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地方就在購物中心裡,由於人多,稍微等了一會兒才有小包間空出來。 唱歌自然沒有武元一的份兒,他也根本不會。所以就低頭喝悶酒。開始劉佳一首接一首的唱,盡顯麥霸本色。而歐陽林靜早就放下了大公司老總的架子,放開手腳準備大乾一場,也抄起麥克風,唱了起來。這真是貨真價實的你方唱罷我登場。
到後來都忘記為什麽唱了,反而沉浸到歌曲本身所帶來的氛圍當中。特別是歐陽林靜的一首衝動的懲罰更是激起了武元一的共鳴,雖然是女聲,絲毫不影響歌曲本身特有的滄桑感和韻律。劉佳居然也心有感觸,跟著唱了一手女聲版的海闊天空。兩手不同風格的歌,卻在此時此刻變得和諧。
兩手各唱罷,包間裡陷入了平靜。過了一會兒,歐陽林靜灑脫的端起一杯酒對著劉佳武元一說:“今天有點失態了,請見諒。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咱們今朝有酒今朝醉,行嗎?”
劉佳本性善良,見對方態度軟化下來,氣就沒有剩下多少了,也端起一杯酒,“對,今朝有酒今朝醉”。
武元一更是悶聲不吭,一切都在酒裡,直接一口喝幹了杯子裡的酒。
劉佳到點歌台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三人把卡拉OK包房當成了酒吧,乾脆喝起酒來。武元一喝啤酒,劉佳喝紅酒,歐陽林靜喝洋酒。到後來武元一嫌啤酒沒勁,特意付了小費,讓卡拉OK的小弟跑到外面超市買了瓶白酒上來。
酒是情感的潤滑劑,喝了幾杯之後,三人就打開了話匣子,聊開了。當然,基本上是兩個女生聊,武元一旁聽。
從工作到生活,想到什麽說什麽。歐陽林靜甚至把自己的身世也說了。劉佳聽到歐陽林靜居然是孤兒,想到自己從小就被父母寵愛,同情心泛濫,喝酒喝的更凶了。三人把酒言歡,暫時放下了彼此的戒心。到後來更是不分啤酒白酒,還是紅酒洋酒,亂喝一氣。女孩子甚至不知道哪根神經被觸動了,抱著頭痛哭起來。
最終,兩個女孩子徹底人事不省,武元一暈頭轉向的一手挾起一個回到家。雖然從購物中心到住處不遠,可是實在酒喝太多,一到家,把兩個女孩子扔到地板上,武元一自己也倒頭就睡。
睡夢中不知道誰先碰到誰一下,誰又推了誰一下,三人滾到一處。古人雲,酒後亂性,誠不欺人也……
“哥哥,快看啊,對面的阿姨跟叔叔又打起來了,阿姨打不過叔叔,叫了另外的阿姨來幫忙呢!”
“在哪兒,在哪兒?讓開點”
“還不睡覺啊?半夜三更爬起來幹什麽啊,當心外面老貓把你們抓走。”身後傳來媽媽的恐嚇聲,兩個小孩子戀戀不舍的離開陽台,回去睡覺了。
武元一醒來,天光已經大亮。武元一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揉揉腦袋想想到底昨晚發生了什麽。好像是自己把劉佳和歐陽林靜帶回家的,可是屋裡現在就自己一個人,兩個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離開了。
到了衛生間,發現鏡子裡的自己身上很多抓痕和口紅的印跡,武元一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一些片段浮現在腦海裡,自言自語道:“不會吧,難道不是大夢一場?”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佳一正骨靜悄悄的開張了。可是生意卻沒有武元一預想的好,一天也就兩三個顧客,還都是進來看看。有時候一天也不見一個人。
一晃過了半個多月,不管有沒有顧客,武元一都呆在店裡。歐陽林靜再也沒有來過,
連劉佳也失去了蹤影。 一天武元一正百無聊賴呆在店裡,掛在門上的風鈴一陣響動,推門進來一位大媽。武元一一看,正是房東張大媽。
“大嬸怎麽來了,快坐。是不是腰又疼了?”
大媽滿臉笑容道:“沒有沒有,自從上次你幫我按摩之後,好著呢。這次大媽來是給你送喜蛋來了。我兒媳婦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恭喜,恭喜”
大媽打量了一下店面,“你這裡生意很清淡啊”。
武元一有些喪氣,“是啊,客人不多。”
“你是沒做廣告吧?連我都不知道你店面開張。”
“廣告?”
“你這孩子太實誠,現在好酒也怕巷子深,你這裡新開張,別人怎麽知道你手藝怎麽樣啊。”大媽一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大媽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家常理短就告辭了。
大媽的力量是無窮的,於是張大媽找到李大媽,“你知道吧,那天幫我治好腰的小夥子開了家正骨店。小夥子的手藝你是親眼看過的,沒別的,就是一個字,‘太棒了’……”
“是啊,原來小區門口那家店是他開的啊,哪天我也去試試,我的肩膀疼起來覺都睡不著……”
李大媽又找到王大媽,王大媽還認識趙大媽,趙大媽的兒子開坐辦公室,腰間盤突出……
沒過幾天,武元一的小店就客滿為患。武元一心知是張大媽幫了自己的忙,大嘴一張,一律五折。 由於武元一正骨手法好,按摩肯賣力氣,人又好說話,再加上大媽們的宣傳,小店很快就在附近幾個小區小有名氣了。
武元一天天忙得底朝天,晚上回去飯都沒力氣吃,後來乾脆就住在店裡以便能延長一點開門營業時間,也省得來回多走那兩步路。
實在忙不過來了,武元一就想找人幫忙。想來想去,自己也不認識什麽人,忽然就想到了小光頭,打電話一說,小光頭欣然同意。
小光頭來了,還一並帶來自己的女人。具小光頭介紹,那女人也是在按摩店工作的。原來小光頭在外面瞎混,沒事就去按摩房按摩,認識了一個技師,居然是自己老鄉。於是小光頭每次都找她按摩,一來二往就生出了感情。
女人後來跟小光頭說了實話,“哥,咱倆不成,你心裡明白我不光做按摩的……”
小光頭很灑脫,“你……你之前幹什麽,我……我管不著,你……你要是跟了我,就……就只能做按摩,別……別的就……就……就不要瞎扯了,行不?”
女人很感動,於是從原來的按摩店裡出來,不做了。可是兩個人總要生活下去,打黑拳也不是每次都贏,而且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後來接到武元一電話,小光頭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女人卻不禁疑惑的問:“又要我乾回老本行?”
小光頭把眼一瞪:“敗家娘們兒,說什麽呢,武哥是好人。”居然一點都不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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