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妍畢竟也是個經常出國的民營女企業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懵懂少女。初見鍾離劍夫妻,她有些緊張,隨著晚宴的深入開展,她便也放松下來了。四人觥籌交錯,有說有笑,晚宴氣氛很熱烈。
做為一個武俠小說迷,竇妍一直很崇拜鍾離劍。但現在,她好像更崇拜劍神夫人嶽茹了。她得知是嶽茹發揮了能量,幫忙把她老爸撈回家。竇妍只是個小企業家,而嶽茹可是個大企業家,做大生意的。
嶽茹做古董生意,也做酒店生意。目前常征只知道這麽多,也許她還從事其他行當的生意。這個女人貌似有些背景,常征聽她和鍾離劍小聲說話時聽見,“我家老爺子和文化部部長說了,下周的活動讓你這個大作家去捧捧場,你可一定要去不許耍大牌啊”。
能和文化部部長直接對話的老爺子,估計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天子腳下,果然臥虎藏龍啊。
常征感慨,劍神你不但會寫作,更會討老婆呀!嶽茹確實和《邪氣凜然》中的方楠有些像,有錢有背景有身材有樣貌,極品熟.女一個。
“弟妹,我看你面色有些發黃,估計這段時間辛苦了吧?等會兒陪茹姐去做個護理,就在這會所裡。”,嶽茹對竇妍挺親切的,一口一個弟妹。
竇妍倒是接的挺大方自然:“嗯,好的。”
不管是大企業家,還是小店老板娘,大凡女人聊天,多是八卦啦、SPA啦、購物啦之類的話題。竇妍經常出國,嶽茹去過的國家更多,她們從國內聊到國外,從歐羅洲的時裝聊到大澳的珍珠,竟有相見恨晚之意。
兩個女人聊八卦,兩個男人聊什麽呢?
鍾離劍忽然插話:“蒼天老弟,你看啊。我是寫作的,我老婆是做生意的,從事這兩個行業的人看來匹配度挺高的。你也是寫作的,竇妍是做生意的。我看你們應該也能匹配得上。”
嶽茹點頭:“沒錯。我看行。今天當著我們的面,蒼天你表個態吧,啥時把事給辦了?我管竇妍叫弟妹,但你得給人家一個正式的名分呀。”
原來男人也聊八卦,還是夫唱婦隨。
竇妍低頭不語。偷瞄常征。
常征正欲發言,忽然他手機響了。常征看了看來電人名字,示意他要出去接電話。
常征走到包房外面,接通電話:“鄭哥你好。”來電人是朱雀公司的鄭武。
鄭武:“蒼天老弟,還在京城嗎?哦,在的是吧。那明天我請你喝茶。”
常征知道,鄭武打電話來肯定不是找他喝茶這麽簡單,而是另有所想。常征回到:“鄭哥啊,要請也是我請你喝茶嘛。上次你和我說的那事兒,我考慮了兩天。我的答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暫時無法和貴司簽約,十分抱歉啊。”
鄭武的聲音聽上去並不惱火或者失望:“哦,人各有志,那我尊重你的選擇。簽約的事情咱們先不談了,我想和蒼天老弟溝通一下,《邪氣凜然》的實體和影視版權,我們公司十分感興趣,想書影版權一起購買,不知老弟意下如何?如果老弟有興趣轉讓給我們。我向你保證,我們給的價格應該不會讓你失望。方便的話,明天我請你喝茶詳談,當然。你請我喝茶也行。”
看來鄭武收人不成改收版權了。朱雀公司也是開門做生意的,網絡紅書他們當然會感興趣。
上次鄭武給常征報過一次價,實體書方面的,確實很誘人。至於影視版權,鄭武敢向常征打包票,價格不會讓常征失望。那應該也不會很低吧?
常征需要錢,他本來就想賣《邪氣凜然》的版權,朱雀公司一次性打包買書影兩個版權,正合他意。價錢的話,見面再談吧。
常征心意已定,他回復鄭武:“承蒙鄭哥看得起我以及我的拙作,我不勝榮幸。那我明天請鄭哥喝茶,嗯,就在上次那個會所吧。行,行,那我們明兒見,拜拜。”
《邪氣凜然》的版權這麽早就有著落,常征懷著不錯的心情走回包房。
“咦?人呢?劍神,她們倆去哪了?”,常征發現包房裡只剩鍾離劍一人了。
“走了。”,鍾離劍看著常征發笑,“你和你老相好聊了這麽久,竇妍能不氣走嗎?我老婆怕她想不開,追她去了,免得她做傻事。”
常征坐回座位,灌口茶水,表情很無辜:“嗨,什麽老相好啊!我哪來的老相好?我也想有啊。真走了?”
鍾離劍指了指天花板說:“她們做護理去了,在樓上呢。不過竇妍好像有點不高興,你說剛才正輪到你表態呢,你接個什麽電話?晚點接不行嗎,等會兒跟人打過去不行嗎?這個電話看來對你很重要嘛,所以我們一致認為是你老相好打來的。要不你偷偷摸摸躲到外面去接幹嘛,什麽重要的信息怕我們聽見?
你剛才那種鬼鬼祟祟的表情和舉止,符合去見兩種人的特征,一是去和特務同事接頭,二是去和老相好幽會。你應該不是特務,所以只能是去和老相好電話裡敘舊情了。”
“劍神,你可真會揣摩人心!”,常征哭笑不得,他把通話記錄翻出來,把手機遞給鍾離劍看:“劍神,你們真的是冤枉我了。談業務的電話,你看這名字,男的。今晚良辰美景,我不是怕談帶有銅臭味的生意業務,會影響大家輕松愉快的談話氛圍嗎?所以就出去接了。”
鍾離劍看了看常征的手機屏幕,有點意外:“鄭武?這個人的手機號顯示是京城的,是朱雀公司那個鄭武?”
常征也意外:“是啊,劍神你也認識他?”
鍾離劍微笑道:“這個圈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我好歹在圈子裡混了十幾年,該認識的都認識,不該認識的我也認識一些。再說鄭武就是京城人,我當然認識他。這麽說來,你和朱雀公司勾搭上了?他們是要簽你的人,還是作品?”
常征豎起大拇指:“劍神明察秋毫、神鬼莫測,只看個號碼就能分析出這麽多信息。劍神面前,我不敢打誑語。朱雀公司想買《邪氣凜然》的書影版權。”
鍾離劍一副了然在心的神情:“哦,那看來你答應鄭武了。你出去的時候鬼鬼祟祟似有心事,回來的時候高高興興心事已了,那肯定是談成業務了。祝蒼神財源廣進。來,我提前給你慶祝一下,乾杯。”
鍾離劍舉杯和常征碰了一下。
“劍神這一雙慧眼,真是能看穿人心啊。”,常征感慨。“沒錯,我答應了鄭武,明天和他去談買賣。”
“朱雀公司的出價應該不會低,你應該會有所收獲。他們這個公司的歷史雖然不長,但有些野心,想做大,所以舍得花錢。他們既然舍得花錢,那你就得敢獅子大開口。鄭武這人我打過幾次交道,挺精明的一人。當然了,生意人沒有不精明的。否則早把老底敗光了。雖然他們舍得花錢,但要賺到他們的錢,也得講究技巧,獅子一旦開口,就得咬準部位。
這些生意經都是我老婆教我的,我雖然學的是機械專業,但我高數就沒及格過。要是我自己去和這些商人談買賣,不知道得虧多少。所以我剛才說了,寫作的人和做生意的人挺匹配的,就是這個道理。互補嘛。對於你明天的商務洽談,針對朱雀公司和鄭武,我有些建議,也許能讓你的版權收入多一些。想不想聽?”,鍾離劍有些神叨的對常征說。
“請劍神賜教!”,常征當然想聽。斷人錢糧,殺人父母。予人錢糧,我喊你一聲父母。
鍾離劍指著餐桌說:“那你把今晚的單買了。本來這頓該我請的,但現在情況有變。你馬上要發筆橫財了,所以你買單。我不是騙吃騙喝啊,我就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凡事有得有失。我們必須清楚的認識到,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嘿!劍神,你偷看我的《邪氣凜然》呢!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邪氣凜然》開篇的話。你這人表裡不一啊,公開場合否定YY小說,私下卻偷偷研究,YY小說的台詞你都記得呢,還能活用,不愧是首席作家!”,常征樂了,“這頓飯必須得我買單啊!能給劍神買單那是我的榮幸。下面請劍神大大不吝賜教吧。”
鍾離劍嚴肅正經的說:“我是帶著批判的眼光在看YY小說。我很好奇,能讓我老婆嶽大老板如癡如醉、每天追看的小說到底有什麽魔力?《邪氣凜然》的公共章節我都看完了,你把人物塑造的不錯,主角很有個性,配角也很鮮活,故事情節比較流暢,文筆還有待加強但比寫《無限恐怖》時有進步。
如果說我寫的武俠小說像一部史詩電影, 華麗卻遙遠。那麽你寫的《邪氣凜然》則是一部很接地氣的都市生活片。要知道,現在電影市場很火的就是這種輕松歡樂的都市生活片,幾百萬的投資,能賣出上億元的票房,這些片子的演員都是新人,關鍵是本子要好。所以你的《邪氣凜然》是能賣出大價錢的,我下面要說的話,你得認真聽啊,要走心。
輿論界把我稱為網文圈的領袖人物,既然被領袖了,而且我也是作協成員,那在我退休前,我就得帶好隊伍,盡力為寫手同行們謀福利,不能讓靠鍵盤為生的寫手們吃虧。我們辛苦碼字,當然得獲取合理的報酬。圈子裡的水很深陷阱很多,不少寫手的基本利益得不到保障,他們只顧埋頭碼字卻不知道如何去保障自己的合法權益,我能最做的就是盡量把你們往水淺的地方帶,但河還得你們自己趟過去。也許我管不了全國的寫手,但逮著一個我就管一個吧。”
接下來鍾離劍對常征進行了一番面授機宜,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常征頻頻點頭,牢記在心。一小時後,鍾離劍授課完畢。
接受完鍾離劍的點撥後,常征信心十足,明天我就獅子大開口一次,狠狠的撈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