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不知不覺擰痛了她小巧的下巴。
氣息狂烈而來——
“和你討厭的人在床上翻滾,像妓'女一樣伺候著,你願意?!”
“是!”她咬牙,淚光明亮。
“跪在地上,像隻狗一樣討好主人,你也願意?!”那隱忍的怒意,似是蟄伏在猛獸體'內的獵殺之氣,蓄勢待發!
他萬萬沒想到,像柳柳蘇這麽驕傲的女子,為了一個南宮景,居然可以低到塵埃裡!
“……”她肩頭微微抖動,指節寸寸冰涼,聲音抖顫著,“是!”
“無論要你出賣什麽,為了那個男人,你都願意!是不是!”
她深吸一口涼氣:“是!只要景平安!”
他怒了!
這個再三確認的答案,無疑掀起他心湖裡的驚濤駭浪!
手指幾乎掐進她的皮肉裡!
深邃黑幽的眼眸在水霧下發出森冷的光!
明明是滾燙的熱水,卻寒顫地令她心驚!
她清楚在他瞳孔裡看出端倪。
諸弈琛這般優雅平靜、喜怒不言語表的男子,竟然被她激怒了!
她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可是腦海只要浮現景那血漬斑斑的模樣,她的心口就疼得慌。
她必須要救景!否則他隨時有可能死在諸弈琛的槍口之下!
“可以嗎……”她抖著嗓音,“諸弈琛,放過景!可以嗎?”
這五年來,成長路上一直伴隨著傷痛!
母親多年不知所蹤,父親被判終身監禁,早已斷了她的指望。
唯有景,是唯一開口說會回來娶她,給她幸福的人。
景對她來說,是幸福的向往。
壓抑在心底五年的情緒,隨著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諸弈琛,我願意拿所有跟你來換景!”她再三強調一次,可是語氣裡仍然透著一絲傲氣。
她也不想在諸弈琛面前卑賤的,可是每次一想到景,她的心臟就超負荷的痛起來。
“你的所有?!”諸弈琛削薄的唇微微一扯,嘲諷,“柳柳蘇,除了你這副身子,還能拿什麽來換?”
“我……”她啞然,怔怔地仰視著他。
輕易在他黑瞳之中讀出輕蔑。
除了這副臭皮囊,她一無所有。
“你知道麽,我最討厭你眼底的高傲!”他手指抬起她的下顎,“即便你願意做任何卑賤之事,你的眸眼都還揚著那所謂的傲氣!可是柳柳蘇,以你現在的境況,落地鳳凰不過是隻雞罷了,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眼淚默然滑落。
雞……
她柳柳蘇就算曾經是隻鳳凰,現在也不過是隻雞罷了!
憑什麽還端著鳳凰的傲氣?
他的冷嘲熱諷,無疑是將她的心防寸寸擊垮!
而她無言反駁。
諸弈琛重重甩下她的身子,輕蔑哼了一氣。
頎長的身影隨即起身,扯過一條浴巾,優雅披上。
從頭至尾不再多看她一眼,任由她如木偶玩具那般沉入水中。
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浴室……
*
翌日。
莫斯科依舊大雪紛飛。
戚家人一大早就起了早床。
“戚哲,瞧你心急的。柳蘇這會兒估計還沒起床呢,再等等。”戚哲媽一身裙褂站在戚哲爸身旁。
戚哲也穿上了新郎西裝:“媽,小舅舅都讓人安排好禮賓車送我們去教堂了。柳蘇怎能還不起床呢?不行,我要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