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豆穿上牛仔褲，披上外套，來到客廳坐下。　　常建國友好和善的詢問了她一些常規性問題，諸如哪裡人啊，多大歲數啦，從事什麽職業啊，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等等。

　　大豆如實進行了回答，我是北方昭北人，和常征一樣的歲數，在昭北市開了個移民中介，獨生女……

　　一番交流之後，常建國對大豆的態度還算滿意，大豆也漸漸放得開了，二人越談越順暢。

　　常建國忽然問到:“小竇啊，和常征認識多久了?”

　　大豆:“一年十一個月。當時他寫了本武俠小說，我就認識他了。”

　　常建國微笑著對大豆說:“哦，快兩年了。我當兵的時候去過你的家鄉，那是個美麗的城市，特別是下雪的季節，整個城市銀裝素裹，如同一座童話裡的冰城。從你家飛到南港很遠哦，縱貫了整個祖國。那你以後有什麽規劃呢?”

　　大豆有意無意的瞄了常征一眼，囁嚅道:“嗯……規劃嘛……”

　　常建國轉向常征，說:“對了，我還沒問你，你以後有什麽規劃?”

　　常征攤手:“繼續寫書唄。”

　　常建國:“你繼續從事寫作事業，我是支持你的。寫作在哪裡都能寫，有台電腦就行。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留在南港，回老家，還是去其他地方?”

　　大豆也看著常征，她似乎也很想知道常征今後的打算。

　　常征沉默幾秒，隨後正色說到:“老爸，竇妍，你們都不是外人，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吧。沒錯，寫手是個相對自由的職業，不受地點的限制，在哪裡都能寫作。但我想留在南港，因為這裡經濟發達，商業氣氛活躍，適合創業。

　　我們老家才多大點地兒?多少人口?全年GDP還沒南港一個大型企業貢獻的多。老爸你是領導，你肯定比我清楚。咱們老家山清水秀空氣好、沒有霧霾沙塵暴，適合居住，適合療養，卻不適合乾事業。至於其他地方嘛，我就暫時不考慮了，就在南港精耕細作吧，畢竟我在這裡呆了這麽久，地形地貌比較熟悉是吧。”

　　“哦?”，常建國和大豆都有些驚異。

　　常建國:“你想幹什麽事業?創什麽業?你剛才不是說要繼續寫書嗎?”

　　常征的眼裡閃出一絲燃燒的鬥志，“我想開個文化公司，前期可能是那種小型工作室的規模吧，很多知名作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但我的工作室也許會和他們的有所不同。開公司或者工作室，和我寫書並不矛盾。實際上，我只有把書寫好了，才能開公司或工作室，才能保證它們運作下去。

　　當然，目前來說，還沒那麽快。我現在就是光杆司令一個，缺錢、缺人，以及一些軟性的資源。所以我還得繼續寫書，積蓄上述硬軟實力。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去試試。目前時機尚不成熟，所以我目前的方針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等有日，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齊備……不，三者有其二就夠了。那時，我便登高一呼，舉旗謀大業！”

　　常征說到興奮處，不禁握拳振臂，有點自嗨了。

　　看著常征這麽自信且充滿了鬥志，常建國有些意外，但也覺得欣慰。沒有哪個父親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慫蛋，望子成龍是每個父母最虔誠的期盼。

　　而大豆看常征的眼神，又有了些不同。一個自信、有想法、對自己的事業充滿鬥志的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是極大的。

　　自嗨了一會兒，常征發現老爸和大豆都看著自己不說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喝了酒，就愛吹牛逼。你們聽過呵呵一笑就好了。”　　常建國一拍大腿:“好！想不到你小子能有這樣的宏偉目標。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雖然你說的什麽文化公司、工作室之類的，我不是很了解，但我會支持你的。精神上是支持的，物質上的支持就沒有了，你得自己去籌備錢糧，整備隊伍。我能做的就是給你擂鼓助威而已。

　　或許你這番話和胡衛華說，他應該比較能理解。他今天帶我去了你的簽售會現場，人挺多的，我都擠不進去，只能在屏風外面聽你指點江山。看到你簽售會的火爆，我很高興，也很欣慰，但你也不能驕傲自滿。以前我不支持你寫作，是因為我不了解這個行當。現在嘛，你好好努力吧。”

　　常征一把握住老爸的手:“哎呀，首長，謝謝您的鼓勵和支持，理解萬歲啊！感謝黨，感謝政府！”

　　常建國甩開常征的手，笑罵:“滾！別得意忘形！”

　　大豆衝常征點頭:“常征，你剛才說的，我能理解。我也支持你，加油！祝你早日成就大業。”

　　常征也衝大豆點頭:“嗯，謝謝支持。喲，快十二點了，咱們早點休息吧。”

　　“行，咱休息……”，常建國話沒說完，突然打住了。他正在觀察這套公寓的室內結構。

　　這是個一室一廳60平米的公寓。臥室有一米八的床一張，客廳有沙發一張。

　　常征發現問題來了，三個人，兩套寢具。如何安排就寢?

　　大豆睡臥室，老爸睡沙發，我出去?或是老爸睡臥室，大豆睡沙發?不妥。他倆獨居一室，老爸也不會同意。

　　我和老爸睡臥室，大豆睡沙發?不好吧，兩個爺們睡床，讓女人睡沙發?

　　大豆睡臥室，我和老爸擠沙發?擠不下啊。或是我打地鋪算了，只能我打地鋪了，要不我熬一通宵碼字得了。

　　常建國也發現問題了，他當機立斷做出決定，“小竇，你睡臥室。我和常征出去轉轉。”

　　大豆搖頭:“不，不！常叔叔您大老遠過來，我不能鳩佔鵲巢啊！我去賓館。”

　　常建國擺手:“不用，就這麽定了。小竇你早點休息。”說完常建國招呼常征出門了。

　　這家酒店公寓，也有普通的客房，按天收費的。父子二人去客房部開了個標雙。

　　常建國:“小竇這丫頭不錯。她能單獨來你這，淋浴之後穿著你的衣服，說明她對你沒有戒心。不僅沒有戒心，我發現她對你還挺有點兒意思的。她一點兒都不會說謊，說來談業務那是假的，她不想讓你有思想負擔而已。大老遠飛三千公裡過來看你，這種女孩子你要好好待她，這是個寶啊。你是怎麽想的?你小子現在精著呢，會看不出來?心裡有其他姑娘了?別跟我裝了，說實話。”

　　常征當然能體會到大豆對他的意思，他又不是雛兒。他想了想說:“沒其他姑娘。一切隨緣吧。”

　　常建國盯著常征一直看，似乎想看出點什麽來。

　　常征捂臉:“爸，看什麽呢?我又不是敵軍！”

　　常建國躺下關燈，“行了，隨緣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把握吧。你倆隔著太遠，這也許是個硬傷吧。睡覺了，我明天早上七點的高鐵回去，你送我去車站。”

　　常征:“這麽早就回去?多玩幾天再走吧。”

　　常建國似乎在發牢騷:“明天下午省裡的創衛檢查團要來檢查工作，我們都得在崗。創個屁，一個縣級市有什麽好創衛的?都被這群官老爺們給創窮了。不說了，睡覺。”

　　……

　　一夜無話。

　　天亮了，父子倆不到六點就起床了。常征駕車送老爸去了高鐵站，在安檢口，父子二人就此別過。

　　常征回到公寓，一進門， 他發現自己的住所有點和平時不一樣。地板已經拖過了，水還沒乾。茶幾、電視櫃什麽的都被擦的亮晶晶。他這地方平時定期有酒店公寓的清潔阿姨打掃，其實也不是很髒亂差。實際上，清潔阿姨前幾天剛來打掃過的，所以今天估計不是清潔阿姨打掃的。那只能是大豆了。

　　再看餐桌上，擺好了兩碗炸醬面。這時大豆一手拿著一杯牛奶從廚房中出來。

　　“你回來了，還沒吃早飯吧。來，吃吧。”，大豆落座餐桌，招呼常征吃早飯。

　　這是誰的家?你挺好客的呀。常征落座，指著雜醬面說:“你做的?”

　　大豆:“不是，樓下買的。牛奶是我做的。冰箱裡拿出來，熱了熱。”

　　常征指了指亮晶晶的地面和家具:“你有潔癖?”

　　大豆:“有點兒。”

　　常征:“大豆，有些話我想和你說說，就是……”

　　大豆打斷他:“常征，你以後就叫我的本名吧。大豆是網上的名字，當時隨便取的，挺逗比的網名，哎，也懶得換了。而現在，我們是在現實中，是吧?”

　　常征愣了愣，說:“好吧，竇妍。”

　　竇妍微笑，明媚動人，“嗯。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說吧，我聽著呢。”

　　“呃……”，看著這個直爽而嬌豔，有時暴脾氣有時卻善解人意的女子，常征話到嘴邊又噎回去了，他低頭吃口面，說:“我想說的是，這面是哪家買的?醬太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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