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劍就目前的書影形勢和市場走向，和常征傳達完寫手與精明商人討價還價的技巧後，嶽茹和竇妍也做完面部護理下樓了。常征買完晚飯的單，四人便撤了。

　四個人都喝了酒，嶽茹是有專職司機的，她的司機開車送鍾離劍和嶽茹回家。當然，嶽茹順便搭常征和竇妍一程也是可以的。但她讓常征打車送竇妍回家。

　常征和竇妍打了個出租車，二人坐在車後排。

　竇妍剛做完面部護理，臉色很好看卻又不好看。

　她臉色好看，是因為這種高檔會所的護理肯定是很高檔的，護理材料、服務技術都是一流。竇妍的面色是白裡透紅，粉嫩粉嫩的。

　她臉色不好看，是因為她心情不好。上車後她一直冷著臉不理常征。

　“竇妍，我打個謎語給你猜哈。”，常征見竇妍不說話，於是他便主動找話說:“**，還挺長，一進洞裡它就軟，打一……”

　“無聊！低俗！口香糖。”，竇妍白了常征一眼，揭曉了這個謎語的答案。

　常征變戲法似的摸出一條口香糖遞給竇妍:“小姑娘真聰明，來，哥哥請你吃糖。保證你吃了之後根本停不下來。”

　“不吃！”，竇妍扭過頭望向車窗外。

　“哎，女人真是種奇怪的情緒化動物，怎麽動不動就翻臉呢?剛才吃飯時還挺歡樂的，我出去接個電話談了筆生意，就變的高傲冷了。女人心海底針呐。”，常征剝了口香糖包裝自己吃，邊嚼口香糖他邊自顧自的感慨。

　“生意?什麽生意?”，竇妍扭頭看著常征。

　“小生意，和竇老板的國際化大事業比起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竇妍的表情變化常征看在眼裡。他賣乖。

　“切！不說拉倒，誰想聽?”，竇妍扭頭繼續看窗外。

　竇妍不想聽，常征也不說。

　過了一分鍾。竇妍憋不住了，她又扭過頭問常征:“剛才的電話，你真的去談生意了?你就一碼字的，有什麽生意好談?文具生意嗎?”

　常征想笑，卻強忍著裝淡定:“現在有用筆紙寫書的寫手嗎?版權生意而已。不值一提。”

　“版權生意?”，竇妍發愣，隨即她恍然大悟:“你把《邪氣凜然》的版權賣出去了?原來剛才在會所，你溜出去接出版社的電話了?這是好事呀，幹嘛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知道似的。我還以為你是和……”

　說到這裡，竇妍忽然打住，並快速切換話題:“那《邪氣凜然》的版權談妥了嗎?”

　常征繼續淡定:“還在洽談中，明天還得去那個會所談判。”

　“真的！祝賀你常征！”，竇妍忽然振奮起來，貌似比常征還開心。

　“賣給哪個出版社了?什麽價位啊方便透露一下嗎?你的《無限恐怖》上個月剛出實體書。《邪氣凜然》又來了，雙豐收呀！話說你的《邪氣凜然》現在正在風華網上連載，能出實體書嗎?不是還沒寫完嗎?”，竇妍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duangduang的問了一連串問題。

　常征並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不生氣了?”

　“生氣?生誰的氣?還有口香糖沒?給我一條。”，竇妍紅著臉伸手找常征要口香糖。她現在就像是個做了錯事但打死也不承認錯誤的小姑娘。

　看，女人變臉挺快的吧，快的沒有道理。常征遞給竇妍一條口香糖，然後和她解釋:“這次《邪氣凜然》不是賣給出版社。而是賣給京城一家民營文化公司，朱雀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也不是隻賣實體版權，而是連影視版權一起賣。並不是只有出版社能做出版業務，如朱雀公司這種民營出版商只要能拿到書號。也是可以做圖書出版的。國家目前對於出版行業的政策是官民合作，所以應運而生了大把的民營文化公司。

　《邪惡凜然》現在在風華網上傳了近40萬字，加上我的存稿是15萬字，確實是沒寫完的。但沒關系，我有完整的大綱，所以能賣影視版權。一部兩小時的電影劇本一般5萬字左右，我的大綱有十幾萬字，可以改編劇本了。實體書出版領域，並不是我把一本書的全稿交給出版商才能出書上市銷售。很多實體書都是20萬字一集，出版商可以一集集的出版，滿了20萬字就出一集，和我在網上連載並不衝突。至於版權轉讓價格嘛，明天去談咯。”

　常征花了幾分鍾的時間，和竇妍簡要解釋了一下業內的行情。

　竇妍眼中的小星星越來越閃爍:“都要拍成電影了呀！常征你太厲害了。你這可不是小生意，現在電影市場很火爆，一旦上映，全國人民都看的到。和你相比，我做的才是小生意。祝你明天洽談順利，名成利就！”

　……

　東大樓胡同，雲來會所。

　幾天之內，常征已是第三次來這個會所了。

　今天是3月6日，下午兩點，常征在會所裡的一間包房內，請鄭武喝茶。

　二人已是第二次見面，也不算是生人了，寒暄兩句後，便直入主題。

　鄭武:“這麽說，蒼天老弟是同意把《邪氣凜然》的書影版權一起給我們做了?”

　常征微笑道:“鄭哥你們家大業大，跟著你有肉吃。是的，我個人決定把《邪氣凜然》的書影版權給你們做。風華網那邊應該問題不大，屆時我會和他們打個招呼，鄭哥按正常報價程序走就行了。”

　鄭武也笑道:“那行，我們在戰略方針上達成了一致意見。蒼天，我看得出你是個爽快人，我這人也不喜歡磨嘰。我們合作，一定會是雙贏的局面。那接下來，在轉讓價格方面，鄭哥希望咱倆都能敞開天窗說亮話。說真心話，我和蒼天老弟是一見如故啊。雖說談錢傷感情，但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嘛。我相信我們的感情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加深，生意只是附帶的。感情是錦、生意是花，能錦上添花最好。就算無花，錦帛本身也是彌足珍貴的是吧。”

　“那是，能結識鄭哥，也是我的緣分。”。常征給鄭武沏茶。要談生意，先談感情。這個鄭武真會說話，打感情牌呢。渲染完純潔的友誼，該亮招了吧。

　鄭武果然亮出了真金白銀的招:“我們先談《邪氣凜然》實體版權方面的吧。上次我跟蒼天老弟說過，如果你加盟我們。做為我們公司的原創簽約作家，我們一定會給你優厚的待遇。我還是很期待在將來的某一天，我們能走得更近。不過就算蒼天你並未和我們簽約，我們依然會為你的作品買單。千字千元買斷，或是13%的銷售分成，蒼天你可以選一個。”

　對於鄭武的初次報價，常征端杯喝茶暫不表態，內心卻在進行一番數字上的加減乘除運算。

　《邪氣凜然》按250萬字完本計算吧，千字千元買斷，鄭武需付出250萬天華幣的買斷費用。這250萬元。常征能拿七成，就是175萬，風華網要拿三成。買斷之後，《邪氣凜然》今後不管是賣得好還是撲街，都與常征在經濟收入上無關了。

　13%的銷售分成，嘿，這個百分比給的很有講究。鄭武一定調查過吧，《無限恐怖》的銷售分成是12%，他給的分成比例正好比《無限恐怖》的分成比例多1%。瞧瞧，多會精打細算呐。好精明的算計。劍神沒說錯，生意人就沒有不精明的。

　銷售分成是和銷售量掛鉤的，實體書賣的多，常征就能賺的多。能賣100萬套以上的書。那不僅要看質量，更得看人品，市場是瞬息萬變的，讀者的口味也是多變的。很多百萬級的超級暢銷書，其作者可能都不清楚為什麽會如此暢銷，但無所謂。有錢數就行。

　百萬級的超級暢銷書，不由常征說了算，也不由出版商說了算，要交給市場來考驗。能賣20萬套以上的書就是高級暢銷書了，就值得慶祝了。按13%的銷售分成計算，《邪氣凜然》如果賣出20萬套，除去風華網的抽水，常征能拿182萬元。

　所以20萬套是個分水嶺。常征得預測一下，如果《邪氣凜然》上市後能賣20萬套，選擇銷售分成模式賺的多。賣不到20萬套，則選擇買斷模式賺的多。

　關鍵是市場這玩意兒和股市一樣，誰又能預測得準呢?所以選擇買斷還是分成，對作者來說，也是帶點兒賭.博性質的。

　至於鄭武上次和常征說的，既給買斷費，又給銷售分成，那是針對朱雀公司的簽約作家而言。常征這種野作家當然享受不到這種雙重福利。

　買斷還是分成?這是個問題。

　常征心算完畢後，很快給出了答案:“鄭哥，我選擇銷售分成。”

　常征對自己的書有信心，所以他選擇分成。他之所以這麽快做出選擇，除了有信心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實體版權只是開胃菜，接下來要談的影視版權才是主菜。

　他連討價還價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敲定分成模式，是因為現在他還沒押上籌碼。

　常征其實是有重磅籌碼的，就是《邪氣凜然》的影視版權。接下來，他準備押上這重磅籌碼，和鄭武豪賭一場。

　鄭武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常征這麽快就答覆了，“行，蒼天果然是爽利人。那我們就按分成的模式走。實體版權咱們算是達成一致意見了。那麽現在，我們就影視版權做進一步的交流吧。 ”

　常征端起茶杯喝口茶水，放下茶杯後，他緩緩說到:“鄭哥，《邪氣凜然》的影視版權，我不打算這麽早轉讓出去。既然我們就實體版權達成了共同意見，那接下來我們就按正常商務程序走吧。”

　“啊?”，一直儒雅淡定、侃侃而談的鄭武坐不住了，他有了些緊張神色:“蒼天老弟，說好的書影版權一起轉讓給我們，如何變卦了呢?”

　常征提起茶壺，又給鄭武倒了一杯茶，他的笑容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鄭哥，我沒變卦啊。《邪氣凜然》的書影版權確實都給你們做，我沒說不給啊。我只是說，影視版權暫時不打算這麽早轉讓出去。你放心，影視版權我不會給其他公司做，我會一直給你留著。也許明年或者後年我會轉讓出去。”

　鄭武沒說話，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常征大概能猜測出鄭武目前的心理活動情況，鄭哥一定是在罵娘吧，娘的，明年後年?黃花菜都涼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