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毅然說完後,眾人沉寂了許久。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聽錯了吧。”伊斯坎達爾終於決定先打破這個沉默,臉上充滿了疑惑了的他開口向saber提出了他的疑問。“你是說要‘改變命運’?也就是要顛覆歷史?”
“是的。無論是多麽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Saber驕傲地斷言道,到現在為止Saber終於知道了為什麽這兩人間的氣氛會如此奇妙——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啊,Saber?我想確認一下……那個英國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不意間,有人哄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嗤笑,而這笑聲,是從那一開始便像開著土豪光環一般的吉爾口中發出的。
“……Archer,有什麽好笑的。”
“——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醜!”
笑的花枝亂顫的吉爾身邊,一杯街一杯不停的喝酒的伊斯坎達爾也皺起了眉頭,瞪圓了眼的他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麽不對?”
“喂喂,你聽見了嗎Rider!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說什麽‘為國獻身’!”
“我不懂有什麽好笑的。身為王自然應該挺身而出,為本國的繁榮而努力!”
“你錯了。”伊斯坎達爾毫不猶豫地否定了她的話,“不是王獻身,而是國家和人民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王。這一點你別弄錯了。”
“你說什麽——”Saber再也抑製不住怒火,她高聲喊道。“——那不就是暴君嗎!Rider,Archer,你們這麽當王才是天大的錯誤!”
“確實。但我們不光是暴君,還是英雄。”伊斯坎達爾平靜地回答道,曾經做過亞裡士多德的弟子的他決定展現出他的智慧,那犀利如兔美一般的眼神讓人不禁產生了‘這是剛才的那隻征服王嗎?’的感覺。
“所以Saber,如果有王對自己治理國家的結果感到不滿意,那只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差勁。”
“伊斯坎達爾,你……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被分裂成了四個部分,對此真的沒有一點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不想,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子們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麽毀滅是必然的。我會哀悼,也會流淚,但我絕不後悔。”
“怎麽會……”
“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為,是對我所構築時代的所有人類的侮辱!”
“你這樣說只是基於武者的榮耀。人民不會這麽想,他們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說他們想要王的拯救?不明白啊!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嗎?”
“這才是王的本分!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你要這麽說也行。為理想獻身才配做王。
” “人們通過王能夠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體現的不應該是那種會隨著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東西,而是一種更為尊貴的東西。”
“這不是人會選擇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為王,那就不能奢望過普通人的日子!征服王,像你這種只顧自己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霸王!”
“沒有欲望的王還不如花瓶呢。”伊斯坎達爾大聲吼叫著,沒有了剛才那雙犀利的兔美眼的他讓一旁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那個莽漢征服王可算回來了,“Saber,你剛才說‘為理想獻身’。確實,以前的你是個清廉的聖人,聖潔到無人能及。但有誰願意期待為理想殉教?又有誰會日思夜想盼著所謂聖人,只能夠撫慰人民,卻不能引導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謳歌至極的榮華,才能將國與民引向正路。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只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裡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
“這樣的治理……那麽正義何在?”
“沒有。王者之道沒有所謂正義,所以也沒有悔恨。”
“你這個……”
“身擔騎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義和理想可能一時救了國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會被傳頌至今吧。不過,那些被拯救了的家夥迎來的是怎樣的結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麽?”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 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麽。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
“我……”
不意間,Saber覺得寒氣逼人,這寒氣將她從思緒中帶回了現實。那是吉爾的視線。這名渾身散發著壕氣的Servant從剛才開始就將Saber交由伊斯坎達爾應對,自己則坐在一邊悠然地喝著酒。她那雙血紅色的蛇眸,不知何時細細地打量起她來。她不說話,光從她的目光裡也看不出他有什麽意圖,但那目光中卻帶著**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體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雖然抖M之類的可能會異常高興或者說興奮就是了。
“……Archer,你為什麽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賞你苦惱的表情。”吉爾的微笑意外的溫柔,但在這溫柔的背後是極限的恐懼,“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處女般的表情,我喜歡。”
“你……”對Saber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侮辱。她毫不猶豫地將杯子摔碎在地,臉上充滿了不可遏止的憤怒,但在下一秒使伊斯坎達爾變了臉色的,卻不是她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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