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跟竇妍的通話後,常征立即給菊花不殘去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啊……”
這是菊花不殘的彩鈴。
彩鈴音樂一直在播放,這歌還挺好聽的。
常征看看手表,現在是中午12點,菊花不殘不接電話。鋤禾日當午,莫非他又在和媳婦搬磚?
“喂,蒼神你好!”菊花不殘終於接通電話。
常征:“不殘,說話方便嗎?”
菊花不殘:“方便,你說。”
常征:“上次謝謝你幫我反黑,一直想去找你喝酒,以表達謝意,無奈俗務纏身。哎,對不住啊兄弟。”
菊花不殘:“別整這些虛偽的話了,蒼神!謝啥啊謝。說吧,啥事兒?又被黑了?”
常征:“不,不,沒被黑。最近忙嗎?店子裡生意如何?”
菊花不殘歎口氣,說:“不如何,一般般,現在是12月,淡季。我這店開在海濱旅遊區,就是出租救生衣、游泳圈、潛水器材這些玩意兒給遊客的。現在生意不好做,我們這旅遊區換老板了,店鋪租金加倍。本來就是薄利,租子加倍我們還做個毛啊!乾脆卷鋪蓋回老家得了。”
“不殘,有興趣來南港,來新起點公司幫幫我和竇妍嗎?”常征寒暄幾句之後,直接攤牌。
“啥?”菊花不殘的聲音聽起來很意外。
常征:“我想聘請你來我們公司工作,職務是遊戲運營部部長,整個部門都由你管理。有興趣嗎?”
“蒼神,常總,你開玩笑的吧!”菊花不殘有點不信,“部長?我哪做的了什麽部長?我這店子,算上我和我媳婦,一共也就三個員工。管一兩人沒問題,你讓我管一個部門,我這山炮可真擔當不起啊!話說你那什麽部有幾個人?”
常征:“目前暫時沒人。你願意加盟我們的話。你將是我司遊戲運營部的開山之將,創始之人。”
“哦……我懂了,你這是讓我去開荒啊。”菊花不殘反應很快,“你說的那遊戲部門是幹嘛的?打遊戲的嗎?”
常征花了十幾分鍾時間。從《全職高手》講到網頁遊戲的現狀,再到新起點公司以後宏偉的遊戲運營規劃。
講完背景說明,常征說:“大概就是這樣吧,如何?我和竇妍真心希望你能來幫幫我們。當然了,親兄弟明算帳。待遇方面我一定讓你滿意。你要有自信,你經常打遊戲,你肯定比我懂遊戲行業。而且你有極強的組織協調能力以及靈活應變的思維,這是一個管理者最重要的素質,我看中的就是你這個優點。”
“再者說了,遊戲運營嘛,重在運營、管理,不是讓你去開發、設計遊戲。你要做的就是管好一群專業選手,讓他們乾活,你監督他們就行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和你講。管理一個部門不會比打一把遊戲困難多少。管理上的問題,你也可以問我和竇妍。你是個很聰明的人,自然一點就通、一學就會的啦。我以前也沒開過公司,我不是也靠自學成才的嘛。”
菊花不殘沉默幾秒後,說:“給我點時間,我跟我老媽和媳婦溝通下。一小時內我回復你。”
常征:“不急。這麽大的事情,當然需要和家人溝通解釋。”
結束通話後,過了半小時,菊花不殘回電給常征:“蒼神,你給我找套房子。房子附近要有醫院。大醫院,三甲的那種。我媽身體不太好,她可能需要經常去醫院檢查、治療。”
常征立即承諾:“沒問題,我馬上安排。還有其他要求嗎?”
“其他要求我們明天再談吧。”菊花不殘說到。“我一個人明天坐飛機來南港,咱們面談。”
常征:“OK,明天見!”
第二天,常征親自開車去南港機場接機。
下午三點,菊花不殘拖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從國內到達廳出來。常征大踏步迎上,二人來了個熊抱。基情滿滿的。二人曾一同抵禦過外敵來襲,這是戰友間深厚的友情。
二人上車,直奔市區而去。
“對了,不殘,你本名叫什麽來著?今年年初我們聚會時你好像說過一次。”常征開車,他問副駕駛座上的菊花不殘。菊花不殘這個名號太響亮,以至於常征無法記住他的本名。
菊花不殘凜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爺姓喬,單名一個軍字。”
常征:“喬軍先生,從現在起你就是新起點公司的喬部長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菊花不殘凜然之後有些不自信:“這……我這就成部長了?部長嘿,大官哈。”
“我的公司我說了算,你現在就是喬部長了。”常征笑道,“在網上,你依舊是那個玉樹臨風、無往不勝的水軍提督菊花不殘,但在公司裡,我不能稱呼你的威名了。咱們要注意影響嘛,是吧老喬。”
喬軍嘿嘿一笑:“聽你的,常總。那我這個部長需要主持什麽工作?”
常征:“不急,先把你安頓下來再說。”
二人一路吹水扯淡,並不談工作。四十多分鍾後,常征開車抵達市區的華陽酒店公寓。常征曾在此酒店公寓居住過半年多的時間。
常征將喬軍帶到酒店公寓的9樓,一間三室的家庭套房裡。
這間套房有120平米,打掃的乾淨整潔,家具家電齊全。一句話,拎包就能入住。這裡的租金是五千八一個月,常征已經付清了一年的租金。
常征帶喬軍走到陽台上,他指著外面對喬軍說:“老喬你看,那就是南江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從這裡步行過去五分鍾,老人家走慢點十分鍾也能走到。這是家三甲醫院,這家醫院的內科是全省乃至華南地區最好的。這家醫院的奚玉蘭教授是國內著名的腎病治療專家,很巧的是,我認識她。改天我介紹奚教授給你認識。”
“你是我們公司即將履職的遊戲運營部部長,所以你無條件可以享受公司的福利。我們會盡快為你辦好醫保卡並按月存繳醫保金,也會上全套的醫療保險。你包括你的直系親屬比如嫂子、阿姨看病的話,60%的費用可以走醫保報銷程序,剩下的40%我們公司給你報銷。你看住這裡習不習慣,方不方便?不鍾意的話咱們再換。”
喬軍看著不遠處的南江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發呆了一會兒,然後他頗顯感動,最後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作風,十分鄭重的對常征說:“常總,我這條命就賣給你了。說吧,需要我幹啥?”
“需要你幹啥明天再說,今晚嘛,我需要你陪我喝酒!走,喝酒去!”常征拍拍喬軍肩膀說到。
“好,喝酒……喝酒!”喬軍看來已下定決心要為常征賣命了。
常征的辦事效率不可謂不高,一天時間,他便安排好了喬軍及其家屬的住宿事宜。他安排的令喬軍十分滿意乃至感動。
常征通過竇妍了解到,四年前喬軍找竇妍借了20萬元給其母親換腎。
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國內的換腎手術也比較成熟。但因每個人的體質及排他性都不一樣,做完換腎手術的人壽命也會不一樣,有長有短。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因人而異。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換腎手術之後的後續用藥及治療水平,能顯著影響術後之人的壽命。
換腎需要一大筆錢,幾十萬吧。換腎之後的後續治療,也就相當於續命了,續命的費用經年累月下來也很高。
喬軍是個孝子,他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給他母親買藥、接受治療了。喬軍和他媳婦都是個體戶,他母親也沒有組織單位。他們一家三口都不在醫保體系之內。
家家都有苦事,喬軍平時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兒,但其實他也有沉重的生活負擔和心理壓力,主要是關於他母親身體方面的。
常征很會做人,他安排喬軍一家三口住在最好的內科醫院附近。並承諾給喬軍上醫保,連其家屬也一起算上了。等於喬軍他母親以後看病不用花錢了。
關鍵的是, 常征還認識腎病治療專家奚玉蘭教授,並說有機會介紹奚教授給喬軍認識。這一舉動徹底打動了喬軍,南港的醫療水平可比南邊島上的要高不少,如果有國內知名專家主治喬軍的母親,效果會更好。
奚玉蘭教授何許人也,常征真認識她?
奚教授的確是國內著名的腎病治療專家,常征也確實認識她,還一起吃過飯呢。奚教授就是胡衛華胡社長的老婆。
介紹個病人家屬給胡社長的夫人認識,也不是什麽難事。當然了,前提是常征和胡社長很熟。
人脈人脈,便是如此吧。社會人在社會上混,都需要人脈和關系。
常征本來就很感謝喬軍,他也想籠絡喬軍,所以便做了如此安排。在醫院附近租套房子,給員工上醫保報銷醫療費用,介紹專家給喬軍認識,對常征來說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公事公辦加舉手之勞。
收買人心不一定要給很多錢。用心做到細處,觸碰到一個人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個部位,往往才能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