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他停住步伐。
‘咚’,她撞進了他的臂彎。
“噝……好痛!”
她揉著鼻子,仰視著他。
這才發現,他回過頭,英俊迷人的臉龐上,仿佛覆蓋了一層千年冰霜!
如這莫斯科的雪那般,令人顫栗!
“到此為止,是嗎?”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柳柳蘇莫名打了個寒顫,這男人翻臉也翻太快了吧!她深吸一口涼氣,挺直腰杆:“是的!到此為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諸弈琛狹長漂亮的眸子,深深凝望進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好一個到此為止!幾天前你才眼淚汪汪地哀求我,要我放了你的景!為了你那個男人,你甚至可以在我面前低三下四,就算出賣自己的身體也心甘情願!瞧瞧現在,覺得沒有任何籌碼可以營救你的男人了,就決定要跟我斷絕關系了麽?”
他冷笑一聲,笑意卻無法抵達眸底——
“是啊,反正你隻記得十歲以後你遇見了南宮景,你又怎會記得十歲之前你遇見過什麽?柳柳蘇,你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你這個壞女人!而我也還是這麽討厭你不可一世的高傲,討厭你自以為是的脾氣!”
“……”柳柳蘇愣住了。
什麽意思?她十歲之前遇見過什麽?
她隻記得柳家沒破產之前,她是個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錦衣玉食,無憂無慮。
她十歲之前的人生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她快樂的成長著。
直至十歲那年,父親將南宮景帶到她的面前……
直至十五歲那年,柳家分崩離析,她的全世界才天翻地覆啊!
豬弈琛為何一再強調她是個壞女人?
柳柳蘇聽著都糊塗了。
諸弈琛那張面容極為精致的臉,在她瞳孔裡愈來愈近!
她的手都被他掐疼了。
他冰冷的氣息也層層逼近——
“柳柳蘇,你應該記得,你二十歲生日那晚,是你自願來招惹我的!是你扔著幾張可憐巴巴的票子,豪氣衝天地說買我的!你把我當牛郎,我可以原諒你那一次的無知!但我絕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
她對南宮景持什麽心,這些日子他也看得夠清楚了!
罷了。
到此為止!
遲早,她會為這四個字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長籲一口涼氣,似是下了一個沉重的決定那般——
“好,如果今天這是你要的,那我們就到此為止!”
下一秒,他緊握她的手,陡然松開。
似是毫無眷戀那般,轉身,頭也不回地邁開步伐,朝登機口走去……
那挺闊頎長的背影,優雅中透著淡淡的淒憂……
任由柳柳蘇傻在了原地!
他怎麽能期盼這個女人還會記得他一分一毫?
他怎麽還敢奢望,她又會記得年幼時無知的話語?
一個蠻橫踩踏過他年少記憶的女人,卻忘了他!
這就是柳柳蘇吧,從小到大,沒心沒肺的女人。
很好,忘了也好。
反正,他也不想再記起那些雜亂的、恥辱的、近乎病態的曾經……
*
六歲時,柳柳蘇剛掉第一顆牙,口裡還漏著風。
「豬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