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這四個字,我聽別人說過無數次,從來沒有覺得如此動聽,從來沒有發現,聽到這四個字的人臉上露出那麽明媚開心的笑容。
袁朗,是我的袁朗,是我日夜想念了幾個月想念得自己都要崩潰的袁朗!
我們就這麽站著,站在景區的大門口,春日的風帶著花香拂過,拂過我們彼此交纏的目光。
“好久不見,袁隊同志你越來越帥了。”我仰著頭望著面前的人。
“好久不見,余副總還是那麽漂亮。”袁朗的反應永遠比別人快一拍。
“走吧。”我拎過袁朗的提包。大門口的行李生開著電瓶車過來,把行李放到車上。
“余總,上車吧。”行李生招呼。
“我們走過去,你們先去吧。”我知道袁朗想看一下我工作的地方。
大門兩側的花圃,春風吹開了我們種了一冬的花草,花香混合著剛修剪過的草香,清新可人。我發現袁朗是個好面子的人,因為以前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多數穿著作訓裝,可今天,他穿的是筆挺的常服。
我捅捅他:“哎,哎,軍人私事外出只能穿便裝吧?下了飛機才換的軍裝?”
袁朗笑,不置可否。
我也笑:“不至於吧,袁隊,穿這麽整齊,存心招人啊?”
袁朗斜過眼睛,眼睛裡笑得很是得瑟:“你說呢?”
事實證明,他就是存心穿成這樣來給我招人的。一路上客房的、溫泉的、娛樂的,我們遇到無數人打招呼。
“余總好!”
“你好!”……
“余總好!”
“你們好!”……
直到我遇到特意換了衣服趕來的爐頭和假裝領路的餐廳主管。
“余總好!”
“你們……上班時間,你們跑這兒來幹嘛?串崗啊?”我的部門,我的員工,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主管手裡的對講機嗤嗤的響:各部門注意,各部門注意,余總跟她老公已經走到客房大廳門口了,要看的抓緊時間啊……
我笑眯眯的湊過去:“通訊工具不錯啊,是給你們用來監視我的啊?”
主管笑得很尷尬:“那個,余總,我們馬上就回去,馬上……”轉身一邊走一邊呼叫:“余總發現了,快撤……”
check-in的時候,行李生早已在等候我們了。袁朗掏出軍官證登記,我拿了房卡和贈送的早餐券,領著袁朗上樓。
景區的客房房間不多,房價與數量成反比。經濟學上說,資源稀缺,價格就會高昂。房務部的人很輕松,比起市區的商務酒店來,她們簡直就是無所事事。當然,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於景區乾爽的氣候與穿樓而過的山風。
房門打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滿室的陽光與鳥語花香。
行李生把行李放在鞋櫃上,我掏小費。行李生嚇了一跳:“不用不用,哪敢收余總您的錢啊,這是我們該做的。”說完飛一般的逃走了。
客房服務員把房裡的小飲水機電源打開,又去拎了一個熱水瓶進來。
“余總,有啥事您就叫我。”
袁朗道謝:“謝謝啊。”
小服務員聞言笑嘻嘻的回答:“不客氣,袁哥您盡管吩咐。”說完呵呵笑著退出去。
袁朗很詫異的一挑眉毛,隨即想到服務員知道自己的名字應該是因為我的緣故。
“余總人緣很好啊。”袁朗過去關上房門,回身抱住正在給他收拾行李的我。
雖然是春天,但是氣溫並不高。袁朗的體溫透過他的常服我的工服燙得我心都化了。
我喃喃的說道:“我等你好久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聊什麽閑話,倚在牆邊吻得不知天南地北。其實我們也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事情,雖然我們很想,很想。
“好了,好了,晚上,晚上……”我喘著氣想安排一下進度,可灼熱的氣息打斷了我的話。
袁朗的臉紅紅的,眼睛裡滿是渴望和愛戀:“一分鍾,一分鍾!”
我把手掙扎出來,掏出手機看看:“五分鍾!”
我聽見袁朗輕輕的一笑,那麽歡愉那麽通透:“好吧,五分鍾。”……
我在浴室用濕毛巾擦擦臉,看臉上的紅暈消了一點,叮囑袁朗:“先休息一下,待會兒我來接你吃飯。”
袁朗坐在床上換鞋脫外套,抬頭看我,笑笑:“慢點走。”
我臉一紅:“呸,討厭。我走了。”拉拉衣擺出門而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跟我打招呼:“余總,愛人來了?”我陪著笑點頭:“來了來了!”
很久沒那什麽了,有點不太適應,加上剛才的急行軍速度,我貌似正常的抬頭挺胸,其實有點胸悶腿軟。
回到辦公室,廚師長樂呵呵的跑進來:“待會兒要過來吃飯吧?”
我懶洋洋的抬頭:“我老公新疆人,不太能吃辣椒,看著辦唄。”
晚飯安排得很好,我們坐在落地窗邊的小台上,豪華鮑魚車在桌邊堂煎,黑椒牛排的滋滋聲和香氣彌散在圓形的二層玻璃建築中。
誰過來我都介紹:“這是我家狼王。”
全天下都知道我老公是特種兵,可此時的袁朗身穿一件絲質白襯衣,外穿一件休閑外套,安穩和藹沉靜得有點文藝,哪裡有一丁點的殺伐之氣,隻一雙眼睛,明亮得銳利。
“地方不錯。”袁朗很喜歡菜品的口味,廚師長的手藝不是浪得虛名。
“我來的時候,你坐著的這地方還是一片荒地。”我坐在袁朗對面。下午餐飲中心全體員工批準我穿便裝上班,說看著我穿工裝膩得慌。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好好的陪袁朗吃頓飯。
“等會兒!”我站起身,拍拍袁朗,走向門口。
“喲,王姐,帶孩子來玩啊,好久不見啊,寶貝兒真可愛,那誰,給小天使送杯飲料,不客氣不客氣,吃好玩好啊……”
回來坐下,悄悄耳語:“王副局。”袁朗心領神會的點頭:“應該招呼。”
我給袁朗夾菜:“都安排好了,明天后天大後天這幾天我都休息。”
袁朗用口布擦著嘴:“假公濟私啊。”
我嚼著鮑汁鵝掌斜著眼看他:“不樂意?”
袁朗舔舔嘴角,靠在椅背上,眼睛裡滿是笑:“你說呢?”
二樓藻井的吊燈放射著奪目的光彩,燈下的仿生樹葉片闊大而翠綠,落地窗的窗幔外,有一彎月牙,瑩瑩白白。窗內,袁朗的目光帶著性感與溫暖,旁邊經過的小服務員們笑得眼角彎彎的。我忽然覺得,這個項目是我經手過所有的項目裡最精彩的一個,地方對了,時間對了,人也對了。
“給你續杯茶吧。”我很期待這個夜晚。
晚上回房的時候,前台的領班追上來:“余總,您的早餐券,小套房含雙早。”
我那個臉紅啊:“謝謝啊。”
要說找個特種兵的體力真是不一般人能比的,人家坐了汽車坐飛機,坐了飛機坐汽車,溜溜的趕了一天路,然後還可以那什麽什麽,換著花樣的什麽什麽。
第二天兩個人都沒有去吃早餐,睡醒直接打電話叫送餐,隨便吃了一點,我帶袁朗去泡湯。
對於這個溫泉,我唯一不滿的是女水區沒有乾蒸,洗完澡坐在芬蘭松上蒸一蒸是多麽美妙的事情啊。
我們是來泡湯的,我們不是來蒸的,抓緊時間。
我披著毛巾來到湯池的時候,袁朗已經泡在池子裡了,不遠處的兒童遊樂區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袁朗伸出手把我扶下來。
我坐在袁朗旁邊,摸著他肩背上的傷痕:“聽說航天員回來以後都要泡一下,調節微循環,促進皮膚新陳代謝。”
“有這種說法。”袁朗的腳丫子在水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騷擾我,我一抬腳把他的腳踩住。寬大的男性的腳掌,強健的筋骨,柔韌的彈性。
“今晚我請你住湯屋。”我在袁朗耳邊說。
“又打什麽鬼主意?”袁朗知道我不懷好意。
“半露天的。”我看見袁朗的心照不宣。
服務員領著我們來到山頂的時候, 袁朗看見湯屋的造型,不禁大笑:“這不是碉堡嗎?”
仔細一看,連服務員都笑起來,的確很像,誰設計的呀。
造型是雷了一點,但內部設施很舒服,特別是那個掩映在竹葉間的露天泡池,身入其中那種有些忐忑有些害羞還有點期待的感覺。
“今晚這個山頂只有我們。”
星光倒映在池水中,溫熱的水流讓肌膚潤滑無比。
“Can-you-feel-the-love-tonight……”我仰面看著星光忽明忽暗。
“Yes,I-feel……Yes,I-feel,I-feel……”袁朗的喘息在汩汩的泉水中破碎而魅惑。
仿佛夢境一般,袁朗在的這幾天時光過得飛一樣。
“這裡快結束了,我就快回去了。”我告別。
“我等你。”袁朗承諾。
把他送上飛機,我回來處理這幾天的帳單。看著這個帳單,我冷汗直淌。
整個溫泉都在傳說:發工資前千萬不要惹余總,眼都是綠的。
享樂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綠著眼睛等著發工資……
(完)
(歡迎光臨(下),祝大家新年快樂!玩2010年2月13日大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