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頭帶著自己女人按照武元一給的地址找到佳一正骨的時候,武元一正在忙著給客人按摩。見到小光頭來了,還帶著一個女人,剛忙出來招呼一下,“小四來了,先坐坐。” “五哥先忙你的”。小光頭沒拿自己當外人,大模大樣的找了張空著的沙發就坐下了,女人多少有點局促不安,不過看到這家店是做正經生意的,心裡還算踏實。
除了正在按摩的客人,還有兩三個在外屋坐著等候,他們以為小光頭和女人也是來這裡按摩的,只是隨意看了一眼,而後該幹嘛還是幹嘛,玩手機的玩手機,看報紙的繼續看報紙。
一直到中午,武元一才算空閑下來。
“抱歉,慢待二位了。”
“武……武哥客氣了。這是我……我女人,叫陳星。”
女人乖巧的起身也叫了聲“武哥”。
中午三人就簡單的叫了幾份外賣,趁著吃飯的功夫,武元一簡單介紹了一下店裡的情況,並且許諾小光頭,不管賺多賺少,店裡的盈利小光頭佔三成。小光頭自是感動萬分,女人心裡知道,這種做正經生意的按摩店,賺不了太多錢,但是畢竟這錢賺的踏實,也是十分開心。
自此,小光頭和女人算是在店裡安頓下來。武元一把樓上讓給了小光頭二人,自己則回到劉佳租的房子裡去住。
武元一白天給客人推拿按摩,有空的時候就教小光頭正骨的手法。女人則負責迎客送客,打掃衛生,後來嫌天天去外面吃既浪費錢又對身體不好,就乾脆把做飯也接下來。三人忙忙碌碌,晚上幾個家常菜加上啤酒,日子過得倒也平和踏實。
這天店裡客人不多,武元一做完了一個正骨之後偷偷跑到樓上躲懶去了,留下女人和小光頭在樓下看著店面。
女人,也就是小光頭的老婆陳星,正坐在前台無聊的玩著手機,忽然店門被推開,進來三五個紋身大漢,領頭的一個大光頭。
“呦,這不是星星嘛,好久不見了,怎麽跑這裡來了?怎麽樣,有沒有想我啊?”大光頭老大不客氣的在沙發上一屁股做了下來。
“大哥,您怎麽來了?有事嗎?”原來大光頭以前經常光顧女人所在的按摩店,彼此算是老相識。
“當然有事,不過跟你說不著,把店裡的老板叫出來!”大光頭一邊說一邊走到前台就對女人動手動腳。
小光頭正在給客人按摩,聽到外面有動靜從裡屋走了出來。客人也好奇跟著出來了,一看外面的架勢,貼著牆邊溜了。
“臥槽,小四兒。混得不錯啊,當上老板了,也不跟哥哥說一聲,哥哥好來照顧你生意啊。”
看著囂張的大光頭和橫七豎八霸佔著沙發的大漢,小光頭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大……大哥,有什麽事情跟……跟我說,別為難我女人。”小光頭就要上前把女人從大光頭那裡拉出來,卻被幾個大漢起身攔住。
“你的女人?這樣的貨色你也要?嗯,也難怪,功夫還是很厲害的,哥哥我都吃不消。”大光頭說完仰頭囂張的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突然一口氣憋在喉嚨裡笑不出來了,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大肥鵝,乾張嘴不出聲。他看到樓上走下來的武元一。
武元一本想偷懶睡個午覺,正在似睡非睡的時候聽到樓下變得嘈雜起來,就起身下樓來看個究竟,還沒下樓梯就看到了仰天長笑的大光頭。
“別來無恙啊?不知今日造訪所謂何事?”武元一緩步下了樓梯。
大光頭一見武元一,氣勢登時矮了三分,那晚的經歷實在是記憶深刻,偶爾做夢還能夢到。“沒……沒什麽事,收…..收保護,哦不,來按摩的。”
“哦?按摩的?好啊,那就裡屋請。小四,給這位光頭大哥好好按按”。“按按”兩個字,武元一特意拉長了音。小光頭會意的一點頭。
大光頭垂頭喪氣的被小光頭押著進了裡屋。稍後屋裡“哎呦,啊呀,疼死我了”,慘叫聲不絕於耳。小光頭這次按摩特別賣力。
一眾大漢看到大光頭吃癟,知道碰上硬茬子了,又沒有大哥的指示,都老老實實在外面呆著。
過了大概20分鍾,大光頭一瘸一拐走了出來,一揮手,示意大漢們跟他走。身後卻傳來武元一懶散的聲音:“不給錢就走嗎?”。
“多少錢?”
“500”
大光頭一狠心,掏出500塊錢拍到桌上, “兄弟認栽,後會有期。”
“等等,兄弟們跟著你辛苦,也該享受一下吧?500一位。”
大光頭惱羞成怒,剛要發作,抬頭迎上武元一空洞而毫無情緒的目光,對視片刻,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下來。揮揮手,“都去按按吧。”
與正骨店毗鄰的一眾店面老板員工屢次被大光頭帶人騷擾,敢怒不敢言,這次見他們來的目標不是自己,紛紛松了一口氣,卻也同情起武元一的正骨店來。可是等了半天,沒有預想的暴力場面沒有發生,大光頭幾人風風光光進去,垂頭喪氣一瘸一拐的來,顯然是沒佔到什麽便宜,反而吃了點虧,都非常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星一直聽小光頭吹噓武元一如何厲害,如何仗義,本來也只是聽聽罷了,心下並十分信服。而親眼目睹了自己眼中的社會大哥在武元一面前如同乖巧的寵物狗,不僅徹信服,簡直就是崇拜了。
小光頭卻憂心忡忡地對武元一說:“武……武哥,錢不該要的,他們肯……肯定還要來把場子找回去,要不以後就不要想在這一片兒再露面了。”
“他們欺侮弟妹,不留下點東西豈能輕易放走。放心,兵來將擋而已。”武元一毫不在意。一幫街頭混混,在他眼裡不過土雞瓦狗。
小光頭見武元一把自己女人當成了自己人,真心維護,鼻子發酸,眼圈也紅了。暗自咬牙,怕個球,拚了就是,反正自己也爛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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