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戚家一行人去了美國。
柳柳蘇則被安排在莊園內靜心養傷。
從頭至尾,諸弈琛都沒有再出現過……
*
三天后——
柳柳蘇被感染的鞭傷終於得以控制,身體也在逐漸恢復當中。
得知戚哲在美國有很大的希望醫好腿傷,她也松了一口氣,由衷替戚哲高興。
如今,心頭最放不下的就是南宮景了。
盼念的人近在咫尺,卻宛若天涯。
“米拉,你家主子什麽時候回來?”這已是柳柳蘇第N遍詢問了。
“不清楚。”米拉千篇一律的回應。
“米拉,讓我去見見南宮景吧……”她不依不撓地哀求。
“不行,沒有得到主人的首肯,小姐您不能踏進禁場一步!”
“……那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問題又讓柳小姐給繞了回去。
“不清楚。”米拉不厭其煩的回答。
“……”-_-柳柳蘇被逼得快要斷氣了,“要是你家主子一千年以後才回來,豈不是要我等成烏龜王八?”
“……”米拉噗哧一笑,“小姐,主人吩咐過,若是你不願意等,可以隨時回蘇城,這裡沒有人攔著你。”
“……”⊙﹏⊙柳柳蘇扯了扯嘴角,恨得牙癢癢。
倘若不是為了景,她犯得著這麽低聲下氣地窩在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麽!
她只能默默哀歎,柳柳蘇啊柳柳蘇,虎落平陽被犬欺,這次,你被一隻豬整得夠嗆!
*
深夜,大雪紛飛。
雪地上的腳印很快又被積雪一層一層覆蓋了。
柳柳蘇睡得很驚醒。
眼睛時常往窗外瞄,期望著能瞧見什麽那般,即便是一片偌大的雪地,她也總不放棄。
然而今夜,車輪嘈雜聲劃破了靜謐的莊園。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隨手拿起大衣裹在身上,踩著一雙拖鞋就奔出了門外……
莊園裡陸陸續續進來好些輛重型機甲車。
每一輛車子都被厚厚的鋼板圍住,看似銅牆鐵壁那般刀槍不入。
凝冷的氣氛中透出一抹肅殺!
她心裡一咯噔!
直覺就往禁場狂奔——
才剛跑到禁場的入口,便看見南宮景被幾個俄國雇傭兵押解出來!
這次,他沒戴頭盔面罩,可是面容上傷漬斑駁,雙腿幾乎連行走的力氣都沒有,仿佛是被拖著出來的!
“景——”柳柳蘇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就紅了眼眶。
腦海裡回放著從前那個英俊少年的模樣,溫柔笑靨,像是一束暖煦照耀了她的人生。
“景!景……”她邁開腿,在深雪裡‘嚓嚓’踩出艱難的腳印。
“景!我是柳蘇……我是柳蘇啊……”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咬緊牙關。
腳下的拖鞋不知何時已不知所蹤。
光裸的腳丫扣進積雪中,刺骨冰涼!
可這些都不能阻止她靠近南宮景的迫切心情!
南宮景仿佛聽見她的呼喊般,耷拉的臉開始有一絲反應。
緩緩睜開眼睛,眸子在雪夜裡如墨玉般清澈。
待他看清楚柳柳蘇的模樣兒,仿佛電擊過那般,狂力掙扎起來——
“蘇……柳蘇……”他氣息仍虛弱。
掙扎間,手間鐐銬鏗鏘作響,又磨痛了他的皮膚……
“景!是我!是我……”
此刻,盼了五年的南宮景就在她的眼前!
淚水幾近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