多作業,我不跟你一起回家先走了。”
“站住!”短發少女一聲嬌喝:“回答我的問題才能走,小四眼你們在這嘀嘀咕咕是不是說我的壞話,虎視眈眈什麽?”
我不就帶了個眼鏡,哪裡四隻眼了,好吧,四眼也認了,能不能不要在前面加個小字,男人怎麽能小,想是這麽想根本不敢讓個子高挑半個頭的少女改口,“權小允我們可是從小的玩伴,怎麽可能背後說你的壞話,隻是隨便聊聊而已……哎喲,我肚子不舒服想上廁所,不跟你說。”忽然捂住小腹,溜的宛如一隻亂竄的兔子。
“小四眼敢唬弄我,別讓我在樓下碰見你!”短發少女衝著背影吼,轉頭髮現站到兩米外的林佑智,“林小智你跑什麽,怎麽也肚子疼?讓你少跟小四眼一起,看吧,都被帶壞了。”
就差一點點啊,林佑智訕訕:“沒有,口渴準備買瓶水,權小允你要不要?”
“這才是朋友,我要冰凍。”權允兒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笑臉。
買回兩瓶飲料,遞出一瓶。
“唔,果然夏天還是要喝冰凍。”擰開,絲毫不做作的猛喝一口,權允兒滿足的說,轉頭問:“林小智為什麽這幾天放學不等我一起回去?”
“等了啊,不過你們下課的太晚我就自己先走了。”謊話張口就來,不過也不怕被揭穿,因為阿爸這兩天就是很晚回來的,權小允在阿爸的班上。
“真的?”不等回答自顧自說,“這兩天下課的確比較晚,哎,林小智你說我為什麽就沒有和你一起讀書,不然現在也是二年級,依舊可以每天準時放學,晚上還能追韓劇,都說高三的生涯是地獄,開學一個星期我終於知道說的一點沒錯。”
“因為老師說以我當時的智力還不能上小學啊。”林佑智淡淡說。
林佑智有點早產,小時候的智力比一般小朋友要低,同齡人都能上小學了他還隻能呆在育前班,幸好半年之後忽然恢復了,不過這樣一來同歲的權允兒要比他高一年級,至於向俊,當然是因為留級的原因。
“林小智,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你小時候的。”弱智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無意揭開別人的傷疤,權允兒不好意思說。
搖頭:“沒事,反正早就過去了。”
乘著夕陽,兩人慢慢往教師住宿小區走,無意瞄見手中報紙,權允兒問:“林小智那拿份報紙做什麽,剛才小四眼好像也抱著一堆,有什麽大新聞,給我看看……”
“唉,權小允你……”一句話沒完,手中的報紙已經被奪走。
奪走報紙的權允兒很快翻到那篇評論文章,“咦,林佑智……林小智這是你吧?”
“行啊,林小智看不出來,你寫的作文都上報紙了,還有專欄評論。”看完了,短發少女不由得張大小嘴,“快給我說說,怎麽回事?”
林佑智稍微講了一下前因後果。
“就這麽簡單?!”瞪大黑眼珠,忽然湊到林佑智臉前拍拍他腦袋兩邊:“沒變大哦,怎麽突然寫出這麽優秀的作文。”
“權小
允!”林佑智眼都紅了。
“哈,拍一下不會變笨吧!”笑嘻嘻,“好了好了,最多以後不拍就是,再說我也隻是好奇而已,林小智你作文功底似乎沒有這樣厲害。”
道歉起碼有點誠意可不可以,燦爛的笑容在林佑智看來分外刺眼:“不想看還給我!”
“不給,作文我還沒看呢。”開門揚揚報紙,“好了,我到家了,報紙先放我這,明天再還給你。”
“怎麽了小智,又跟允兒那丫頭拌嘴了?”文慧發現開門進來的兒子臉色有點不對,想起剛才砰的一下關門聲不禁問,至於為什麽知道是林允兒,兩人一起放學回家十幾年還用猜。
“沒有,不過阿媽你說為什麽權小允為什麽就不能像別的女生那樣文靜一點,豆豆姨很賢惠咧。”林佑智問。
文慧:“允兒那丫頭挺好的,開朗又懂事,隻是稍微外向了一點而已。”
才一點,林佑智搖頭不知怎麽說,回房間。
表情看在眼裡不過文慧也沒多說,兒子和權家丫頭就像對歡喜冤家喜歡吵吵鬧鬧,其實允兒丫頭的心思兩家人都明白,隻有兒子遲鈍一點允兒丫頭又稍微不會表達心思了一點,不過孩子現在還小早晚會明白過來的。
翌日,附屬中學。
“貝珊珊同學你是說你爸邀請我去你家作客?”林佑智睜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咱倆都不熟你爸居然讓我去你家吃飯,愚人節的玩笑都沒有這麽離譜吧。
貝珊珊點頭:“你什麽時候有空?”
“隨時有空。”脫口而出想起來你還沒告訴我原因呢,“為什麽,呃,難道是報紙……”
“是的,我爸說你的作文寫的挺好的,想認識一下你。”貝珊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意一點。
好吧,好歹自己能上報紙也是因為貝珊珊老爸的一篇觀後感,答應著:“那好吧,今天……明天下午行不行?”第一次去別人家作客起碼得帶點禮物才行,今天準備一下。
“那明天放學你跟我一起回家。”貝珊珊說完,想想還是有必要叮囑一下:“林佑智,你去我家的事希望別和其他人說,可以嗎?”
同學這麽久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去過貝珊珊家,女生都沒有,而且貝珊珊在學校還有眾多的愛慕者,林佑智答應飛快:“放心,我不會大嘴巴的。”
我才不想成為學校男生的公敵。
上課鈴響,班主任趙國飛一臉興奮的走進來:“咳咳,上課之前先公布一個好消息,同學們還記得之前老師布置作文最後林佑智同學寫出了一篇精彩的短篇小說,現在告訴大家,這篇小說被刊登在最新一期的三明時報上了,同時貝定江大作家還對這篇小說進行了點評,我們恭喜一下林佑智。”
啪啪,掌聲響起的同時眾多的目光看向林佑智,最後一課趙國光都誇了一節課沒想到不僅如此還登上了報紙。
“為什麽僅僅一個暑假林佑智就能寫出這麽優秀的作文,因為在你們玩耍的時候將時間用在學習上,我希望每個人都向林佑智學習,少一點玩耍的時間把精力放在學習上……”開始老生常談的教育。
一節課過去的很快,剛下課,呼啦一聲平時幾個玩的好的同學將林佑智團團圍住,期間夾雜著幾個女生的目光。
“林佑智,林佑智給我們說說上了報紙什麽感覺?”
“有沒有報紙,給我看看,話說我還從來沒親眼看過身邊的人上報紙。”
“我有我有。”向俊揮舞著一遝報紙,早上來得晚沒來得及拿出來顯擺,“別搶,別搶,哎哎哎,白拿走算什麽回事,給錢啊,五塊錢一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眼鏡你太黑了,報刊亭才三塊一份咧。”
“我不要路費呀,有本事你現在出去買。”
上課時間誰能出的去,心不甘情不願交錢。
“哈哈,賺了!”二道販子眉開眼笑,迎上死黨不好的眼光馬上說:“呃,小智,我這也是迫不得己,零花錢昨天都用光了你總不能看著我身無分文吧。”
鬼信咧,林佑智一臉鄙視。
“大不了一會分你一半總行了吧。”忽然低下頭,“小智,剛才上課之前貝校花跟你說什麽,是不是對你產生好感了?”
死眼鏡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雞賊,正不知如何回答,再次被包圍:
“真的咧,小智報紙上把你誇上天,快說說什麽感覺?”
“對,有什麽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